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国联盟与八宗联盟的停战和约,在苍茫大陆的云端之上,以两道鎏金符文为证,缓缓落定。
明黄的绢布和约上,双方代表的指印泛着淡淡的灵力光晕,在天地法则的见证下,成了大陆上最具约束力的盟约。阳光洒在苍茫国与八宗联盟交界的荒原上,往日里厮杀不休、灵力炸裂、尸骨遍野的战场,终于褪去了漫天血色,只剩下被战火灼烧得焦黑的土地,以及随风飘散的淡淡血腥味,一切都归于一片诡异的平静。
可这份平静,从来都只是浮于表面的假象。
荒原两侧,七国联盟的军营与八宗联盟的宗门驻地,看似偃旗息鼓,实则暗流汹涌。军营深处,每日都有整齐划一的操练声震彻云霄,兵器碰撞的脆响、将士嘶吼的声浪,隔着数里都能清晰听闻;八宗联盟的各大宗门之内,炼丹炉昼夜不熄,丹香弥漫山间,炼器坊里锤声不断,灵光闪烁,各宗门弟子日夜苦修,宗门长老更是频繁聚首,暗中调遣兵力、储备粮草、淬炼法器,所有人都在悄无声息地打磨利刃,只待一个合适的时机,便会再次掀起腥风血雨。
身处苍茫国皇宫紫宸殿的秦阳,站在雕龙画凤的窗前,指尖轻轻摩挲着窗棂上冰冷的纹路,目光穿透重重宫阙,望向八宗联盟所在的方向,眼底没有半分对停战的欣喜,反而一片深邃冷冽。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份所谓的停战和约,不过是双方暂时休养生息的缓兵之计,是暴风雨来临前,最短暂也最致命的宁静。七国联盟需要时间整合兵力、稳固疆域,八宗联盟更需要弥补此前大战的损失,修复宗门根基,可彼此之间的仇恨与利益冲突,早已根深蒂固,根本不可能凭借一纸和约彻底化解。
真正足以席卷整个东部大陆的风暴,正在云层之下悄然酝酿,用不了多久,便会冲破所有束缚,席卷这片天地。
秦阳缓缓收回目光,脑海中飞速梳理着当下的局势,最终,他的视线牢牢锁定在了八宗联盟之中,那个实力最为强悍、地理位置也最为特殊的宗门——天鹰宗。
天鹰宗,盘踞在苍茫山脉深处,以驭鹰之术闻名天下,宗门弟子个个身法迅捷、箭术超群,宗主鹰无涯更是修为深不可测,在八宗联盟中向来以霸主自居,无论是宗门底蕴还是弟子战力,都稳居八宗之首,是八宗联盟当之无愧的核心支柱。
更关键的是,天鹰宗是八宗联盟中,距离苍茫国疆域最近的宗门,如同悬在苍茫国边境的一把利刃,随时都有可能挥刀而下,给苍茫国带来致命威胁。此前数次大战,天鹰宗都是攻打苍茫国的急先锋,给七国联军造成了极大的伤亡,与苍茫国、七国联盟结下了不共戴天的血仇。
秦阳指尖轻叩,心中已然有了定计。
欲破八宗联盟,必先断其臂膀;欲稳东部疆域,必先除这天鹰宗。
这第一个开刀的对象,非天鹰宗莫属。
但他并不打算让苍茫国的兵力直接出手。
此刻和约刚签,苍茫国若是率先撕毁盟约、主动攻打天鹰宗,势必会落人口实,让八宗联盟剩下的宗门同仇敌忾,更会让刚刚归附的七国联盟心生芥蒂,得不偿失。最好的办法,便是借七国联盟之手,拔除这颗钉子。
一来,七国联盟与天鹰宗仇怨极深,出兵名正言顺;二来,借他人之手铲除强敌,苍茫国可以坐收渔利,保存自身实力;三来,也能借此试探七国联盟的忠心,同时彻底打乱八宗联盟的阵脚。
计议已定,秦阳当即传唤诸葛亮入殿。
紫宸殿内,龙涎香袅袅升腾,秦阳端坐于龙椅之上,神色沉稳,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孔明,此番劳你再出使七国联盟,面见东林浩,传朕旨意——让七国联盟,出兵剿灭天鹰宗。”
诸葛亮手持羽扇,身着青色长衫,面容儒雅,眼中却闪烁着智计光芒,他微微躬身,拱手行礼:“臣,遵旨。陛下放心,臣定不辱使命,说服东林浩出兵。”
没有丝毫耽搁,诸葛亮当日便收拾行装,带着数名亲随,快马加鞭赶往七国联盟的都城。
七国联盟,由东林国、北漠国、南诏国等七个小国组成,此前常年遭受八宗联盟欺压,苦不堪言,直到秦阳横空出世,率领苍茫国横扫强敌,七国才得以摆脱压迫,结盟依附。联盟主君东林浩,本是东林国国主,为人果敢却也谨慎,在七国之中颇有威望。
得知诸葛亮再次到访,东林浩不敢怠慢,亲自在王宫正殿迎接。
殿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气氛肃穆。东林浩身着王袍,端坐主位,看着缓步走入殿中的诸葛亮,眼中带着几分疑惑,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孔明先生,此番再度莅临我七国联盟,莫非又是来劝和,商议后续盟约事宜的?”
