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和阎埠贵,这两个院里的管事大爷,此刻已经完全没了主心骨。两人脸色煞白,站在那里,一个劲儿地哆嗦,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院里出了人命,还是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出的!
王主任要是知道了,非扒了他们的皮不可!
而作为全场焦点的何雨庭,此刻却显得异常平静。
他站在那里,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冷冷地看着地上那具逐渐冰冷的尸体,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老东西,这是你自找的。
想杀我?那就得有被反杀的觉悟。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何雨庭缓缓地开了口,打破了僵局。
“死了就死了呗,大惊小怪什么。”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她不是五保户吗?家里又没人。直接通知街道办来处理后事不就行了。”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就好像死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鸡,一条狗。
院里众人听到这话,都是一愣。
大家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这何雨庭的心,是铁打的吗?聋老太太刚刚还活生生地要砸死他,转眼间就成了一具尸体,他竟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大家都是从战争年代走过来了,为什么你何雨庭这么优秀???
刘海中听到这话,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但又立刻反应过来不对。
他急忙摆手,结结巴巴地说道:“不……不行!不能通知街道办!”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见到王主任。
一想到王主任那张严肃的脸,他就两腿发软。他必须想办法,在街道办来人之前,把自己的责任撇清。
院里众人疑惑地看向他,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怎么?刘海中,一大爷易中海回不来了,现在聋老太太也走了,你是急着要给她当孝子贤孙,披麻戴孝,送她最后一程啊?”
何雨庭看着他那副慌乱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慢悠悠地说道。
“噗嗤!!!”
许大茂一个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他这一笑,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院子里其他几个年轻一点的爷们儿,也都跟着憋不住笑了起来。
原本紧张恐怖的气氛,瞬间被冲淡了几分,变得有些诡异的滑稽。
刘海中的脸“唰”地一下涨成了猪肝色,又羞又气,指着何雨庭,你了半天,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他急得满头大汗,摆着手解释道,“我……我只是……只是觉得,这事儿太大了,我们得……得先商量一下,统一一下说法……”
何雨庭一眼就看穿了他那点小心思,冷哼一声:“商量什么?统一什么说法?难道你想做伪证,欺骗组织吗?刘海中,你这个思想很危险啊!”
“我没有!我不是!”
刘海中吓得连连否认。
“行了,别废话了。”何雨庭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对旁边的阎埠贵说道,“阎大爷让你家解成跑一趟吧,去街道办,把王主任请来。人命关天,这事儿我们院里处理不了。”
阎埠贵此刻也回过神来了。
他虽然也怕担责任,但他比刘海中脑子活络。他知道,这种事是绝对瞒不住的。
越是想隐瞒,最后罪过越大。
主动上报,把事情说清楚,反而是最稳妥的办法。
而且,何雨庭都发话了,他哪敢不听?
“哎,好,好!”阎埠贵连连点头,随后就让他的儿子去找街道办了。
.................
没过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胡同口传来。
街道办的王主任,带着两个干事,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她一进院,看到地上盖着白布的尸体和一滩血迹,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主任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原本就心虚的刘海中和阎埠贵更是吓得一哆嗦。
整个院子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去看王主任那双锐利的眼睛。
“我问你们话呢!都哑巴了?”王主任眉头紧锁,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刘海中!阎埠贵!你们两个是院里的联络员,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被点到名字,刘海中硬着头皮站了出来。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张了张嘴,却紧张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还是阎埠贵反应快,他虽然也怕,但脑子还算清醒。他上前一步,对着王主任,尽量用一种客观的语气,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
“王主任,是……是这样的。今天大家伙儿都在院里说傻柱被厂里开除的事儿,老太太听到了,情绪就……就很激动。她觉得这事儿是何雨庭害的,就……就过来跟何雨庭争吵。”
阎埠贵咽了口唾沫,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的何雨庭,继续说道:“吵着吵着,老太太就……就急了,拿起墙角的砖头,要……要砸雨庭。我们一看要出事,就赶紧上去把雨庭给拦住了。可谁也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贾家屋顶上……掉下来一块瓦片,正好……正好就砸在了老太太的后脑勺上。”
“等我们反应过来的时候,老太太她……她人已经不行了。”
阎埠贵说得颠三倒四,但总算是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交代清楚了。
王主任听完,脸色愈发凝重。她走到尸体旁,蹲下身,掀开白布的一角,看了一眼那致命的伤口,眉头皱得更深了。
随后,她又站起身,抬头看了看贾家那缺了一块瓦片的屋顶。
“你说,你们当时拦住了何雨庭?”王主任的目光转向刘海中。
“是……是的,王主任。”刘海中赶紧点头,“我跟老阎,我们俩一人一边,把他架住了,他根本就动不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还有点庆幸。幸亏当时上去拦了,这下好了,成了何雨庭不在场的铁证,也间接撇清了自己的关系。
王主任又看向周围的邻居:“你们都看到了吗?”
“看到了,看到了!”
“我们都看见了,二大爷和三大爷确实把何雨庭给拦住了!”
“那瓦片就是自己掉下来的,邪门得很!”
许大茂更是夸张地比划着:“王主任,我看得最清楚!那瓦片就跟长了眼睛似的,‘嗖’一下就下来了,正好砸中!何雨庭当时离着老太太还有好几步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