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茫烈、苍茫雄、苍茫杰三位争权夺利的皇子,终究沦为了阶下之囚,被秦阳下令押入皇宫深处的天牢,重兵把守,严加看管,杜绝了一切内外勾结、再起波澜的可能。
随着三位皇子被囚,肆虐苍茫国都数日的内乱终于彻底平息,四处作乱的散兵游勇被一一清剿,街头巷尾的厮杀声彻底消散,这座历经战火摧残的都城,终于迎来了久违的平静。
街道上,秦军士卒有条不紊地清扫战场、收敛尸骸、修缮路面,受伤的百姓得到妥善救治,流离失所的民众被安置妥当,紧闭多日的商铺陆续开门,零星的行人走上街头,整座都城渐渐恢复了些许生气,不再是往日那般满目疮痍、人心惶惶的模样。
可站在皇宫城楼之上,俯瞰着都城百态的秦阳,脸上却没有半分平定内乱的轻松,反而眉头紧锁,周身萦绕着一层化不开的凝重,眼神深邃地望着苍茫国边境的方向,心底一片清明。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眼下这份看似安稳的平静,不过是浮于表面的假象,是短暂得转瞬即逝的安宁。
这场皇子夺权引发的内乱,早已耗尽了苍茫国积攒多年的国力,动摇了国本,边境防务空虚,国内军心未稳、民心未定,朝堂秩序更是一片混乱,如同一个浑身带伤、毫无防备的猎物,赤裸裸地暴露在各方势力的视线之中。
而在苍茫国的周边,盘踞着无数虎视眈眈的势力,尤其是那些盘踞一方、实力强横的修真宗门,早已对苍茫国的广袤土地、丰厚资源、万千人口垂涎三尺,觊觎已久。
此前有苍茫国主坐镇,国力尚在,各方势力有所忌惮,不敢轻易妄动。可如今,苍茫国内乱刚平,国力空虚,主少国疑,正是各方势力趁火打劫、瓜分利益的绝佳时机。
那些蛰伏已久的周边宗门,绝对不会放过这个送上门的肥肉,一场远比皇子内乱更加凶险、更加致命的风暴,正在边境之地悄然酝酿,随时都有可能席卷而来,将刚刚稳住局势的苍茫国,彻底吞噬。
秦阳心中了然,想要守住苍茫国的江山,护住这方百姓,绝不能坐以待毙,必须主动布局,提前化解这场灭顶危机。
而应对宗门势力的权谋博弈、奇策布局,正是麾下谋士郭嘉的所长。思虑再三,秦阳决意,将这份关乎苍茫国生死存亡的难题,全权交给郭嘉,与他共谋破局之策。
夜色如墨,浸染天地,一轮弯月高悬夜空,稀疏的星光洒落在巍峨肃穆的皇宫之中,褪去了白日的喧嚣,整座皇宫都沉浸在一片静谧之中,唯有各处值守的亲兵,手持兵器,彻夜巡逻,戒备森严。
皇宫深处的御书房内,灯火通明,烛火摇曳,映得屋内一片通明。
秦阳身着一身简便的玄色常服,褪去了帝王朝服的威严,多了几分沉稳内敛,他独自一人端坐在宽大的御案前,目光专注地落在案上铺开的大幅苍茫国全境地图之上,眉头微蹙,神色凝重。
这张地图绘制得极为详尽,苍茫国的山川河流、城池关隘、兵力部署、边境防线,乃至周边各大势力的盘踞位置,都标注得一清二楚,一目了然。
秦阳指尖轻轻划过地图上苍茫国的边境线,眼神深邃,心中一遍遍推演着周边宗门可能出兵的路线、时机,以及己方的应对之策,脑海中不断思索着破局之道。
就在这时,御书房外传来一阵轻缓而沉稳的脚步声,脚步声至门口便戛然而止,随即,一道恭敬而清朗的声音,隔着房门缓缓传来:
“陛下,臣郭嘉求见。”
秦阳闻言,收回落在地图上的目光,抬眼看向房门方向,语气平静地开口:“进来。”
房门被轻轻推开,郭嘉身着一袭青色长衫,身姿挺拔,面容温润,颌下胡须微微整理得整齐,周身透着一股运筹帷幄的儒雅气度,他迈步走入御书房,随手轻轻合上房门,快步走到御案前,对着秦阳躬身行礼,神色恭敬:
“臣郭嘉,参见陛下,不知陛下深夜召见,有何吩咐?”