此前双方结盟、签订停战和约,皆是诸葛亮从中斡旋,在东林浩看来,此次诸葛亮前来,定然还是与和谈相关。
诸葛亮闻言,轻轻摇动羽扇,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从容迈步走到殿中,目光扫过殿内众人,缓缓摇头,声音清晰而沉稳:“主君误会了,此番亮前来,并非劝和,而是劝打。”
“劝打?”
东林浩瞬间愣住,脸上的疑惑更深,身子微微前倾,满脸不解地追问:“先生此言何意?眼下我七国联盟与八宗联盟刚签停战和约,双方休战,百姓得以安生,先生为何要劝我等开战?这仗,又要打谁?”
不仅是东林浩,殿内的七国文武百官,也全都面露错愕,纷纷交头接耳,一脸不解。
诸葛亮神色不变,目光坚定,一字一顿地吐出三个字,响彻整个大殿:
“天鹰宗。”
“天鹰宗?”
东林浩眉头瞬间紧紧皱起,脸上露出迟疑与担忧之色,他站起身,在殿内踱步片刻,看向诸葛亮,语气凝重:“先生,这天鹰宗乃是八宗联盟之首,实力强悍,更何况我七国联盟刚刚与八宗联盟签订停战和约,此刻贸然出兵攻打天鹰宗,岂不是公然违约?若是引来八宗联盟全体反扑,我七国联盟根本难以抵挡啊!”
他并非不想报仇,天鹰宗此前屠戮七国将士、践踏七国疆域,此仇不共戴天,可他更担心违背和约带来的灭顶之灾。
诸葛亮闻言,淡然一笑,语气从容地分析道:“主君多虑了。你们签订的停战和约,是七国联盟与八宗联盟整体所签,并非与天鹰宗单独缔约。天鹰宗虽隶属于八宗联盟,却也是与七国有着血海深仇的独立宗门,你们出兵攻打天鹰宗,只是清算宗门与诸国之间的私仇,并未针对整个八宗联盟,于情于理,都不算违反和约。”
“再者说来,八宗联盟看似团结,实则各怀鬼胎,天鹰宗平日里嚣张跋扈,早已引得其他宗门不满,此番天鹰宗遭难,其余宗门只会冷眼旁观,绝不会为了天鹰宗,轻易打破停战局面,再次引火烧身。”
这番话,字字珠玑,精准戳中了八宗联盟的软肋,也瞬间解开了东林浩心中的顾虑。
可很快,东林浩又露出了为难之色,轻叹一声道:“先生所言有理,可即便如此,天鹰宗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七国联军,能打得过吗?”
他深知天鹰宗的实力,即便此前大战有所损耗,也绝非轻易可欺。
诸葛亮眼中闪过一丝笃定,上前一步,语气铿锵地给出答案:“自然打得过!主君有所不知,此前天鹰宗妄图偷袭苍茫国边境,被朕麾下将士重创,宗门精锐损失殆尽,护宗阵法损毁大半,如今整个天鹰宗,能战的弟子不过区区数百人,早已是强弩之末,元气大伤。”
“而七国联盟整合七国兵力,足足有两万精锐将士,以两万对数百,兵力相差悬殊,此乃碾压之势,只要大军压境,天鹰宗必溃,此战,七国联盟稳操胜券!”
