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女频凭什么穿越到男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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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阴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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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透,苏晚就醒了。

不是自然醒。是有人在掰她的手指。

她睁开眼,阿箐正蹲在她面前,一根一根活动她的指节。动作很轻,但每掰一下,苏晚就觉得自己昨夜被重刀震过的肩膀又疼一次。

别叫。阿箐说,丑时末,还早。

我没要叫。苏晚声音沙哑,我在忍。

阿箐笑了一下,那笑里没多少温度。

忍得不错。

苏晚想坐起来,腰背却像被人从中间折过。她倒在石磨上,盯着院子上方那方灰蒙蒙的天。

初选结束才一夜。她身上的伤比她以为的多。

左臂被赵铁山重刀擦过的地方肿起来,手心石子伤结痂又裂开,右膝旧伤被山坡上的石头硌出新血。她想起赵铁山说的你不认命,忽然觉得不认命挺费身体的。

陈一云呢?她问。

天没亮就走了。阿箐说,说主峰外门有早课,不能缺。

他守到什么时候?

寅时。阿箐把一只粗陶碗塞到她嘴边,喝了。

碗里是黑褐色的药汁,气味冲得苏晚眼皮一跳。

这是什么?

苦参根。阿箐说,张奎昨晚放在院门口的。说是活血。

苏晚顿了一下。

张奎?她问,他来过?

没现身。阿箐把碗又往前递了递,把碗底压了张纸条,说思过崖那边他打点了,赵铁山刀没动。

苏晚接过碗,一饮而尽。

苦。苦得她舌头都麻了。但比苦参更苦的是人情债。张奎一瓶回气丹,一双软靴,现在又送药。这些债她得拿命还。

阿箐。她把碗放下,今天练什么?

不练。

什么?

你伤成这样,练什么?阿箐站起身,今天养。

只剩六天。

养一天死不了。阿箐把柴刀从石磨旁拎起来,刀身擦过石面,发出一声轻响,六天不是让你一天比一天残。残了上台,一炷香都撑不过半根。

苏晚没反驳。

她知道阿箐说得对。但她停不下来。一停下来,脑子里全是赵铁山那把重刀,柳如烟那个眼神,墨九霄那句复赛必须赢一场。

还有废塔二层那个影子。

陶公子的人在看。她说。

一直在看。阿箐说,你养伤他们也看。你练刀他们也看。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苏晚顿了顿,我养伤的时候,他们知道我弱。

阿箐把柴刀插回腰间,转头看她。

你以为你练刀的时候,他们不知道你弱?

苏晚被问住了。

阿箐蹲下来,盯着她的眼睛。

苏晚,你炼气四层。对面复赛最低都是炼气圆满。你弱是明摆着的。藏不住的。

那我怎么办?

让弱的变成假的。阿箐说,让他们以为你只会躲,只会跑,只会拿左手骗招。然后你给他们一拳他们没算到的。

苏晚沉默了一会儿。

右手不能用。她说。

能用。阿箐说,但不能久。所以我今天要你练一样东西。

什么?

假动作。

苏晚皱眉。

我不是已经在练骗招——

骗招是骗招。阿箐打断她,假动作是假动作。骗招骗的是招式,假动作骗的是判断。我要你让对面以为你要出左手,其实你的右手一直在等。

她站起来,走到院角,从柴堆里挑出一根半枯的槐树枝。

昨天初选,赵铁山为什么最后收手?

因为他不想杀我。

这是原因之一。阿箐用树枝点了点地面,还有一个原因:他判断你只会躲,没想到你接得住那一刀。

苏晚愣了一下。

他被我骗了。

阿箐把树枝扔给她,复赛的人不会收手。但你还能骗。问题是,你能骗几次?

苏晚接住树枝,手指还因为药汁发麻。

一次。她说。

一次不够。

那几次?

