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所有人的眼神都有意无意飘向明江寒,脑子里迅速闪过无数猜测。
然而明江寒本人却很淡定,连呼吸都没有乱一下。
他看着明萤,眼神淡漠。
“这就是你的推理?连证据都没有,只靠一张嘴?”
“当然不是!你等着,我很快就会找出证据!”
明萤嘴上嚷嚷得信心满满,实则也有些犯难。
没有刑警和法医在场,她就不能动尸体,更无法确认他身上是否有针眼。
这样一来,就算明萤知道死者死于神经中枢毒素中毒,却无法判断凶手是通过什么方式下毒。
明萤低着头,脑子里闪过刚才看过的无数监控画面,尤其是死者卢俊曾经出现过的镜头……
“等等!我知道了!我知道他是怎么中毒的了!”
明萤转头就跑!
“小萤!”
明章急忙追上去。
其他人不管是为了看热闹,还是真的想看明萤破案,也都追了过来。
他们来到电梯厅,却见明萤嗖的冲到尸体面前。
负责看守的保镖吓了一跳。
“哎!别动!”
“放心吧我知道规矩!”
明萤不耐烦地摆摆手,随后撅着小屁股就地趴了下来。
然后她打开电话手表的手电筒功能,将光亮对准死者微微张开的嘴巴,观察起口腔内部情况。
这地该有多脏啊!
明章看得脸都青了,好几次想上前把明萤拽起来。
但他也知道,这会儿打扰明萤,估计会被当场判处死刑……
“果然不出我所料!”
明萤不知道明章正在腹诽自己,所有注意力都在尸体上面。
因为想通了其中关键,她的眼睛晶亮,像闪烁的宝石。
“我知道他是怎么死的了!”
在场众人早已经没了对小孩子查案的轻视和不以为然。
他们聚精会神地盯着明萤,好奇心越来越浓。
“所以卢总是怎么死的?”
明萤拍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重新站起来。
她有条不紊地分析道——
“中枢神经毒素发作的时间窗口是在十到十五分钟,按照这个时间倒推,死者差不多是在书房时中的毒,他走出书房后,有一个下意识抓喉咙的动作,到走廊又咳嗽了两声……这说明他当时已经中毒了!”
明萤顿了顿,特意看了眼明江寒,才继续道,
“所以我刚才特意观察了他的口腔内部,有轻度的灼伤,是神经毒素对黏膜的刺激反应。另外他的舌头保持了向咽部缩卷的状态,这是喉肌痉挛的表现,也从另一方面论证了毒素是从口腔进入!先攻击了他的咽喉和食道上段,再进入循环系统!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先感觉到喉咙不舒服!那是毒素开始发作的初期征兆,只是没人注意!”
在场每个人都把明萤的话听进去了,脑子忍不住开始思索。
既然卢总是在书房时就中了毒,那在书房里的人不正是明董吗?
所以明董真的是杀害卢总的凶手?
众人只觉得一阵阵心惊,却没有谁敢把这件事挑明……
明萤小手一摊。
“你看,你的嫌疑又增加了一分哦!”
明江寒看了看她,没接话。
其他人的心情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哦,差点儿忘了。
这里还有位小祖宗,敢于直面明董,说出其他人都不敢说的话!
不过明萤并没有在明江寒身上深究。
她很快话锋陡转:
“这个发现,倒是可以排除掉两个嫌疑人,冯秘书和陈队长。”
冯秘书是因为时间线对不上。
死者卢俊在书房的期间,冯秘书因为要下楼去接明萤明峥提前离开。
所以当卢俊中毒时,冯秘书并不在场,因此可以排除嫌疑。
至于陈队长,明萤从一开始就觉得他嫌疑最低。
他是退伍军人出身,长期接受军事化训练,习惯做事直来直去。
这点从他大开大合的走路姿势,和半点不拖泥带水的说话风格就可以看出。
如果他要动手杀人,大概会采用一招毙命的直接暴力方式,而不是用下毒这种迂回且需要精密控制的办法。
现在确认毒素是从口腔进入,那陈队长就更不可能是凶手了,他的职责是巡查安全,没有时间和卢俊近距离接触。
这样一来,嫌疑人便只剩下三个——生活助理方朗,下属王曦,还有明江寒。
方朗苦巴巴地皱着脸,为自己叫冤:
“我真的没有杀人!我和卢总无冤无仇的,好端端的杀他做什么?而且我辛辛苦苦读书这么多年,就是想让我爸我妈过上好日子,要是杀人,那我这么多年的努力不就白费了吗?”
在场众人下意识地点头认可,觉得方朗的这番辩解还挺有道理。
方朗是小镇做题家出身,本科时靠着成绩优异作为交换生出国留学。
他花了好大力气才进了明氏的海外分公司,又过关斩将成了明江寒的生活助理。
众所周知,现在明江寒身边的第一大秘冯秘书冯正,当初就是从生活助理做起。
冯正如今手握高薪和股权激励,年薪百万,妥妥的打工人天花板!
有了冯正在前,方朗可谓是前途光明,有必要杀卢俊吗?
当然更重要的,他们之间没听说有什么大仇啊!
目前看来,三人里方朗嫌疑最低。
紧接着王曦也说话了。
她身材高挑长相清冷,从发现卢俊死亡开始就没怎么说过话。
哪怕听到同事们在背后议论她和卢俊有一腿,她也只是攥紧拳头没有辩解。
现在,她终于忍不住了,掷地有声道:
“我不是凶手!而且我和卢总也没有半点超出同事之外的关系!我知道,你们都在背后说他重视我,是因为看上我了……”
她看向那些嚼舌根的同事,眼睛微微泛红。
那些人也有点不好意思,纷纷低下头。
王曦讽刺地笑笑。
“看上我?呵呵,事情真相是他卢俊故意当着你们和我举止暧昧,就是为了用这种方式来抹黑我!因为他怕我离职,就用这种恶心的办法把我拴住……”
“卢总为什么要这么做?”
有人忍不住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