话音落下,东林浩眼睛骤然亮起,之前脸上的担忧、迟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抑制的狂喜与激动。
数百残兵,对抗两万精锐,这根本就是毫无悬念的战争!
困扰他多年的血海深仇,终于有机会报了!
东林浩猛地一拍桌案,声音颤抖却无比坚定:“好!就依先生所言,打!我七国联盟,这就出兵,踏平天鹰宗,斩杀鹰无涯,以告慰万千阵亡将士的在天之灵!”
当即,东林浩不再犹豫,立刻传令七国,召集所有联军将士,清点粮草、淬炼兵器、整装待发。
仅仅一日时间,两万七国精锐便集结完毕,将士们个个身披铠甲、手持利刃,眼神中满是复仇的怒火,士气高涨。东林浩一身戎装,骑在高头大马之上,手持令旗,一声令下,两万大军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浩浩荡荡,朝着苍茫山脉深处的天鹰宗山门,疾驰而去。
苍茫山脉,连绵万里,山势险峻,奇峰耸立,天鹰宗便坐落于山脉主峰之巅,山门倚山而建,高耸入云,门前矗立着两座巨大的石雕神鹰,展翅欲飞,往日里灵气缭绕、弟子云集,尽显大宗门的威严气派。
可经此前一战,天鹰宗元气大伤,山门破败,灵气稀薄,往日的喧嚣早已不复存在,只剩下一片萧瑟与凄凉。
当东林浩率领的两万大军,铺天盖地般出现在天鹰宗山脚下时,整座山脉都被将士们的脚步声、兵器碰撞声震动,尘土飞扬,遮天蔽日。一眼望去,密密麻麻的士兵遍布山间,旌旗猎猎,刀枪如林,气势磅礴,直逼天鹰宗山门。
天鹰宗宗主鹰无涯,早已接到弟子的传报,急匆匆带着宗门仅剩的几百名残兵,赶到山门前驻守。
鹰无涯一身染血的黑色长袍,面容冷峻,眼角布满戾气,往日里高高在上、睥睨天下的气势,此刻早已被疲惫与愤怒取代。他站在山门前的石阶上,看着山脚下一眼望不到尽头的七国联军,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周身灵力涌动,眼神阴鸷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死死盯着阵前的东林浩,声音带着无尽的怒火与质问,响彻山间:“东林浩!你好大的胆子!我八宗联盟与你七国联盟刚签停战和约,你竟敢公然率兵攻打我天鹰宗,公然违约,就不怕遭天地报应,引来八宗联盟全体围剿吗!”
声声怒吼,带着修为高深的灵力威压,朝着七国联军席卷而去,可面对两万士气高昂的精锐,这点威压根本微不足道。
东林浩勒住马缰,缓缓策马走出阵前,抬头看着山门前的鹰无涯,脸上没有丝毫愧疚,反而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语气嘲讽道:“违约?鹰无涯,你给我听清楚!我东林浩,是与八宗联盟签订的和约,并非与你天鹰宗缔约!你我之间,乃是国与宗门的私仇,今日我率兵前来,只是为了清算此前你天鹰宗屠戮我七国子民、践踏我七国疆域的血债,与八宗联盟无关,何来违约一说!”
一番话,有理有据,直接将鹰无涯噎得哑口无言,脸色由青转白,再由白转红,胸口剧烈起伏,气得浑身发抖,却偏偏无法反驳。
他很清楚,东林浩说的是事实,可他更清楚,这背后,定然有苍茫国秦阳的算计!
可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东林浩看着鹰无涯气急败坏的模样,不再多言,眼神骤然变得凌厉,手中令旗猛地一挥,声嘶力竭地下令:“七国联军听令!随我冲杀,踏破天鹰宗,鸡犬不留!”
“杀——!”
两万将士齐声怒吼,声浪直冲云霄,震彻整座苍茫山脉。
话音落下,士兵们如同决堤的潮水一般,手持兵器,朝着天鹰宗山门疯狂涌去。有的人攀爬石阶,有的人催动灵力飞掠,有的人架起攻城器械,密密麻麻的身影瞬间淹没了天鹰宗山门前的空地,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惨叫声瞬间交织在一起,响彻山林。
鹰无涯脸色惨白,却也知道退无可退,他拔出腰间长剑,周身黑色灵力暴涨,厉声嘶吼:“天鹰宗弟子听令,死守山门,与宗门共存亡!”
