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封我老婆的账户?我看你们这群老东西是活腻了。”
林辰仰着头,漆黑深邃的眸子里,缓缓浮现出一抹犹如深渊般的幽冷杀机。
这句话没有夹杂任何咆哮,平淡得像是在菜市场挑剔一颗发蔫的白菜。
但音节落下的那一瞬间。
压在众人头顶的那张因果律金色大网,突然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死寂的荒星上空骤然炸开。
一缕肉眼不可见的混沌杀气,顺着林辰的脚底板逆冲而上。
像是一把烧得通红的绝世利刃,狠狠捅进了那张代表着宇宙至高法则的金色巨网中。
神圣的光辉戛然而止。
那张号称能束缚星系、镇压万界大帝的因果金网,从接触到杀气的地方开始寸寸崩断。
金色的丝线在半空中化作漫天黯淡的光屑,如下了一场枯萎的流星雨,洋洋洒洒地坠落在滚烫的沙丘上。
微风一吹,连点灰烬都没剩下。
跪在沙地里的三眼财阀,脸上的狂喜瞬间僵硬成了一块死木头。
他那只引以为傲的第三只眼,因为过度骇然,瞳孔猛地缩成了一个黑点。
“破……破了?”
他咽了一口带沙子的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那可是宇宙仲裁庭的法网!就这么被一句话给震碎了?
半人马座的神王前蹄一软,庞大的身躯再次重重砸进沙坑里。
他双手死死捂住胸口,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断肋骨。
冷汗顺着他粗犷的脸颊往下淌,在沙地里砸出一个个深坑。
九天之上,云端深处。
端坐在金色法座上的审判长,隐藏在迷雾中的面容剧烈抽搐了两下。
他猛地站起身,宽大的裁决圣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
身前那座代表绝对公正的金色天秤,竟然因为下方传来的煞气,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摇晃。
“大胆!”
审判长惊怒交加,手里那柄由星辰核心打造的法槌重重砸在案桌上。
“轰隆”一声,天穹之上响起震耳欲聋的神雷。
“扰乱秩序的暴徒!竟敢公然抗拒仲裁庭执法,撕毁因果法网!”
他猛地抬起手,指向下方那个穿着老头衫的男人。
声音透着一股要将林辰扒皮抽筋的冷酷与暴怒。
“十万裁决神卫听令!”
“结天罗地网大阵!将此獠当场镇压,神魂打入炼狱,永不超生!”
伴随着审判长的咆哮。
云层深处亮起十万道刺目的白金神光。
整整十万名身披白金神甲、手持裁决长枪的执法神卫,如潮水般从虚空中涌出。
他们身上的神甲连成一片,在天际化作一堵坚不可摧的钢铁长城。
“杀——!”
十万神卫齐声怒吼,声浪直接将荒星上的沙丘削平了十几丈。
他们结成一座散发着毁灭波动的诛神大阵,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白金光柱,朝着林辰一家老小当头砸下。
那股足以把整个星系碾成粉末的威压,让周遭的空间彻底扭曲变形。
“保护少奶奶!”
丧彪扯着嗓子嘶吼一声,光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双手死死握住开山大砍刀,迎着那压顶的神威,试图榨干体内最后一丝真气。
但双腿却像是被钉死了在地上,膝盖骨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万金油两眼一翻,抱着纯金算盘就往沙子里钻,活像一只遇到天敌的胖鸵鸟。
苏清雪冷着脸,上前一步挡在林辰身侧。
她手中的冰霜长剑发出刺耳的剑鸣,极寒之气化作一道幽蓝色的护盾,试图硬抗这十万神军的合力一击。
“退后,当心弄脏了新衣服。”
林辰左手一把揽住苏清雪盈盈一握的腰肢,将她轻轻带回自己身后。
他站在原地,面对那铺天盖地砸下来的十万神卫,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林辰甚至连手都没有从沙滩裤的兜里抽出来。
他只是微微抬起右臂。
带着那件洗得领口发皱、边缘泛黄的破旧老头衫袖口。
对着头顶那片刺目的白金神光,漫不经心地随手一拂。
“呼——”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撕裂苍穹的剑光。
动作轻飘飘的,就像是在驱赶夏日午后几只扰人清梦的苍蝇。
但在袖口挥动的那一刹那。
林辰丹田深处的混沌星海,悄无声息地倒转了一圈。
一股浩瀚无垠、透着太古苍茫死寂的混沌罡风,顺着他发黄的袖口轰然席卷而上!
这股罡风迎风暴涨。
眨眼间化作一道接天连地的无色狂潮!