“奉孝不必多礼,坐。”
秦阳抬手,示意郭嘉不必多礼,指了指御案旁备好的座椅,语气平和地说道。
“谢陛下。”郭嘉再次拱手行礼,随即从容落座,身姿端正,目光平静地看向秦阳,心中已然猜到,陛下深夜召见,定然是为了近日苍茫国周边的局势,以及那些蠢蠢欲动的周边势力。
待郭嘉坐定,秦阳不再多做寒暄,直接俯身,指尖指向御案上的苍茫国地图,眼神凝重,开门见山地问道:
“奉孝,你来看,如今苍茫国内乱初平,国力空虚,周边盘踞着大大小小的修真宗门,你且说说,这些势力之中,对我苍茫国威胁最大的,有哪些?”
郭嘉闻言,目光顺势落在地图之上,眼神专注,细细扫视着苍茫国周边的势力分布,指尖轻轻捻动着颌下胡须,略作思索,片刻之后,便语气沉稳、条理清晰地开口回道:
“回陛下,苍茫国地处中原腹地,周边地貌复杂,山林纵横,盘踞着大大小小、实力不一的修真宗门,共计一十三处。这些宗门有强有弱,大多各自为政,盘踞一方,其中,绝大多数小宗门实力孱弱,不足为惧,即便有心觊觎,也无胆、更无力进犯我苍茫国。”
说到这里,郭嘉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愈发凝重,指尖在地图上的三个位置轻轻一点,继续说道:
“真正对我苍茫国虎视眈眈、具备致命威胁,且一直伺机而动的,唯有三大宗门,分别是:盘踞在我国东部边境、倚仗天险立足的天鹰宗,雄踞西部边境、底蕴深厚的青云门,以及横行南部边境、残暴嗜杀的血刀门。”
“这三大宗门,皆是拥有金丹期修士坐镇的强横势力,门下弟子众多,战力不俗,多年来一直觊觎我苍茫国的资源与土地,屡次在边境滋事,是我苍茫国的心腹大患。”
秦阳闻言,微微颔首,眼神平静地开口,补充道:“你说的血刀门,此前已然被朕麾下大军剿灭,宗门覆灭,残余势力不足为惧,如今,已然构不成威胁。”
郭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点头应道:“陛下英明,血刀门被灭,已然除去一患。可剩下的天鹰宗与青云门,依旧实力完整,且这两大宗门,比之血刀门更为狡诈、更为难缠,对我苍茫国的觊觎之心,也从未消减,甚至比以往更甚。”
“尤其是如今我国内乱刚平,国力空虚,防务松懈,这两大宗门,定然会抓住这个绝佳时机,起兵进犯,趁火打劫,瓜分我苍茫国的利益。”
秦阳眼神一沉,心中的预判得到印证,他直视着郭嘉,语气凝重地追问道:“奉孝,依你之见,这天鹰宗和青云门,会不会立刻动手,出兵进犯我苍茫国?”
郭嘉沉吟片刻,目光深邃,语气笃定地回道:“回陛下,臣断定,他们一定会动手,绝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们绝对不会联手出兵,一起进犯。”
秦阳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微微前倾身子,追问道:“哦?为何如此断定?他们若是联手,以两大宗门的实力,足以轻松踏破我边境防线,瓜分苍茫国,岂不更易?为何不会联手?”