几百名天鹰宗残兵,个个面露决绝,手持法器,紧随鹰无涯身后,拼死抵抗。
可双方兵力差距实在太过悬殊,如同螳臂当车。
七国联军人数众多,源源不断地冲锋,刀光剑影之中,天鹰宗弟子接连倒下,护山的简易阵法瞬间被攻破,山门被硬生生撞开,联军如同猛虎入羊群,在天鹰宗内大肆冲杀。
鹰无涯亲自上阵,斩杀数十名联军士兵,可终究寡不敌众,身上很快便添了数道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衫,灵力也消耗殆尽。
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悬念。
整整三天三夜的厮杀,苍茫山脉被血色浸染,天鹰宗内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往日威严的宗门,彻底沦为一片废墟,殿宇倒塌,丹炉破碎,灵草灵木被践踏殆尽,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半点荣光。
天鹰宗,彻底被灭。
最后一刻,筋疲力尽的鹰无涯,被东林浩亲手擒住,几名士兵上前,将他死死按在地上,押到东林浩面前。
东林浩翻身下马,一步步走到鹰无涯面前,低头看着这个昔日不可一世、让七国闻风丧胆的宗门宗主,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冷笑,语气满是复仇的快意:“鹰无涯,你也有今日!当年你率弟子屠戮我七国将士,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可曾想过,会有被我生擒的这一天?”
鹰无涯被按在地上,额头渗血,头发凌乱,却依旧死死咬着牙,眼神凶狠地瞪着东林浩,一言不发,眼底满是不甘与怨毒。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他唯有以沉默,保留最后一丝尊严。
东林浩看着他这副模样,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是缓缓抬起手,冷漠地吐出一个字:“杀。”
话音刚落,身旁的亲兵手持长刀,猛地挥下。
一道冰冷的刀光闪过,伴随着一声闷响,鹰无涯的头颅应声落地,鲜血喷涌而出。
一代天鹰宗宗主,就此殒命。
自此,曾在东部大陆赫赫有名、称霸一方的天鹰宗,彻底覆灭,从这片天地间彻底消失,再也不复存在。
七国联军剿灭天鹰宗、斩杀鹰无涯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以极快的速度,传遍了整个东部大陆,瞬间引爆了整个八宗联盟。
八宗联盟,如今只剩下青云门、白骨门、阴风谷、血煞门等七个宗门,得知天鹰宗被灭的消息后,七大宗门上下,一片哗然,所有人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与慌乱之中。
青云门,作为八宗联盟中仅次于天鹰宗的大宗门,门内灵气充沛,殿宇巍峨,此刻在主殿青云殿内,气氛却压抑到了极点。
门主云中鹤,一身素白道袍,面容清丽,修为高深,往日里从容淡定,可此刻,她端坐在主位上,脸色惨白如纸,双手紧紧攥着扶手,指节泛白,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惊恐,嘴里喃喃自语:“天鹰宗……就这么被灭了?鹰无涯那般修为,竟也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天鹰宗的实力,她再清楚不过,可即便如此,依旧被七国联盟轻而易举地踏平,这带给他们的震撼,无疑是惊天动地的。
一旁,白骨门门主浑身骨架似的身躯,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这不可能……七国联盟此前在我们面前,一直只有被动挨打的份,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强悍?短短三天,就灭了天鹰宗,这战力,实在太可怕了!”
阴风谷谷主,面容阴鸷,周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他猛地一拍桌案,咬牙切齿,眼神凶狠地说道:“不用想也知道,这背后一定是苍茫国在搞鬼!是秦阳在暗中支持七国联盟,给他们出谋划策,否则,借七国联盟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贸然攻打天鹰宗!”
“秦阳小儿,实在歹毒!这是要逐个击破,将我们八大宗门彻底赶尽杀绝啊!”
