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2年,四九城,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四合院。
何雨庭站在大门口,身上那件半旧的军大衣在冬日的寒风里显得格外扎眼。
他眯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心里五味杂陈。
几年前,他还是这个院子里的一个半大孩子,被一大爷易中海半哄半骗地运作去当了兵。
在军营里,原身生了一场重病,结果自己穿越来了。
一晃几年过去如今他退伍回来,这里的一切,似乎都没怎么变,但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哟,这不是……何家老二?”
一个提着鱼竿,戴着眼镜,精瘦精瘦的小老头正要出门,看到何雨庭,脚步一下子就顿住了。
他推了推眼镜,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何雨庭,眼神里满是惊讶。
是院里的三大爷,阎埠贵。
何雨庭点了点头,声音平淡:“阎大爷,是我。”
阎埠贵一听这声音,立马就确认了。
他凑近两步,目光在那件军大衣上溜了一圈,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当兵回来的,还是穿着军大衣,这可不是一般的大头兵,这小子怕是要出息了。
“哎哟,雨庭啊,可算是回来了!”
“出去这些年,人看着精神多了!”
“怎么样?这回来了,工作怎么安排的啊?”
阎埠贵脸上立马堆满了笑。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何雨庭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托福,安排到轧钢厂采购科上班。”
他没说具体职位,但光是“采购科”这三个字,就足够让阎埠贵眼前一亮了。
那可是个肥差啊!
“采购科?那可是好地方啊!”
阎埠贵的声音都高了八度,还想再套点近乎,问问具体是干嘛的,以后能不能弄点便宜东西。
可何雨庭没给他这个机会,只是摆了摆手,说道:“三大爷,我先进去了,还得回家看看。”
说完,他便迈开步子,径直朝院里走去。
阎埠贵看着何雨庭的背影,咂了咂嘴。
这小子,跟以前一样,不好糊弄。
他心里暗自嘀咕着,这下院子里可要热闹了。
易中海那个老家伙,还有贾家那婆媳俩,打着傻柱的主意,这回怕是要落空了。
何家老二可不是傻柱那个憨货。
何雨庭一进中院,就看见他那个“好大哥”傻柱,正满脸笑呵呵地从贾家出来。
看那春风得意的样子,脚底下都像踩着棉花。
傻柱刚把偷摸从食堂带回来的饭盒给了秦淮如,正回味着秦淮如那感激又崇拜的眼神,一抬头,就看到了何雨庭。
“嘿!老二!”傻柱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几步跑了过来,一巴掌拍在何雨庭的肩膀上,“你小子可算回来了!出去这几年,可真精神了!”
何雨庭被他拍得肩膀一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就在这时,贾家的窗户后面,一个老虔婆的脸一闪而过。
贾张氏正趴在窗户缝里往外瞅,一看到何雨庭那张脸和那身军大衣,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了上来。
这个何家老二,从小就鬼精鬼精的,可不像傻柱那么好拿捏。
他这一回来,自家想拿捏傻柱,怕是没那么容易了。
傻柱还没察觉到什么,他脑子里想的都是实在事儿。
老二当兵这么多年,退伍回来,身上肯定带着不少钱和票。
秦姐正怀着身子,需要营养,这钱来得正是时候。
他刚要张嘴,就听见一声带着哭腔的呼喊。
“二哥!”
何雨水一阵风似的从自己那间小屋子里冲了出来,一头扎进了何雨庭的怀里,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哭着说:“二哥,我想死你了!”
何雨庭抱着怀里这个瘦得像根豆芽菜的妹妹,心里一阵抽痛。
不用问也知道,这几年傻柱是怎么“照顾”她的。
电视剧里那点破事,只怕是还是发生在了自己妹妹身上。
他抬起头,眼神冰冷地扫了一眼傻柱。
好一个大哥!有什么好东西,宁愿拿去喂一个外人,也不肯给自己的亲妹妹吃一口。
傻柱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但也没多想,只是嘿嘿笑着安慰何雨水:“哭啥呀,你二哥这不是平平安安地回来了嘛,大喜的日子!”
院子里,听到动静的各家各户也探出了头。
刘海中挺着个肚子,背着手走了出来,官架子十足。
易中海也从屋里出来了,他看着何雨庭,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复杂。
他最担心的事儿还是发生了,何家老二回来了,他给自个儿选的养老保险——傻柱,会不会出什么变故?
“老二,你刚回来,身上有钱有票吧?”
“先给我点儿,我去买点好吃的给秦姐送去。”
“她现在怀着孕,身子弱,得吃点好东西补补。”
傻柱安慰完妹妹,扭头就看向何雨庭,搓着手,理所当然地开了口。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易中海听了,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心里想着,傻柱还是那个傻柱,没变,靠得住。
而院子里的其他人,特别是那些家庭主妇,二大妈、三大妈,都露出了鄙夷的神色,凑在一起小声嘀咕。
“你听听,这叫什么话?亲弟弟刚回来,一分钱没想着给弟弟妹妹,倒先想着给外人花。”
“可不是嘛,这傻柱,真是傻到家了,被贾家那个狐狸精迷得五迷三道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何雨庭身上,大家都想看看,这个当兵回来的何家老二,会是什么反应。
何雨水听到傻柱的话,小脸瞬间就白了,她紧张地抓住了何雨庭的衣袖,生怕二哥也跟大哥一样糊涂。
何雨庭心中冷笑连连。
傻柱啊傻柱,你还真是上赶着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