郭嘉闻言,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眼中闪过一丝洞悉人心的精光,缓缓解释道:
“陛下有所不知,这天鹰宗与青云门,毗邻而居,同为边境强横宗门,为了争夺边境的资源、地盘、修炼物资,已经明争暗斗、互相敌视了数十年,彼此之间仇怨极深,谁也不服谁,都想压过对方一头,吞并对方的势力。”
“数十年的积怨,早已根深蒂固,双方互相猜忌、互相防备,信任全无。在他们眼中,彼此是比我苍茫国更大的敌人。即便如今都想瓜分苍茫国,也绝不可能放下仇怨,联手合作。”
“他们只会各自盘算,都想让对方先出手,自己坐收渔翁之利,绝不会轻易与对方联手,这便是两大宗门的死穴,也是我们可以利用的突破口。”
秦阳听完郭嘉的分析,眼睛骤然一亮,心底豁然开朗,一直紧锁的眉头也渐渐舒展,眼中闪过一丝豁然开朗的光芒。
他看着郭嘉,语气带着一丝急切与期待,沉声说道:“奉孝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利用他们之间的矛盾,分化瓦解,各个击破,逐一化解这两大宗门的威胁?”
郭嘉微微颔首,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拱手应道:“陛下英明,正是如此。两大宗门互不信任,各怀鬼胎,无法联手,便是我们最大的优势。只要计策得当,便可轻松化解此次危机,甚至可以借此机会,一举铲除这两大边境祸患,永绝后患。”
秦阳心中一振,连忙追问:“只是,各个击破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难,如今两大宗门蛰伏不动,静观其变,我们该如何布局,才能引他们出手,再逐一击破?奉孝,你心中想必已有定计,不妨直言。”
面对秦阳的追问,郭嘉不再遮掩,脸上露出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意,语气从容地说道:“臣心中,确实有一奇策,可轻松化解此次危机,只是此计,环环相扣,需要陛下全力配合,方能奏效。”
“但说无妨,但凡能化解此次危机,守住苍茫国,朕全力配合你,无论何种要求,朕皆应允。”秦阳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郭嘉见状,不再多言,缓缓从衣袖之中取出一张提前准备好的宣纸,轻轻铺展在御案的地图之上,宣纸上,用墨笔清晰地画着三道层层递进、指向明确的箭头,正是他提前推演好的计策步骤。
他指尖指向宣纸上的第一道箭头,眼神笃定,缓缓说道:
“陛下,此计分为三步,第一步,便是放烟幕弹,引蛇出洞。”
“我们可以暗中授意,通过边境流民、散兵、商旅等各种渠道,向周边各大势力,尤其是天鹰宗和青云门,大肆放出消息,就说苍茫国内乱虽平,但国力损耗殆尽,三位皇子被囚,朝堂动荡不安,新主初立,根基未稳,国内军心、民心皆未安定,边境防务空虚,兵力匮乏,已然不堪一击。”
秦阳眼神微动,瞬间明白了郭嘉的用意,沉声说道:“你这是故意示弱,让两大宗门误以为我们如今虚弱至极,彻底放下戒心,刺激他们的野心,引诱他们主动出兵进犯?”
“陛下所言极是。”郭嘉笑着点头,眼中满是赞许,“正是如此。两大宗门本就对我苍茫国垂涎三尺,如今再得知我们这般虚弱,定然会按捺不住心中的野心与贪婪,不顾一切,率先出兵,抢夺苍茫国的资源,这便是引蛇出洞,让他们主动跳入我们布好的局中。”
秦阳微微颔首,继续问道:“那第一步示弱引敌之后,第二步又该如何?”
郭嘉指尖顺势移到第二道箭头之上,语气沉稳地说道:
“第二步,以静制动,静待其变,先动先打。”
“两大宗门收到消息,野心被挑起之后,必然会有所动作,但正如臣此前分析,他们互不信任,都想让对方先出手,自己坐收渔利,所以定会互相观望,迟迟不肯轻易发兵。”
“而我们,只需坐镇国都,整军备战,以静制动,无论哪一方宗门,只要敢率先出兵进犯我苍茫国边境,我们便集中兵力,全力迎击,一举击溃来犯之敌,绝不手软。”
秦阳闻言,心中略有顾虑,眉头微蹙,问道:“若是我们示弱之后,两大宗门打破猜忌,不顾一切,同时出兵,东西夹击,我军腹背受敌,该如何应对?”