血煞门门主,性格暴躁,浑身散发着血腥煞气,听到这话,当即勃然大怒,猛地站起身,在殿内来回踱步,随即怒吼出声:“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下去了!天鹰宗就是我们的前车之鉴,若是再各自为战,迟早会被苍茫国和七国联盟一个个灭掉!我们必须立刻联合起来,凝聚所有力量,与他们拼个你死我活!”
这话,瞬间说到了所有宗门门主的心坎里。
他们都清楚,七国联盟只是苍茫国推到台前的棋子,真正的幕后主使,是苍茫国的帝王秦阳。七国联盟有苍茫国做后盾,只要苍茫国不倒,七国联盟就会一直存在,就会一直对他们虎视眈眈。
想要彻底消除威胁,想要保住宗门传承,就必须釜底抽薪,直接攻打苍茫国,彻底打垮秦阳,摧毁苍茫国的根基!
除此之外,别无他路。
恐慌过后,剩下的七大宗门宗主,迅速达成一致——摒弃所有嫌隙,再次结盟,全力对抗苍茫国。
因青云门实力最强,云中鹤在宗门中威望最高,众人一致推举,由云中鹤担任新的七宗联盟盟主,统领七大宗门所有兵力,出征苍茫国。
三日后,青云门山门前,七大宗门所有能战的弟子,共计七千人,全部集结完毕。
七千名宗门弟子,个个身着宗门服饰,手持法器,周身灵力涌动,虽然心中带着几分恐慌,却也被绝境逼出了几分血性。
云中鹤身着鎏金道袍,头戴玉冠,骑在一头体型巨大、羽翼洁白的仙鹤背上,凌空而立,俯视着下方的七千名弟子,神色凝重,声音带着灵力加持,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诸位同门,我八宗联盟,本是大陆顶尖宗门势力,如今却被苍茫国那个乳臭未干的小皇帝秦阳,步步紧逼,先是天鹰宗被灭,鹰无涯宗主惨死,接下来,就轮到我们在座的各大宗门了!”
“苍茫国欺人太甚,秦阳小儿狼子野心,妄图覆灭我所有宗门,霸占整个东部大陆!是可忍,孰不可忍!”
“今日,我七大宗门结盟,立誓铲除苍茫国,斩杀秦阳,为天鹰宗上下报仇,守护我宗门传承!今日,我们便挥师南下,直捣苍茫国都,让秦阳小儿,让整个苍茫国,知道我们宗门修士的厉害!”
“诸位,随我出征,踏平苍茫国!”
“打!打!打!”
七千名宗门弟子,被这番话激起了满腔怒火与血性,纷纷举起手中法器,齐声高呼,声浪震天,响彻云霄。
所有人的心中,都只有一个念头——与苍茫国决一死战!
很快,七宗联盟集结七千兵力,挥师攻打苍茫国都的消息,如同惊雷一般,迅速传到了苍茫国皇宫之中。
紫宸殿内,郭嘉手持急报,快步走到秦阳面前,神色略显凝重,躬身行礼:“陛下,大事,八宗联盟剩余七大宗门,已然结成七宗联盟,推举云中鹤为盟主,亲率七千宗门弟子,直奔我苍茫国都而来,眼看就要抵达边境了!”
殿内文武大臣,闻言纷纷面露紧张之色,议论纷纷,都在商议应对之策。
可龙椅之上的秦阳,听完这话,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慌乱,反而缓缓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眼神平静无波,仿佛早已料到这一切。
“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他轻声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
郭嘉看着秦阳这副模样,心中稍定,却依旧忍不住追问:“陛下,七宗联盟来势汹汹,七千宗门修士,战力远超普通士兵,我们该如何应对?是否要立刻调兵遣将,加固城防?”
秦阳缓缓站起身,负手立于殿中,目光望向皇宫之外,语气从容不迫:“慌什么,朕知道。”
郭嘉依旧不解:“陛下,那我们究竟该怎么办?是主动出击,还是坚守城池?”
秦阳转头,看向郭嘉,嘴角笑意更浓,缓缓吐出四个字:“以逸待劳,等她们来。”
郭嘉微微一愣,满脸疑惑:“等她们来?陛下,我苍茫国此次可调动的守城兵力,不过两万余人,虽然兵力略多于她们,可宗门修士修为高深,擅长灵力作战,若是等她们兵临城下,我苍茫国都岂不是会陷入险境?难道我们主动出击,还打不过她们吗?”
