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取出数枚手指大小的玉符,符上隐约有剑气流转。
“这几枚剑符中,各自封存了我的一道剑气。”
他将玉符放在云昔面前,语气温和却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日后若遇金丹修士以大欺小,便以此应对,配合临峰的杀阵,亦有机会直接斩杀。”
师父所赠的护身玉佩仅有一枚,不到万不得已不可动用。
但师兄的剑符就没有这种顾虑,不仅数量多,也不用担心浪费。
云昔接过剑符,心中不由闪过一个念头。
若是在妖鬼世界时,就有这几枚剑符傍身,许多事恐怕会简单得多。
“多谢大师兄。”云昔的谢谢已经说麻了。
还好师父只收了六个徒弟,不然真不知道是快乐还是痛苦了。
收下众人的见面礼之后,云昔也从空间里取出五只鼓囊囊的布袋。
每袋皆是足足二十斤紫灵米。
郝多良毫不客气地打开袋口,抓了把米便塞进嘴里,嚼得嘎嘣作响。
他眼睛一亮,新鲜甘甜、灵力充沛、口齿生香,果然是好米!
“前面就我瞧见了你那片紫莹莹的灵田,本来还想找你买一些,没成想这就送上门来了,真是我的好师妹!”
云昔看得目瞪口呆,哪有人直接嚼生米吃的?
不愧是食修,当真是以食为天。
她定了定神,“四师兄要是喜欢,吃完了我再送你便是。
各位师兄师姐也瞧见了,如今宗门里的紫灵米全是我在种。
除必须上缴宗门的那部分外,剩下的我自个儿根本吃不完。”
“这感情好!”郝多良眉开眼笑。
黎月不赞同地开口,“小师妹能种出紫灵米,是她的本事,你可别想着吃白食,往后若还想要好米,就拿你做的灵食来换。”
“就算师姐你不说,我也会给小师妹做好吃的!”
郝多良原以为师姐是要他付灵石,一听竟是“以食换食”,当即乐得眉飞色舞。
云昔也笑着点头,“那我可就等着尝四师兄的手艺了。”
送礼环节终于算是过去了,众人聊起了出门历练的经历。
“大师兄,我记得你出去前说是要去找仙人洞府,”郝多良好奇问道,“可有着落?”
祝渊明摇了摇头,“仙人洞府哪是那么好找的?
不过倒是误打误撞,寻到了一位元婴前辈遗留的洞天秘境。
其中禁制重重,凶险不少,却也藏着不少机缘。
此番我们并未探尽,本打算外出补给一番再作打算,结果听闻师父出事,便提前赶回来了。”
江临峰举起茶杯,轻抿一口,“待三妹结丹成功,便同我们一道去探那秘境,这等机缘,错过可惜。”
黎月郑重点头。
江临峰又转向郝多良,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督促。
“小四,你可得加把劲,届时若能突破至筑基后期,我们便带你同去,否则……”
他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笑意,“你就安心留在宗门,好生带着小五小六修行罢。”
“元婴洞府?”云昔闻言,心念微动。
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江临峰笑道:“小师妹,莫非你也想去?可惜啊,你才刚刚突破筑基,怕是没这个机会了。”
这二师兄……怎么瞧着有几分腹黑?
云昔额角微跳,连忙解释,“不是的,二师兄,我是想说,元婴洞府凶险异常?诸位师兄也才金丹期吧?”
“看来小五没同你细说,”江临峰笑意更深。
“我虽不擅斗法,可你们大师兄,却是能以金丹中期修为,与元婴初期越阶而战的奇才。”
“临峰,莫要取笑我了。”
祝渊明无奈摇头,“多亏你在阵法一道造诣深厚,屡次破开阵法,否则此行不会如此顺利。”
之后,大师兄简略讲了讲这些年在外探寻秘境、遭遇强敌、破解禁制的种种经历。
听得云昔心潮起伏,也生出几分外出闯荡的念头。
她抬眸开口,语气认真,“大师兄,二师兄,方才说的元婴洞府之事。
若我在三师姐结丹之后,也能突破至筑基后期,可否也带我去?”
大师兄眼中掠过一丝诧异,随即温和点头,“自然可以。”
他心中觉得此事希望渺茫,但小师妹既然想要一个承诺,给了便是。
“你们可别小瞧云昔,”李子妍看出大师兄并未当真,立刻出声,“你们知道她是什么灵根,又用了多久便修至如今的境界么?”
之前众人都没太关注云昔的修为,只觉她年纪不大,想来最多也就炼气后期。
如今一看,竟是已然筑基。
若她身负极品灵根或特殊体质,倒也不足为奇。
可李子妍既然这么说,恐怕另有玄机。
“莫非……是五灵根?”江临峰沉吟开口。
郝多良却立刻跳了起来,“不可能!师父怎会收一个五灵根为徒?况且五灵根,怎么可能筑得了基?”
云昔原本对这位四师兄印象不差,一听这话,心中顿时生出几分不快。
怪不得在原剧情里此人会与李嫣然走得近,原来骨子里竟有这般根深蒂固的灵根偏见。
“我就是五灵根,怎么了?”她眉头微蹙,语气里带上了刺,“五灵根吃你家灵米了?”
见云昔气鼓鼓的模样,郝多良顿时蔫了,“对、对不起……”
他又怯生生地抬眼,满脸不可置信,“小师妹,你,真是五灵根啊?”
黎月伸手拧住他耳朵,“早与你说过,莫要只盯着灵根论高低。
小师妹能以五灵根之资筑就道基,必有过人之处。
没准儿,她真能在我结丹之前,冲到筑基后期呢。”
她瞥了郝多良一眼,唇角微扬,“届时若小师妹突破了,你还停在筑基中期,你这四师兄的位置,怕是要不保了。”
“我亦赞同三妹之言,”江临峰温声道:“观小师妹入门后的进境,确非常人可及。”
郝多良虽不觉得云昔真能超过自己,心底却莫名生出一丝危机感,讪讪闭了口。
气氛重新缓和下来。
之后黎月又说了几桩历练中的趣事。
本该最是活跃的四师兄却有些蔫头耷脑,大约仍在自我怀疑。
聊罢历练见闻,话题又转回宗门近日变故。
“没想到大长老竟被魔族蛊惑……”大师兄祝渊明轻叹一声,神色间带着几分怅然。
他与大长老的关系,虽不算上极好,却也融洽。
每回境界突破、为宗门争得荣誉,大长老总会夸赞几句,赠些礼物。
他也总会在大长老寿辰时备礼相贺。
因顾慎之闭关,他们只知大长老是受魔族引诱而背叛宗门,却不知其早已被魔尊重海分魂寄体。
云昔思忖片刻,终是未将真相道出。
此事关乎宗门布局,万一有人不慎说漏,反坏了谋划。
待师父出关后,再由他亲口告知吧。
江临峰敏锐地捕捉到了云昔神色的细微变化,心知此事恐另有隐情。
以云昔的修为阅历,如何能知晓这等机密?
除非她当时在场,或是师父主动告知。
而她此刻选择沉默,定有顾虑。
只是,渊明怕是要为此事伤怀一阵了。
待师父出关,再去问他不迟。
提及大长老,云昔忽地想起李嫣然。
为免师兄师姐们重蹈原书覆辙,她决意要给他们提个醒。
“对了,说起大长老,”她神色一正,“各位师兄师姐还需留意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