郭嘉闻言,忍不住朗声一笑,语气轻松地说道:“陛下大可放心,这种局面,绝对不会出现。天鹰宗与青云门互相猜忌、互相提防了数十年,彼此之间的戒心早已深入骨髓,谁都怕自己率先出兵后,对方会在背后偷袭,抢占自己的宗门地盘,捡取现成的便宜。”
“这种根深蒂固的不信任,绝非一时的利益可以化解,所以他们宁可继续观望,也绝不会冒险同时出兵,这一点,臣可以断定。”
秦阳闻言,略作思索,觉得郭嘉所言句句在理,心中的顾虑消散大半,随即又问道:“若是他们一直互相观望,迟迟不肯出手,我们难道就一直这样被动等待下去,耗费时日?”
“自然不是。”郭嘉轻轻摇头,指尖落在最后一道箭头之上,眼神变得愈发锐利,语气缜密地说道:
“若是他们一直观望,不肯出手,我们便主动出击,推他们一把,也就是此计的第三步,巧用离间,激化矛盾,坐收渔利。”
“我们可以暗中挑选一名可信之人,假扮成苍茫国的叛逃者,前往天鹰宗,假意投靠,向鹰无涯透露假消息,就说青云门已经暗中集结兵力,筹备良久,不日便会出兵,偷袭苍茫国都,抢占全部利益,故意挑拨天鹰宗与青云门的关系。”
秦阳听到这里,眼中精光暴涨,瞬间恍然大悟,沉声说道:“此乃离间计!故意让两大宗门互相猜忌,互相提防,甚至让他们提前兵戎相见,等他们两败俱伤之后,我们再趁机出手,一举歼灭双方?”
“陛下英明,一眼便看穿此计核心!”郭嘉拱手赞道,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正是如此。我们派人离间,彻底激化两大宗门的矛盾,让天鹰宗误以为青云门要抢先下手,为了不让青云门独占好处,天鹰宗必然会沉不住气,率先出兵。”
“而青云门老谋深算,定然会选择按兵不动,等天鹰宗与我军厮杀两败俱伤之后,再出兵偷袭天鹰宗,坐收渔利。届时,我们便可将计就计,先佯装不敌,诱敌深入,再一举围歼天鹰宗,随后转头,一举击溃兵力损耗的青云门,彻底平定边境祸患。”
秦阳坐在御案后,静静听完郭嘉的全盘计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眼中满是赞叹与折服。
此计环环相扣,步步为营,精准拿捏住了两大宗门的野心与矛盾,示弱诱敌、离间挑拨、坐收渔利,层层递进,缜密至极,堪称奇策!
他沉默片刻,看着眼前运筹帷幄的郭嘉,忍不住朗声笑道:“奉孝啊奉孝,你这颗脑子,究竟是如何长的?竟能将人心算计到如此地步,此策一出,何愁两大宗门不破,何愁边境不安!有你在朕身边,实乃朕之幸,苍茫国之幸!”
郭嘉闻言,连忙躬身谦逊地笑道:“陛下过奖了,臣只是比旁人多想了几步,多推演了几番局势罢了,此计能顺利实施,归根结底,还是需要陛下坐镇中枢,掌控全局,方能万无一失。”
君臣二人相视一笑,御书房内的凝重氛围,瞬间消散大半,这场关乎苍茫国生死存亡的危机,已然在郭嘉的奇策之下,有了完美的破局之法。
当夜,秦阳与郭嘉又在御书房内,细细推演计策的每一个细节,敲定每一步的执行方案,完善所有可能出现的漏洞,直至深夜,方才敲定全盘计划。
次日一早,郭嘉便开始着手,有条不紊地实施早已定好的奇策。
实施此计的第一步,便是挑选一名合适的卧底,前往天鹰宗假意投诚,实施离间计。
对此,郭嘉早已心中有人,他第一时间,派人找到了此前归顺的老兵张横。
张横本是三皇子苍茫雄麾下的一名老兵,身经百战,性格憨厚耿直,做事沉稳,且对苍茫国都城内的局势、兵力部署了如指掌,更重要的是,他在三皇子兵败后,真心归顺秦阳,忠心可靠,绝非贪生怕死、背信弃义之辈。
更关键的是,张横出身底层,样貌普通,气质憨厚,毫无谋士的城府与锋芒,扮作叛逃的士卒,再合适不过,绝不会轻易引起天鹰宗的怀疑。
中军大帐之内,郭嘉见到了奉命前来的张横。
张横一身普通士卒装束,身材魁梧,面容憨厚,快步走入帐中,对着郭嘉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地说道:“小人张横,见过郭大人,不知大人召见小人,有何吩咐?”
