走了大概十几分钟,终于到了宋星渺家。
吉普车停在路口的大槐树下,付川悠闲地靠着粗壮的树干,看到纪少渊背着宋星渺出现后,从车上提下两个大网兜。
“老大!事情办的顺利吗?”
“嗯。”
纪少渊蹲身把小姑娘稳稳放下来,抬手拍了拍付川的肩膀,表扬道:“今天的表现不错啊,川子。”
付川嘚瑟仰头:“那当然!我可是跟老大你混的,这叫啥来着?哦对,近朱者赤!嘿嘿……”
纪少渊嗤笑了一声:“不错,会用的成语越来越多了。”
宋星渺没管他们两个的商业互夸,而是打量着眼前的房子。
这个年代的乡下建房因为采光的原因基本都是坐北朝南,条件好的会住上砖瓦房。
但宋星渺家的房子是用泥土夯起来的茅草房,土黄的墙壁一到下雨就被淋得坑坑洼洼的。
她住的是东边的侧房,西边是原身爹妈之前住的地方,旁边是能看到堆满柴草的厨房。
正房是堂屋也就是吃饭的地方,东南角搭着一个简陋的棚子,横七竖八放着锄头铁锹等农具。
再就是后院,是一块自留地,平时能种点菜打打牙祭。
按照脑海里的记忆,宋星渺从放着农具的棚子里翻出了平时藏着的钥匙,打开了几间屋子的大门。
宋家的条件相比较于她在蓝星那群老家伙送的那栋三层实验别墅来说,确实破败。
她捡起一个豁了口的水瓢,从厨房半人多高的大水缸里,舀出一瓢水,倒进大红色搪瓷盆里,水清澈透明,映出她的脸。
一张和蓝星的自己有着八九分相似的脸。
“渺渺。”
一道温润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纪少渊环视了一圈宋家的破旧小院,这几间草房子摇摇欲坠,刮风下雨天说不定还会漏水。
一想到如果没有遇到他,小姑娘要在这样的环境下独自生活,他的心就泛着疼痛。
“哥哥,家里没有吃的了。”
“没事,我给你买了吃的。”
纪少渊拉着宋星渺坐在堂屋的小凳子上,付川把网兜里的东西拿出来统统摆在了木桌上。
红糖、奶糖、桃酥、江米条、鸡蛋糕、糖水罐头、麦乳精、雪花膏……
整个桌子都被堆的满满当当。
纪少渊轻轻的揉了揉宋星渺的脑袋瓜,顺嘴问了句:
“你这几个月都吃的什么?”
“野菜。”
话音刚落,纪少渊的手忽地一顿,眼神晦暗。
他内心对张大凤一家的厌恶也随之到了顶点。
付川经过了今天的事,对宋星渺也是格外同情,甚至有点后悔骂张大凤的时候没发挥出自己完整的实力。
纪少渊收回手,从纸袋包装里拿出一个鸡蛋糕递给宋星渺,又打开一罐水果罐头放在她面前:
“先吃东西,待会我去给你烧点热水然后你去洗个澡,再乖乖睡一觉。”
伸手接过那带着焦黄的鸡蛋糕放进嘴里,宋星渺小口小口的咬着,浓郁的鸡蛋香在唇齿间蔓延开来。
就着罐头里的糖水,简直甜上加甜。
纪少渊和付川见宋星渺吃的香也就放下心来,两人囫囵吃了点东西,快速解决完温饱问题,纪少渊打算去厨房给宋星渺烧水洗澡。
刚站起身还没走两步,宋星渺眼疾手快地抓住纪少渊宽厚而温热的手掌,慢慢的又与他十指相扣。
纪少渊侧头,神色如常,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却体现了他内心的愉悦。
付*工具人*川抿了抿嘴角,视线在两个人之间来回转了一圈,然后他飞快地往厨房跑:
“老大,我去帮忙烧水。”
他可太有眼力见了,付川不禁在心里默默的夸赞了自己一番。
看看,谁能有他尽职尽责,为了帮助自己老大成功追到宋同志,他都不惜出卖劳动力了!
有了付川帮忙,纪少渊重新坐回宋星渺身边,顺势将她揽进怀里。
她的侧脸贴着他温暖的胸膛,听着胸腔中沉稳有力的心跳,整个人慢慢放松下来,双手用力的回抱他。
静谧的氛围一派温馨,两人相拥无言。
半晌后,纪少渊听见了她均匀的呼吸声,薄唇微不可见的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他动作尽量放的轻柔,把宋星渺抱到了东边小屋的床上躺下。
仔细环顾了一圈发现,这屋子比他想象的还要简陋许多。
这也得亏得早年盖的时候,工料下得比较足,即使这么多年没有做大的修葺,也算是还能住人。
黄色的土坯墙不仅容易掉灰,还有几处开裂的地方。
不过好在房间虽然东西不多,但收拾的还挺整洁干净的。
床单被套洗得泛白,有的甚至还打着补丁。
窗户前摆放着一张小书桌,上面整齐摆放着一摞课本书籍。
纪少渊收回视线,坐到了床边,低头注视着宋星渺恬淡的睡颜,唇角笑意分明,撩人的桃花眼里仿佛蓄满了星星点点的碎芒。
睡梦中的宋星渺此时一脸沉静的站在一幢三层别墅客厅里,一眼望见的风格摆设极尽奢华。
灰白大理石明亮如镜,繁复的灯饰发出冷恻的亮光。
忽略一楼的实验室,她缓步径直上了三楼的空中花园,两侧是长方形花坛,花坛下做流动水景,正面防腐木平台。
露台中央是造型汀步,玻璃围栏边摆着形沙发,旁边就是阳光房,淡蓝色帷幔遮挡。
阳光房内除了原本的桌椅装饰,竟然还多了一方二十平左右的水潭,潭边一个黑色圆石中心钻孔,清澈的泉水源源不断的涌进潭中。
泉水如液态的碧玉,泛着淡淡的蓝色光晕。
宋星渺挑了挑眉,饶有兴趣的将手放在泉眼下,温热的水流缓缓流淌过指尖、掌心、再划过手腕……
宋星渺瞳孔倏然一缩,盯着自己的手心。
那道被山草划出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直至恢复如初,甚至比之前还要白嫩几分。
宋星渺心里有了一个猜测,她掬了口泉水喝了下去,入口微甜,一股暖流在四肢百骸里蔓延开来,身上原有的沉珂感也减弱了一些。
她无声一笑,凭空出现的东西果然有令人意想不到的惊喜。
宋星渺出了阳光房,又下到了二楼主卧,略过精致的机械梳妆台来到床边,食指指尖在左侧床头柜上轻叩两下,第一层抽屉应声打开,里面满满当当摆放着五颜六色的玻璃瓶试剂。
这些东西也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