在郭嘉看来,两万对七千,占据兵力优势,主动出击,胜算极大,根本没必要被动等待。
秦阳轻轻摇头,眼神深邃,语气带着十足的笃定与冷冽:“不是打不过,而是,要让她们主动来。”
“既然她们敢倾巢而出,直奔我苍茫国都,那朕就给她们这个机会。既然来了,那这七千宗门弟子,一个都别想活着回去。”
话音落下,殿内瞬间一片寂静,文武大臣们看着秦阳眼中的自信与威严,心中的慌乱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信服。
他们都知道,陛下既然如此笃定,定然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只待敌人入网。
接下来的一个月,苍茫国看似没有任何动作,没有调兵遣将,没有加固城防,国都之内一片安宁,可暗地里,秦阳早已下令,让岳飞、白起、韩信三位大将,率领两万精锐岳家军,悄悄布防在国都城外,设下重重埋伏,只等七宗联盟的兵力到来。
一个月后,云中鹤率领的七宗联盟七千弟子,终于跨越千里疆域,浩浩荡荡地杀到了苍茫国都城外。
七千名宗门弟子,一路疾驰,气势汹汹,在云中鹤的带领下,直奔苍茫国都城门而去。
云中鹤依旧骑在那头巨大的仙鹤背上,凌空飞行,看着远处巍峨壮观、气势恢宏的苍茫国都,眼中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光芒,她回头看向身后的七千弟子,高声鼓动,语气充满诱惑:“兄弟们,前面就是苍茫国都!城内有数不尽的灵石、丹药、天材地宝,还有数不尽的财富美人!只要拿下苍茫国都,斩杀秦阳,里面的一切,全都归你们所有!”
“随我冲杀,拿下苍茫国都!”
“杀啊!”
七千名宗门弟子,被欲望与血性冲昏了头脑,个个嗷嗷大叫,如同疯魔一般,手持法器,不顾一切地朝着苍茫国都城门冲去,灵力涌动,灵光闪烁,气势骇人。
可他们全然没有察觉,这片看似平静的城外之地,早已布满杀机,他们即将踏入的,是一条不归路。
苍茫国都城楼之上,秦阳一身龙袍,身姿挺拔,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看着越来越近的七宗联盟弟子,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是淡淡开口:“来了。”
身后,岳飞、白起、韩信三位大将,早已整装待发,眼神锐利,只待陛下一声令下。
秦阳缓缓抬起手,随即猛地一挥,下达指令:“开城门,出击!”
“遵旨!”
三位大将齐声领命,转身下楼。
紧接着,厚重巍峨的苍茫国都城门,缓缓打开,没有丝毫遮掩。
岳飞、白起、韩信三位绝世名将,率领两万训练有素、战力强悍的岳家军,如同出鞘的利剑,从城门内汹涌而出,直奔七宗联盟弟子冲杀而去。
岳家军将士,个个身披重甲,手持利刃,阵型严谨,纪律严明,周身散发着铁血煞气,与七宗联盟弟子的散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两军瞬间相遇,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直接展开了惨烈的厮杀。
喊杀声、兵器碰撞声、灵力爆炸声、惨叫声瞬间交织在一起,响彻天地,整个苍茫国都城外,沦为一片惨烈的战场。
血色弥漫,尸骨遍地,灵力与兵器的光芒交织,每一分每一秒,都有人倒下。
七宗联盟的弟子,虽是修士,可各自为战,缺乏配合,面对阵型严谨、配合默契、悍不畏死的岳家军,很快便落入下风。
岳家军在三位大将的统领下,进退有度,杀伐果断,如同三台冰冷的杀戮机器,不断收割着敌人的性命。
战争,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夜。
战场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大地被染成了暗红色,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七宗联盟的七千弟子,死伤惨重,五千人当场战死,剩下的两千人,见大势已去,再也没有了反抗的勇气,纷纷丢下法器,跪地投降。
盟主云中鹤,在战场上拼死厮杀,妄图扭转战局,可终究无力回天,最终被战神白起亲手擒获,五花大绑,押到了城楼之上,带到了秦阳面前。
云中鹤浑身是血,衣衫破烂,发丝凌乱,身上布满伤口,灵力耗尽,狼狈不堪,却依旧倔强地跪在地上,抬起头,死死盯着秦阳,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声音嘶哑地怒吼:“秦阳,你……你使诈!你根本就是暗中设下埋伏,算计我七宗联盟,算什么英雄好汉!”