越多越好。阿箐说,但今天,先骗过我一次。

她把柴刀横在身前,左腿微微后撤。

站起来。

苏晚咬牙站起来。腰背还在抗议,但没那么尖锐了。她活动了一下左肩,疼,但能忍。

左手拿刀。

右手呢?

右手藏在身后。阿箐说,让对手只能看到左手。

苏晚照做。槐树枝夹在左手指间,右手背在身后。

阿箐没动。

她就这么看着苏晚,像一头在判断距离的狼。

苏晚先动了。

她往前踏一步,左手树枝斜斜劈出。阿箐侧身,刀背格开。苏晚顺势往右一倾,像是重心不稳,右手从背后探出——

阿箐的柴刀已经等在那里。

树枝被刀背压住,苏晚的手腕一麻。

太慢。阿箐说,假动作不是真动作的前奏。假动作本身就是一次完整的攻击。你右手的意图太明显,对方还没看到你的右手,就已经知道你要用右手。

苏晚收回手,揉了揉手腕。

再来。

再来一百次。阿箐说,也是这个答案。

那正确答案是什么?

让左手像真的。阿箐把刀放下,左手那一劈,要让人必须防。防了,才有空档。你的右手不是偷袭,是补刀。

苏晚想了想。

也就是说,我左手得越凶,右手才越有机会。

阿箐说,但你左手本来就没劲。所以你要用别的东西补。

什么?

脚步。阿箐说,身体。眼神。甚至呼吸。

她重新摆好架势。

你看我的呼吸。

苏晚看着。

阿箐的胸膛起伏很浅,但每一次吸气,她的肩膀都会微微上抬。那是个要往前冲的预兆。

你注意到什么了?

你吸气的时候要动。

阿箐说,这是大多数人的习惯。但我不一样。

她深吸一口气,肩膀没动。但左脚却悄悄前移了半寸。

呼吸是假的,脚是真的。

苏晚眼睛一亮。

你要我把呼吸和脚步拆开?

聪明。阿箐说,让对手以为你要冲,其实你要退。以为你要退,其实你要绕。左手再弱,只要判断对了,也能打中。

那我右手呢?

右手是底牌。阿箐说,底牌不是最后一击,是最后一击之前,让对方以为你根本没牌。

苏晚点点头。

她开始重新摆架势。左手树枝在前,右手背在身后。这一次,她刻意让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像是在紧张。

阿箐没动。

苏晚往前冲,左手树枝直劈阿箐面门。阿箐抬刀格挡。苏晚右脚突然一顿,整个人往左滑——

阿箐的刀跟了过来。

但苏晚的右手已经从背后甩出,槐树枝的尖端点向阿箐的腰侧。

阿箐左腿一撤,树枝擦着她的衣角过去。

好点了。她说。

但还是没中。

没中才是对的。阿箐说,你要是第一天就能点中我,我这二十几年白活了。

她收了刀,从怀里掏出一块干饼,掰成两半,扔给苏晚一半。

吃。吃完再练。

苏晚接住饼,咬了一口。

饼很硬,嚼得腮帮子酸。但她确实饿了。从昨天初选到现在,她几乎没吃什么。

阿箐。

赵铁山现在怎么样?

不知道。阿箐说,思过崖有主峰弟子轮守,张奎说刀没动,人也没被提审。

柳如烟呢?

没消息。阿箐顿了顿,但春杏不见了。

苏晚嘴里的饼停了一下。

春杏?

柳如烟那个侍女。阿箐说,卤蛋早上递了条子来,说她昨夜卯时前离开主峰,到现在没回去。

苏晚把饼咽下去。

她去碧落宫了。

八成。阿箐说,带话。带东西。或者带刀。

赵铁柱。

阿箐说,柳如烟不会坐以待毙。她昨晚丢了人,今早必然要补。要么是补威胁,要么是补刀。

苏晚沉默。

她想起赵铁山把刀横在颈前的样子。那不是在威胁柳如烟,那是在赌。用命赌妹妹的一线生机。

我们得知道赵铁柱在哪儿。她说。

怎么知道?阿箐反问,碧落宫别院在主峰东侧,外人进不去。

那让里面的人出来。

苏晚想了想。

贾明涛。

阿箐皱起眉。

柳如烟带来那个?