狂潮所过之处,时间停止了流动,空间失去了意义。
“砰!砰!砰!”
冲在最前面的几千名裁决神卫,连惨叫的音节都没来得及从喉咙里挤出来。
他们身上那号称能硬抗恒星爆炸的白金神甲,在接触到混沌罡风的千分之一秒内,直接风化成了漫天细密的金属粉末。
手里的裁决长枪,像是被几万年的岁月瞬间侵蚀,寸寸断裂,化作虚无。
十万名高高在上的神庭精锐。
在这股不讲任何道理的狂暴罡风面前,就像是一窝被狂风扫中的蚂蚁。
阵型瞬间崩溃。
罡风裹挟着这十万神卫,犹如秋风扫落叶一般。
将他们连人带甲,一路向上掀飞。
穿透了云层,穿透了大气层,直接扫进了漆黑深邃的宇宙星空深处!
“叮叮当当……”
天空中下起了一场诡异的金属雨。
那是十万套神甲被碾碎后剩下的残渣,混杂着断裂的兵刃,噼里啪啦地砸在沙地里。
天,晴了。
上一秒还杀声震天、遮天蔽日的十万大军。
下一秒,连个影子都找不到了。
整个天空被这一袖子扫得干干净净,只剩下高高在上的仲裁庭神殿,孤零零地悬浮在九天之上。
下方荒漠上。
那个三眼财阀的下巴直接砸在了沙子里。
他嘴里灌满了滚烫的黄沙,却连吐的动作都做不出来。
他双手死死抠着自己的脸,两颗眼珠子差点瞪爆。
“没……没了?”
旁边一名神族长老双腿一热,一股黄水顺着华贵的法袍淌进沙地里。
“十万裁决神卫……被他一袖子……扇飞到星系边缘去了?!”
丧彪手里那把缺了口的开山刀,掉在地上砸中了脚趾头。
这位刀口舔血的汉子倒吸了一口凉气,摸了摸光溜溜的脑袋,眼底满是骇然。
“老万,我刚才是不是眼花了?林爷刚才用的是啥绝招?”
万金油从沙子里拔出胖脑袋,甩了甩头上的沙土。
他看着满地亮晶晶的神兵残渣,两眼放光,一把抱起金算盘。
“管他啥绝招!这满地的破铜烂铁拉回去卖废品,又能赚回三套海景房啊!”
老胖子激动得浑身肥肉乱颤,直接跪在地上开始往麻袋里扒拉神兵残骸。
苏清雪站在林辰身后,看着男人宽阔挺拔的背影,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半拍。
她握着冰霜长剑的手微微一松,清冷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无奈的笑意。
这家伙,每次出手都这么不讲武德。
此时。
九天之上,云端深处的法座上。
死一般的寂静。
审判长手里还举着那柄星辰法槌,动作僵硬得像是一尊风干的雕像。
他周围那十一位元老,一个个从法座上探出半个身子,看着空荡荡的天空,脸上的表情比吃了死苍蝇还要难看。
“这……这是什么邪术?”
一名元老声音发颤,胡子都在哆嗦。
“那可是十万神卫!就算是一百个大帝联手,也不可能一招秒杀!”
审判长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疯狂翻滚的恐惧。
他死死盯着下方那个穿着老头衫的青年,咬牙切齿。
“慌什么!我们身在仲裁庭神殿,受宇宙至高因果庇护!”
“他就算实力再强,只要敢踏上这神圣阶梯半步,也会被至高法则当场镇杀……”
审判长的话还没说完。
就硬生生地卡在了嗓子眼里。
荒星的沙丘上。
林辰拍了拍袖口上的灰尘,双手重新插回花裤衩的兜里。
他抬起右脚,对着前方的虚空随意地迈出了一步。
“吧嗒。”
蓝色塑料拖鞋的鞋底,稳稳地踩在了一道看不见的空气台阶上。
发出了一声清脆悦耳的轻响。
紧接着。
林辰就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样。
踩着那一双九块九包邮的破拖鞋,在虚空里闲庭信步般,一步步朝着九天之上的仲裁庭神殿走去。
“吧嗒。吧嗒。”
拖鞋拍打脚后跟的声音,顺着因果波纹,清晰地传到了十二元老的耳朵里。
每响一声,这群高高在上的法官们,心脏就跟着剧烈抽搐一下。
林辰走到半空中,停下脚步。
他掏了掏耳朵,深邃冰冷的目光直视着那座金碧辉煌的神殿。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戏谑的冷笑,声音传遍星海。
“什么狗屁天平,谁给你们的胆子来查我老婆的账?”
林辰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老子今天就亲自去你们法庭上普普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