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一直是李嫣然所追求的,可此时所有视线都聚在她身上,她却高兴不起来。
随着她拿出上交的资源,围观弟子的脸色愈发微妙,目光里满是审视,甚至掺杂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无她,李嫣然拿出的都是一些低阶灵植、法器之流,完全不符合她筑基期的修为。
连李嫣然自己都觉得难堪,刚开始她跟着重烨找血魔珠,就想着谈情说爱了,哪有心思去收集资源。
后来因为碧落黄泉花的事,面对其他人的责难,更是无心去采摘灵植,击杀妖兽了。
要不是跟着重烨杀了些四宗弟子,她连这点资源都拿不出来。
四宗弟子的东西自然不是只有那么点儿,但大头都是重烨他们的,李嫣然顶多喝口汤。
重烨一行被神剑宗弟子击杀后,她又被一群妖兽莫名追杀,仓皇逃窜间哪顾得上寻觅机缘。
之后的兽潮,李嫣然仗着自己提供了消息,要求待在后方,实际上没有杀几头妖兽,自然捞不到多少战利品。
李嫣然觉得自己这一趟秘境之行真是倒霉透顶。
“这些东西不够。”李长河清点完毕,抬眼看她。
李嫣然觉得他肯定是在给自己穿小鞋,她知道这个金丹掌事和叶云昔是一伙儿的。
“明明我和叶云昔上交的差不多!”李嫣然指的是云昔按标准上交的部分,
刚刚李嫣然一直盯着云昔掏资源,就想看看她上交的,有没有自己想要的东西。
见到没有想要的,就认为叶云昔太自私了,好东西一点没有给宗门。
李嫣然完全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也不看看自己拿出的是些什么破烂,云昔上交的资源里面,可有不少高阶灵植和矿石。
“按进入秘境前的修为算,云昔只需要上交练气后期的标准,但你可是筑基初期。
就算不说这个,云昔多交的部分,也达到了筑基后期的标准,你呢?”
“我……”李嫣然被他说得羞愤欲死,这种规定分明是在针对她。
几个舔狗看到她的窘境,立马颠颠的跑过来,“差多少?我们替李师妹补上。”
虽然李嫣然储物袋里还有东西,但有人愿意替她出,她是一点不客气的接下了。
“谢谢,没有你们,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李嫣然装作懊恼的样子,“如果不是为了在魔族手上拿到消息,我也不至于没时间去收集资源。”
这借口简直太拙劣了,当后面的兽潮是摆设么?
云昔都懒得揭穿她了,那些个舔狗倒是各个一副理解的样子。
真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虽然李嫣然嘴上说得好听,但她心中是看不上这些舔狗的。
在她眼里,这些人太普通了,不管是长相、修为还是地位,都配不上她,更别说是成为她的道侣了。
李嫣然现在唯一入眼的,是魔族的太子妃之位。
只不过她可能不知道,重烨的婚事不是他自己能做主的。
如今的李嫣然,好像陷入了一场荒谬的循环,她看上的人,未必看得上她,看得上她的,她又觉得不配。
云昔对于李嫣然跟谁好,一点都不感兴趣,只要对方不来招惹自己就好。
现在剧情早就崩得不成样了,李嫣然没有被玄阳真君收入门下,更是和季临渊反目成仇。
云昔觉得不止自己这个炮灰觉醒了,连男主也好像挣脱了某种桎梏。
这样也挺合理,毕竟剑修之道一往无前,只有剑才是他们的老婆,谈恋爱找道侣,都会影响他们拔剑的速度。
要是被季临渊知道了,一定会大喊冤枉,这是刻板印象。
因为有三长老楚耀明坐镇,灵舟一路平安,顺利的回到了青玄宗。
大长老作为代替宗主管理事务的,第一时间关心的便是此次秘境所获资源。
若换作宗主顾慎之,见弟子收获颇丰,多少会夸赞几句,但是大长老却是面沉如水,“就这么些东西?”
他身为元婴修士,自然看不上这些以练气、筑基层面为主的资源,其中仅夹杂少许金丹可用之物。
李长河解释道:“大长老,此番收获已经非常丰厚,您莫忘了,这次进入秘境的弟子人数本就少于以往。”
大长老觉得他是在挑衅自己的权威,“李长河,现在是我管理宗门,我说少了,就是少了。”
李长河只得道:“这批弟子中,的确有人没有认真搜集资源,例如那李嫣然……”
他正想要详述李嫣然上交的资源,大长老却摆手打断,“李嫣然是变异冰灵根,是青玄宗未来的希望。
这些资源本就要用来栽培,像她这样的优秀弟子,少交些许,无伤大雅。”
他话锋一转,“那叶云昔此次表现如何?”
李长河提起云昔便赞不绝口:“云昔一个筑基初期,还是进了秘境后才升的境界,上交的资源却达到筑基后期标准,在这批弟子中位列前茅……”
话未说完,大长老再度打断,“这次去秘境本来也轮不到她一个五灵根,既然给了她名额,为宗门多作些贡献,难道不是应该的?”
这区别对待李长河都明显感觉到了,“大长老,这……”
“不日我将收李嫣然为亲传弟子。”不给他再说叶云昔好话的机会,大长老直接宣布。
一直沉默的三长老楚耀明此时开口,“此事恐有不妥,据秘境归来的弟子所言,她曾与魔族之人同行。”
他这已经算是很委婉的说法了,大长老却不以为然,“魔族复出迫在眉睫,我们日后肯定会和他们打交道,这次李嫣然所为,其中有我的授意。”
“你疯了?!”楚耀明再难维持平静,“林光生,你想做什么?那可是魔族!这次他们还杀了我们不少弟子。”
他质问道:“进秘境的散修里混了魔族,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大长老林光生脸上浮起一抹诡异的笑意,“你们莫非还以为,顾慎之能回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