他不是柳如烟的人。苏晚说,他是陶公子的人。至少和陶公子有旧。

你怎么知道?

初选的时候,他看我的眼神不像单纯的敌意。苏晚说,更像是在判断。昨晚废塔,他缩在角落里,但柳如烟一走,他立刻跟上去。那不是服从,是盯梢。

阿箐沉默了一会儿。

你打算怎么找他?

不找我。苏晚说,让他来找我。

凭什么?

凭他知道我是谁。苏晚说,凭他知道墨九霄在拿我钓鱼。凭他昨晚看我的那一眼,说明他对我有兴趣。

兴趣不等于善意。

我知道。苏晚说,但他来,我就能谈。

阿箐看着她,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复杂。

苏晚,你有时候胆子大得让我想揍你。

你昨天就想揍我了。

今天更想。

苏晚笑了一下。

槐树枝在左手指间转了个圈。

下午练什么?

假动作。阿箐说,一百次。然后教你用柴刀的刀柄打人。

刀柄?

刀柄不锋利。阿箐说,但砸对了地方,照样能让人眼前发黑。

苏晚愣了一下。

你刚才说什么?

阿箐也愣了。

我说刀柄砸对了地方,照样能让人眼前发黑。

苏晚没追问。

但她记住了刚才那一瞬间的违和感。

她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但她太累了,没力气追究。

---

午时三刻,有人来敲门。

不是敲,是拍。三长两短,像是某种暗号。

阿箐手按在柴刀上,走到门边。

送饭的。外面的人说,周平周师兄让我来的。

阿箐没开门。

周平自己不来?

周师兄今日轮值,走不开。

阿箐回头看了苏晚一眼。

苏晚点点头。

院门打开一条缝,外面站着一个主峰外门弟子,手里提着食盒。少年模样,眉眼低垂,不敢往里看。

放下。阿箐说。

周师兄说,要亲手交给苏师妹。

我就是苏师妹。苏晚说,给我。

少年把食盒递进来。

阿箐伸手接过,指尖在食盒边缘一抹,然后才递给苏晚。

没毒。她说。

苏晚打开食盒。

里面是几样清粥小菜,还有一张压在碗底的纸条。

纸条上只有两个字:

今晚。废塔。

苏晚把纸条合上。

谁让你送的?

周师兄。

周师兄还说什么?

少年摇头:就说让苏师妹一定来。

苏晚盯着他的眼睛。

少年眼神躲闪,但没撒谎的痕迹。至少不是能撒这种谎的人。

知道了。她说,多谢。

少年匆匆走了。

阿箐关上门,转身看苏晚。

你去?

可能是陷阱。

肯定是陷阱。苏晚说,但陷阱里也可能有鱼饵。

鱼饵不好吃会毒死。

那我不吃。苏晚说,我就看看。

阿箐没说话。她走到石磨旁坐下,拿起自己的刀开始擦。

我陪你去。

不用。

我不是在问你。

苏晚和阿箐对视一眼。

阿箐把擦好的柴刀插回腰间。

这下热闹了。她说。

---

日头偏西的时候,陈一云来了。

他手里拎着一袋馒头,另一只手里拿着一卷布。

主峰外门传出来的。他把布卷扔给苏晚,复赛名单。

苏晚展开。

布卷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名字和分组。她找到自己的名字:苏晚,丙组晋级,复赛丁字台第七场。

对手一栏写着一个名字:孙诚。

孙诚?苏晚问,

主峰内门,炼气圆满。陈一云说,善用短剑,速度极快。初选赢了三场,其中一场对手没看清他怎么出的手。

苏晚的手指收紧。

速度型。

陈一云说,正好克你。

苏晚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陈一云也顿住了。

我说……他皱了皱眉,他正好克你。

苏晚看着他。

刚才那一瞬间,她分明听到的是另一个词。不是。

但她没追问。

有办法吗?她问。

陈一云说,用你的假动作。让他快错方向。

你怎么知道我在练假动作?