郭嘉挥手示意左右退下,待帐内只剩二人,才将此次的任务,一五一十地告知张横。
当张横听闻,郭嘉要让他独自前往天鹰宗,假扮叛逃者,实施离间计,充当卧底的时候,整个人瞬间愣在原地,瞪大了眼睛,满脸错愕,憨厚的脸上满是忐忑与不安。
他挠了挠头,语气局促地说道:“郭大人,您……您不是在跟小人开玩笑吧?让俺去天鹰宗当卧底?俺就是一个粗人,大字不识几个,根本不会演戏,更不会说那些拐弯抹角的话,万一露了馅,不仅任务完不成,还会丢了性命,耽误了陛下的大事啊!”
看着张横满脸局促、忐忑不安的模样,郭嘉忍不住朗声一笑,语气温和地安抚道:“张横,你不必紧张,此事远没有你想的那般复杂,你更不需要刻意演戏。”
张横闻言,一脸疑惑地问道:“不用演戏?那俺该如何做?”
“你只需本色出演,收拾行装,一路向东,前往天鹰宗,光明正大地去投靠鹰无涯即可。”郭嘉语气平静地说道,“见到鹰无涯后,你也无需编造谎言,只需将我们苍茫国如今的真实局势,一五一十地告诉她即可。”
张横听得一头雾水,满脸不解地问道:“郭大人,俺没听错吧?让俺去说实话?可若是俺说了实话,那天鹰宗的人,真的相信俺是叛逃过来的,可他们也会彻底看清我们的虚实,真的发兵来攻打我们啊!”
郭嘉笑着点头,语气笃定地说道:“没错,我要的,就是让他们相信,让他们真的发兵来攻。你说的都是实话,国内内乱刚平、国力空虚、新主初立、防务松懈,这些都是事实,没有半分虚假,正因为是实话,天鹰宗才会彻底相信,才会放下所有戒心,毫不犹豫地出兵。”
张横愣了半晌,挠了挠头,仔细琢磨了一番郭嘉的话,这才恍然大悟,眼中闪过一丝明悟,看着郭嘉说道:“郭大人,俺明白了,您这是打算让俺去当诱饵,把天鹰宗这条大鱼,给钓出来,对不对?”
“哈哈,你果然聪明,一点就透。”郭嘉朗声笑道,眼中满是赞许。
张横虽然憨厚,却也知道此事关乎国家安危,关乎陛下与郭大人的全盘计划,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攥紧拳头,对着郭嘉躬身行礼,语气铿锵地说道:
“郭大人,俺明白了!俺虽然是个粗人,但也知道忠君报国!为了陛下,为了苍茫国的百姓,俺愿意去!就算是豁出这条性命,俺也一定完成任务,把天鹰宗的人,给钓出来!”
郭嘉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张横的肩膀,再次叮嘱道:“你切记,一切见机行事,只需如实禀报局势,无需多言,更不可露出丝毫破绽,事成之后,朕与陛下,定会记你首功!”
“小人遵命!定不辱使命!”
张横重重点头,领命之后,立刻返回营地,简单收拾了行装,换上一身破旧的士卒衣物,扮作落魄的逃兵,避开众人视线,悄然离开了苍茫国都,一路向东,直奔天鹰宗所在的天鹰山而去。
一路之上,张横谨遵郭嘉吩咐,扮作仓皇出逃的士卒,风餐露宿,历经数日跋涉,终于抵达了天鹰宗山门之外。
天鹰宗盘踞在天鹰山之巅,山势险峻,易守难攻,山门矗立在半山腰,气势恢宏,门下弟子手持兵器,在山门前巡逻值守,戒备森严,周身透着修真宗门的凌厉气势。
张横按照郭嘉的叮嘱,径直走到山门前,对着值守的弟子,高声说道:“小人张横,从苍茫国都逃来,有重要情报,求见天鹰宗宗主,烦请通报!”
