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遇上了李嫣然这档子事,却丝毫没有败坏云昔的心情。
这几天,她真切体会到了“炼丹师”这个身份在天一城的分量。
只要亮出徽章,走到哪儿都能享受优待。
很快就到了炼丹大会,云昔换上炼丹师长袍,将徽章别在胸口。
她事先已向黎月打听清楚,参加大会者必须是炼丹师。
而这场大会并非单纯的比试,更像一场盛大的集会。
里面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黎月今日也特意换上了炼丹师长袍,料子与纹饰比叶云昔的更为华丽。
叶云昔的袍子是浅绿色,袖口处绣着精致的云纹。
黎月的袍子颜色更深,除袖口云纹外,下摆也缀着同样的纹样,衣袂飘然间,更显气度不凡。
“师姐,你穿这身真好看。”云昔嘴甜地夸了一句。
黎月笑得合不拢嘴,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
“师妹也是,你呀,平日里就该多穿些漂亮衣裳,才对得起这张小脸。”
城中街道早已摆满各式小摊,大多售卖丹药与药材。
不过这只是外围区域,并非炼丹大会的主场,因此鱼龙混杂,极易碰上骗子。
云昔之前逛街时就遇上了好几个,不过都被她看破了,没吃那种冤枉亏。
甚至还顺手捡漏了几样,算是小赚一笔。
师姐妹二人目不斜视,一路顺着街道行至丹鼎阁附近。
炼丹大会的主场便在此处。
场地早已被圈出,布下了无形的结界。
唯有佩戴炼丹师徽章之人,方可踏入其中。
结界外,不少修士驻足观望,眼中带着羡慕与向往,仿佛隔着两个世界。
黎月带着叶云昔从容走入结界。
“小师妹,炼丹大会里有趣的东西可不少。”
黎月一边走,一边指着四周给她介绍。
“那边有开药球的,运气好能用低价开出珍稀灵植。
你可以去玩玩,但不要上头,否则回头一算,多半得亏。”
说这话时,云昔感觉三师姐心有余悸,看来是被坑过。
黎月接着道:“那边摆着擂台,用来进行炼丹比斗。
或是挑战擂主赢彩头,或是两人有了矛盾上台解决……
同时,那也是新人展示自我的平台。
若表现足够亮眼,运气好的话,便会被一些高阶丹师看中,当场收为弟子。
还有丹方交换区、丹炉器物市集、成品丹药拍卖的预展……”
她顿了顿,又指向另一侧,“那边还有针对低阶丹师的解惑台,几位老丹师轮流坐镇,指点新人。你要是感兴趣,回头也可以去听听。”
云昔听得津津有味,眼睛发亮。
“不过,”黎月歉意一笑,“我要去找几位老朋友叙叙旧,恐怕不能陪你一起。”
“你自己逛逛,可好?”她心中清楚,那些老友大多性子高傲。
虽有心带云昔过去结识,却怕好心办坏事,便打算先过去沟通一番。
若有机会,再将云昔介绍给他们。
以云昔的天资,应当很容易被接纳。
“好,师姐,我一个人可以的。”云昔又不是真小孩,不会缠着师姐不放。
黎月眉眼弯弯,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小师妹真乖,若是有事,我会给你传讯。
若是很晚我还没回来,你便先回客栈,不用等我。”
云昔点点头,两人就此分开。
她径直朝着师姐所说,开药球的区域走去。
云昔很好奇,这药球到底是怎么回事。
赌石她前世倒是在小视频和小说里见过不少,也算有些了解。
可这药球,她却是头一回听说。
难道是把灵植封在球里,让人凭眼力挑选?这也太普通了。
而且东西都是卖药郎自己放进去的,又怎么保证公平?
这一片区域摆着不少药球摊子,但有个地方围得人格外多。
云昔揣着国人特有的看热闹心理,也凑了过去。
那儿搭了个简易的台子,比起周围杂乱的地摊,瞧着规整不少。
一个模样讨喜的年轻卖药郎正站在台上高声吆喝。
“各位丹师都来看一看啊!这一批全是寻药兽新鲜产出的药球,里面可能藏着极为珍稀的灵植,最低只要十枚灵石,就能开一个!”
云昔听见旁边有人发问,“什么是寻药兽?”
卖药郎笑着解释,“寻药兽是采药人特意驯养的妖兽,把它们放进荒山野岭,就会自动寻找灵力充沛的灵植吞下。
它们的胃被特殊改造过,没法消化,灵植会被其他残渣包裹起来,最后排出体外,这就是我要卖的药球。”
有人嫌弃道:“那不就是粪便吗?听着好恶心。”
“你可别小看它!”卖药郎笑容不改,“许多修士去不得的地方,寻药兽去却安然无恙。
它们往往能收获一些资深采药人都无法获得的稀有灵植。
而且这药球没有经过消化,乃是纯天然包裹,怎么能算作粪便?”
听到这里,云昔也记起了,自己曾在某书中见过相关记载。
寻药兽被改造后只能吃特殊食物,所以才会在采完药后回到寻药人身边。
同时为了防止它们半路“交货”,会用法器封住出口,只有回到寻药人身边才能解开。
正是靠着这一套手段,才保证了采药人能顺利拿到它们带回的灵植。
只不过书中记载,采药人大多是直接取出灵植售卖。
没想到如今竟搞起“开盲盒”这一套了。
想想也合理。
寻药兽吞下的灵植有好有坏,开出来未必稳赚。
而且驯养寻药兽耗费极大,万一赔了本,谁也担不起。
这个法子,不管怎么说,采药人都不亏,只是赚多赚少罢了。
“十灵石的药球中,最高可以开出二阶灵植!而且我保证,每个药球里都有灵植,绝不会让大家空手而归!”
“好吧,反正只要十枚灵石,我来试试!”
有人立刻举手,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
果然好奇心、以小博大,都是人类刻在骨子里的天性。
“好嘞!这位丹师,您要哪个?”
卖药郎从储物戒中取出十个药球,没有半点异味,反而透着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云昔定睛一看,这些药球模样各异,有的是泥疙瘩,有的是草团子,有的是石球,甚至还有肉圆子。
就算用神识扫,也没办法看出任何蹊跷,只能凭自身运气。
那人挑了片刻,指向一枚灰扑扑的草球,“我就要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