阿箐练刀时就是这路子。陈一云说,她当年用这招,把主峰一个炼气圆满的师兄逼到过界外。

阿箐哼了一声:那师兄后来筑基了。

你现在还能逼他吗?

不能。阿箐说,我左腿废了。

陈一云没接话。

苏晚把名单卷起来。

贾明涛有没有参赛?

没有。陈一云说,但他今早在主峰山下出现过,跟柳如烟一起。

柳如烟还没走?

没走。陈一云说,她昨夜传信回碧落宫,今日又去了主峰议事殿。待了足足一个时辰。

苏晚心里一沉。

一个时辰。足够她把所有脏水都泼回来。

墨九霄呢?

也在。陈一云说,但他没阻止。

他没阻止就是默许。

或者他也在等。

苏晚把名单塞进怀里。

今晚我去废塔。

周平约你?

食盒里夹的纸条。

陈一云想了想。

我也去。

不用——

我不是在问你。

苏晚和阿箐对视一眼。

阿箐把擦好的柴刀插回腰间。

这下热闹了。她说。

——

戌时末,苏晚、阿箐、陈一云三人沿着后山小路往上走。

月亮还没升到昨夜那么高,山道上有股潮湿的霉味。路边的草叶蹭过苏晚的裤脚,留下一片冰凉的水迹。

废塔在半山腰,像一截断骨插在黑夜里。

苏晚走在最前面。不是她不怕,是她不想让阿箐看出她在怕。

后颈没有麻。

这反而让她更紧张。

阿箐忽然说。

苏晚停下。

怎么了?

有人。阿箐说,前面。

苏晚眯起眼看。废塔门口站着一个人影,不高,正来回踱步。

不是贾明涛。那人影比贾明涛瘦小。

春杏?苏晚低声说。

不像。陈一云说,春杏没这么矮。

那人影也发现了他们,猛地站住,然后转身就往废塔里钻。

追不追?陈一云问。

不追。苏晚说,进去就是瓮中鳖。

那怎么办?

苏晚说,既然约我来,总得有人露面。

她走到废塔门口,停下脚步。

塔里没有火光。

周师兄?她喊了一声。

没人应。

阿箐走到她身侧,手按在刀柄上。

不对劲。

我知道。

苏晚深吸一口气,迈步跨过门槛。

塔里很黑。比昨夜的火把光暗得多。她只能看清近处地面上散落的碎石和半截断梁。

周师兄?她又喊了一声。

还是没有回应。

但塔里有呼吸声。

很轻的呼吸,从二楼传来。

苏晚抬头。废塔二层的破窗处,月光漏进来,照出一个模糊的人影。

那人影坐在窗边,没动。

你是谁?苏晚问。

人影没回答。

陈一云从背后抽出木棍,阿箐的柴刀也半出了鞘。

下来。阿箐说。

人影终于动了。

他从窗边站起,动作很慢。然后,他从二楼一跃而下。

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

月光从背后照过来,苏晚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见一个身形消瘦的少年,手里拎着一样东西。

一个食盒。

苏师妹。少年的声音很轻,带着点怯,周师兄让我来的。

周平在哪?

周师兄……少年顿了顿,周师兄不能来。

为什么?

少年没说话。他把食盒放在地上,往苏晚这边推了推。

周师兄说,这里面有你要的东西。

苏晚没动。

你是谁?