值守弟子见他一身落魄,言辞恳切,不像是奸细,立刻入内通报。
此时的天鹰宗大殿之内,宗主鹰无涯正端坐于宗主之位上。
她是一位金丹中期的女修,年过四十,面容冷艳,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散发着一股阴鸷狠厉的气场,素来心狠手辣,野心勃勃,一直妄图吞并周边势力,扩张天鹰宗的实力,对苍茫国更是觊觎已久。
听闻有苍茫国的逃兵前来投靠,还带有重要情报,鹰无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立刻下令,召见张横。
不多时,张横被值守弟子带入天鹰宗大殿,他看着殿内气势凌厉的一众天鹰宗长老,以及高位上气场慑人的鹰无涯,心中牢记郭嘉的叮嘱,强压心中紧张,扑通一声跪倒在大殿中央,对着鹰无涯恭敬叩首:
“小人张横,叩见宗主!”
鹰无涯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一身落魄的张横,眼神锐利,如同鹰隼一般,仿佛要将他看穿,语气冰冷地问道:
“你是苍茫国的人?”
张横低着头,连忙点头,语气带着一丝仓皇与惶恐,如实回道:“回宗主,是,小人以前是三皇子苍茫雄麾下的士卒,土生土长的苍茫国人。”
鹰无涯眉头微挑,继续问道:“你不在苍茫国待着,为何要来我天鹰宗投靠?”
张横闻言,立刻露出一副惶恐绝望的神情,语气带着一丝悲愤与无奈,说道:“回宗主,小人是实在活不下去了,才来投靠宗主,求宗主收留!苍茫国,已经彻底完了!”
鹰无涯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兴趣,身子微微前倾,追问道:“哦?完了?此话怎讲?你细细说来,若是有半句虚言,本座定将你碎尸万段!”
张横浑身一颤,连忙磕头,语气急切地说道:“小人不敢有半句虚言!苍茫国前些日子内乱,三位皇子互相厮杀,打得天翻地覆,百姓死的死、逃的逃,国力早就耗尽了!后来突然冒出来一个叫秦阳的新皇帝,把三位皇子全都抓进了大牢!”
“那个秦阳,就是一个从下界上来的毛头小子,年纪轻轻,根本不懂治国,也不懂统兵,朝堂上下乱作一团,都城内人心惶惶,军队士气低落,边境防务空虚,连守城的士卒都凑不齐,再待下去,要么被乱兵杀死,要么饿死,小人实在无路可走,才来投靠宗主,求宗主收留!”
鹰无涯死死盯着张横的眼睛,看了许久,从他的眼神中,只看到了仓皇、惶恐与绝望,没有半分说谎的慌乱与闪躲,心中已然信了七八分。
她沉吟片刻,语气冰冷地继续问道:“那个占据苍茫国的新帝秦阳,修为如何?麾下有多少高手?”
张横连忙回道:“回宗主,小人听说,那个秦阳,好像只是金丹期修为,整个苍茫国,就他一个金丹修士,麾下根本没有顶尖高手,军队也都是一群残兵败将,不堪一击!”
鹰无涯听到“金丹期”三个字,眼睛瞬间一亮,周身的气势骤然变得凌厉起来。
她本身便是金丹中期修为,麾下还有数位金丹长老,兵力雄厚,区区一个金丹期的毛头小子,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苍茫国,如今就是一个没有任何防备的肥肉,任由她宰割!
鹰无涯心中狂喜,脸上却不动声色,冷冷地挥了挥手,说道:“好,本座知道了,你还算识相。你下去吧,本座会安排人收留你,日后有用得着你的地方,本座再传唤你。”
“谢宗主!谢宗主!”
张横连忙磕头谢恩,跟着值守弟子,退出了天鹰宗大殿。
待张横走后,鹰无涯立刻召集天鹰宗所有核心长老,齐聚大殿,商议出兵大事。
她将张横所说的消息,一字不差地告知众位长老,语气带着一丝迫不及待:“诸位,苍茫国如今内乱初平,国力空虚,那个新帝秦阳,不过是一个金丹期的毛头小子,不堪一击,这正是我们出兵,拿下苍茫国的绝佳时机!”