她无论如何都想不通,自己率领七千精锐修士,竟然会败得如此彻底,全军覆没。
秦阳低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脚下的云中鹤,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使诈?”
“朕一没有趁夜偷袭,二没有施展毒计,三没有动用邪术,敞开城门,堂堂正正与你列阵迎战,公平对决,何来使诈一说?”
云中鹤顿时愣住,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是啊,自始至终,秦阳都没有用任何阴谋诡计,一切都是光明正大的对决,是她自己太过轻敌,太过自负,才会落得如此下场。
秦阳看着她呆滞的模样,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嘲讽,道出了她失败的真相:“云中鹤,你知道你们为什么会输得一败涂地吗?”
云中鹤咬着牙,沉默不语,却在等待着他的答案。
秦阳没有卖关子,径直说道:“因为你们太蠢,太自私。”
“朕从对付天鹰宗开始,就是在逐个击破,你们明明看透了朕的意图,明明知道只有八大宗门团结一心,整合所有兵力,才能与朕抗衡,可你们却依旧各自为战,只顾眼前利益,眼睁睁看着天鹰宗被灭,迟迟不肯联手。”
“等到最后,才想着结盟反扑,可早已错失良机,更是盲目轻敌,倾巢而出,主动踏入朕的圈套。你们不是败在兵力不足,不是败在战力不够,而是败在自己的愚蠢与自私之上。”
“一个接一个地送上门来,不过是自取灭亡罢了。”
这番话,字字诛心,精准地戳中了七宗联盟的致命弱点。
云中鹤浑身一颤,沉默不语,脑袋缓缓低下,眼中的不甘与怨毒,最终化为了无尽的绝望。
她知道,秦阳说的是事实,这场失败,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秦阳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只是轻轻挥了挥手,语气淡漠:“押下去,听候发落。”
士兵闻言,立刻上前,将云中鹤押了下去。
至此,七宗联盟,全军覆没。
八宗联盟剩余的七大宗门,死的死,擒的擒,逃的逃,宗门驻地被荡平,传承被断绝,再也没有了任何反抗之力。
整个东部大陆,所有敢于挑衅苍茫国、挑衅秦阳的宗门势力,尽数被灭,再也没有任何一股势力,敢轻易招惹苍茫国,敢直视这位年轻帝王的威严。
城楼之上,风轻轻拂过,吹动秦阳的龙袍衣角。
他低头望着城下,那些正在打扫战场、收敛尸骨的岳家军将士,看着一片狼藉却终究归于平静的战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释然的笑意。
多年征战,步步为营,终于彻底扫清了疆域周边的所有威胁,苍茫国,终于迎来了真正的安稳。
郭嘉缓步走到秦阳身边,看着城下的景象,又看向身旁意气风发的帝王,脸上露出由衷的笑意,轻声说道:“陛下,自此以后,所有宗门势力,彻底覆灭,再也无人敢犯我苍茫国边境,我苍茫国,终于可以安稳发展了。”
秦阳缓缓点头,眼神望向远方辽阔的疆域,语气平静:“是啊,都结束了,宗门时代,彻底完了。”
郭嘉看着秦阳略显深邃的眼神,轻声问道:“陛下,此刻战事已了,您在想什么?”
秦阳收回目光,眼底闪过一丝对未来的期许,缓缓开口:“朕在想,外患已除,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郭嘉闻言,会心一笑,语气笃定地说道:“陛下,连年征战,百姓流离,疆域百废待兴,接下来,我们该休养生息,大力发展内政了。稳固疆域,安抚百姓,发展农耕,充盈国库,提升国力,让我苍茫国,真正成为大陆上最强大的国度!”
秦阳转头,看向郭嘉,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放声大笑,语气坚定:“好!就依你所言,即日起,罢兵休战,发展内政!”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尽显帝王威严。
属于苍茫国的征战时代,就此落幕;而一个属于盛世王朝的崭新篇章,正缓缓拉开帷幕。
【第一百五十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