少年沉默了一会儿。

我叫周小禾。他说,主峰外务弟子。他们都叫我……

卤蛋。苏晚接话。

少年愣了一下,然后苦笑。

苏师妹记得。

我记得。苏晚说,你上次给我送过烧饼。

这次不是烧饼。卤蛋说,是周师兄从主峰议事殿里抄出来的。他说,你看了就明白。

苏晚看了阿箐一眼。

阿箐上前,用刀尖挑开食盒盖子。

里面没有饭菜。

只有一封信,和一块玉佩。

玉佩上刻着一个字:柱。

苏晚的呼吸停了一下。

这是赵铁柱的?

是赵铁山给周师兄的。卤蛋说,周师兄三年前欠过赵铁山一次。赵铁山把妹妹的命符玉佩押在周师兄那里,说如果他初选出了事,就把这个给你。

命符玉佩?

赵铁柱从小戴的。卤蛋说,玉在人在。玉碎——

人亡。苏晚接完。

她蹲下身,把玉佩拿起来。

玉佩温热,像是刚被人从怀里拿出来不久。

信呢?

赵铁山写的。卤蛋说,他托周师兄带给你。

苏晚展开信。

信上字迹潦草,像是匆忙写就:

苏师妹:若见玉佩,说明铁柱已不在碧落宫。柳如烟昨夜传信,今日春杏离山。她不会留活口。求你,若有办法,救她。我欠你两次。

苏晚的手指在发抖。

不是怕。是愤怒。

她把信折好,塞进怀里。

赵铁山还说什么?

他说,卤蛋低下头,复赛那天,他会自己想办法出思过崖。如果你赢了,他就把命给你。

如果我输了呢?

他说——卤蛋的声音更低,那你就输了。

苏晚笑了一下。

那笑声在废塔里显得格外冷。

他倒是信任我。

他不信任任何人。卤蛋说,但他没别的办法。

苏晚把玉佩握紧。

你回去告诉周师兄,她说,说我接了。

卤蛋点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苏晚叫住他。

卤蛋回头。

你为什么帮他?

卤蛋沉默了一会儿。

三年前,我娘病重。他说,是赵师兄把最后一颗回气丹给了我。他说,他妹妹也有过病。

苏晚看着他。

月光终于照到他的脸上。那是一张很年轻的脸,眉眼还没长开,但眼神里有股执拗。

你也是耗材。苏晚说。

不是问句。

卤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主峰外务弟子,哪个不是?他说,苏师妹,你也不是。

他顿了顿。

所以你才让我想赌一把。

说完,他转身跑进夜色里。

苏晚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块玉佩。

阿箐走到她身边。

你打算怎么办?

救人。苏晚说。

赵铁柱在碧落宫。

那就去碧落宫。

你疯了?陈一云说,碧落宫是金丹级圣女的地盘。你炼气四层。

我知道。苏晚说,所以我没说现在去。

那什么时候?

复赛之后。苏晚把玉佩收进怀里,如果我赢了,墨九霄会给我说话的机会。如果我输了——

你也输了。阿箐接话。

苏晚说,所以必须先赢。

她转身往塔外走。

回去。接着练。

阿箐跟上去。

练什么?

杀招。苏晚说,不是骗招,不是假动作。是一击让孙诚过界的杀招。

陈一云走在最后,忽然停下脚步。

苏晚。

苏晚回头。

你刚才说的复赛之后陈一云说,是真的?

真的。

为什么?他问,赵铁山和你才认识不到一天。为了他妹妹,值得赌命?

苏晚想了想。

不是为了他妹妹。她说。

那是为了什么?

为了让我自己知道,苏晚说,我不是耗材。

她说完,继续往山下走。

夜风吹起她的头发,露出左脸上那道还没完全愈合的树枝划伤。

阿箐和陈一云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但他们跟了上去。

废塔重新归于黑暗。

只有二层那扇破窗,还漏着一点月光。像是一只半睁的眼睛,还在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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