一位白发长老眉头微蹙,面露顾虑,起身说道:“宗主,此事会不会太过顺利?这张横,会不会是苍茫国派来的奸细,故意设下的陷阱?我们不可不防啊!”
鹰无涯闻言,不屑地冷笑一声,语气笃定地说道:“陷阱?就那个金丹期的毛头小子,根基未稳,国内一片混乱,哪有什么本事设下陷阱?这张横,分明是走投无路,真心来投,所言句句属实,不必多疑!”
另一位长老随即起身,面露顾虑地说道:“宗主,即便消息属实,可西边的青云门那边,也一直盯着苍茫国,若是我们出兵,青云门在背后偷袭我天鹰山老巢,该如何是好?”
提到青云门,鹰无涯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冷笑着说道:“青云门?他们也想分一杯羹,但云中鹤老奸巨猾,比谁都谨慎,只会在后面观望,绝对不敢率先出兵,他怕我们偷袭他的青云峰!”
“我们不必管他!即刻下令,宗门内集结三千精锐弟子,留下一半兵力,死守天鹰山,防备青云门偷袭,本座亲自率领另外一半精锐,即刻出兵,直奔苍茫国都,拿下秦阳,抢占苍茫国的灵石、丹药、土地、人口,等我们得手之后,再回头收拾青云门!”
众位长老听后,觉得有理,再加上鹰无涯一向强势,无人再敢反对,纷纷领命,立刻着手集结兵力,筹备粮草军械,准备出兵苍茫国。
而天鹰宗大规模集结兵力、准备出兵的消息,在三天之后,通过青云门安插的探子,一字不差地传到了青云门门主云中鹤的耳中。
青云门盘踞在青云峰,宗门底蕴比天鹰宗更为深厚,门主云中鹤,同样是金丹中期修为,与鹰无涯实力相当,但他比鹰无涯更为老谋深算,心思缜密,做事向来谨慎,从不打无把握之仗。
青云殿内,云中鹤端坐于主位,听完探子的禀报,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沉默了许久,眼神深邃,心中不断推演着局势。
他抬眼看向下方的探子,语气平静地问道:“天鹰宗那边,具体集结了多少兵力?何时出兵?”
探子躬身回道:“回门主,天鹰宗共集结三千精锐弟子,由宗主鹰无涯亲自率领,不日便会出兵,直奔苍茫国都。”
云中鹤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淡淡说道:“三千人?鹰无涯倒是心急,可这三千兵力,即便苍茫国再虚弱,也不够那个秦阳塞牙缝的,她这是急着去送死。”
他沉吟片刻,心中已然有了定计,眼神锐利,对着下方众人,缓缓下令:
“传令下去,宗门内所有精锐弟子,即刻集结,整装待发,按兵不动,密切关注天鹰宗与苍茫国的战事。”
“等鹰无涯率领的天鹰宗弟子,与秦阳的大军厮杀到筋疲力尽、两败俱伤的时候,我们再立刻出兵,偷袭天鹰宗后路,一举歼灭天鹰宗的兵力,随后顺势拿下苍茫国,坐收这渔翁之利!”
“门主英明!”
下方众人齐声附和,纷纷领命而去。
云中鹤望着窗外苍茫国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精光,在他看来,这场博弈,他才是最后的赢家。
而此时的苍茫国都,皇宫城楼之上。
秦阳与郭嘉并肩而立,望着东方天鹰宗所在的方向,微风拂过,吹动两人的衣袂。
郭嘉嘴角带着一抹运筹帷幄的笑意,语气淡然地对秦阳说道:“陛下,鱼儿,已经彻底咬钩了。天鹰宗已然出兵,青云门也在按兵不动,坐等渔利,一切,都在按照我们的计划,稳步进行。”
秦阳眼神锐利,周身散发出一丝凌厉的杀伐之气,他看着城下整装待发、士气高昂的万千将士,缓缓转过身,语气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对着身旁的亲兵,沉声下令:
“传令下去,全军即刻进入战备状态,修缮城防,筹备军械粮草,严阵以待,准备迎战来犯之敌!”
“遵旨!”
亲兵领命,快步离去。
一场针对两大宗门的围歼之战,已然拉开序幕,郭嘉的奇策,即将迎来最终的收官。
【第一百三十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