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是在拍节目?”
外卖小哥惊呼出声,见岑溪点点头,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脸:
“那别拍我,我社恐。”
岑溪???
大哥,咱俩都聊一路了,你现在给我说你社恐,闹呢。
摄像大哥把镜头挪了挪,外卖小哥趁着他不注意,取下头盔,从身上拿出一个小梳子梳了梳头,又喷了喷定发水。
岑溪???
“嗨,我现在好了。”
摄像大哥!!!
岑溪!!!
弹幕被外卖小哥逗乐了: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整理形象前:我社恐。整理形象后:我社牛。】
【今天的快乐,是外卖小哥给的。】
【哈哈,我就知道岑溪这里最搞笑,不亏我千里迢迢从隔壁过来。】
说笑间,刺绣坊的大门打开,是一位穿着汉服的小姐姐,头发用简单的一根木簪挽着,眉眼弯弯,像是从古画里走出来的小仙女。
小仙女对着几人笑了笑,从外卖小哥手里接过外卖,又看了一眼摄像大哥,点点头,就把岑溪和摄像大哥带进了院子里,全程没有任何交流,只靠眼神和表情。
岑溪顿时收敛锋芒,连脚步都放轻了,小声对摄像大哥说道:
“她好像不能说话,咱们小心点,别吓着人家。”
摄像大哥点点头,连呼吸都放轻了。
【小仙女好温柔啊,我连说话都不敢了。】
【想让岑溪安静下来,一个小姐姐就够了。】
【不管了,我要去青街小巷偶遇小姐姐。】
【啊啊啊,她好仙,好温柔,好想我的老婆。】
小仙女把人带到屋里,亲自给岑溪倒了杯水。
“谢谢你。”
小仙女笑了笑,就提着外卖去一旁了。
舒婉是刺绣传人,身穿一件月白色刺绣旗袍,领口和袖口都绣着繁密的花纹,步态轻盈,裙摆随着她的走动微微晃开,像风拂过荷塘,脚下步步生莲。
岑溪坐的更端庄了,说话一点也不敢大声,恐惊天上人。
【溪宝突然这么温柔,我都有些不习惯了。】
【别拦我,我要去学刺绣。】
【楼上的,你是去学刺绣吗?分明是去看仙女。】
“岑小姐,我们现在开始?”
舒婉的声音就像她这个人一样,温婉清丽,让人如沐春风。
“好的,一切都听您的安排。”
岑溪乖乖巧巧,声音就像是晚风裹着揉碎的月光,轻轻柔柔,没有平常的半分张扬。
直播间的众人惊呆了,这还是他们所认识的那个岑溪吗?
一个人,变化怎么可以这么大?大到他们都要认不出来了。
钱圆圆坐在导控室,瞠目结舌,伸手指着屏幕:
“小六,岑溪不会是被夺舍了吧?”
张小六……
要相信科学!
刺绣坊。
舒婉坐在凳子上,一针一线,特意放慢了速度,一边绣着,一边教学:
“刺绣没有捷径,手要稳,心要静,不能慌,落针要匀,力道轻重一致,这样针脚才会整齐好看。”
岑溪全神贯注,聚精会神,像个求知的学生,眼里只有对知识的渴望。
“最重要的是,你要眼里有线,心里有画。
你心中想的是什么图案,手上的针线就去复刻出这个图案,只要心不乱,绣出来的东西才会有灵气。”
岑溪点点头,拿起针线,小试牛刀。
手确实稳,就是这架势,有些不太对。
舒婉刺绣,是安静温婉的,就像古代深闺中的大家闺秀,坐在那里就是一幅安静的美人图,岁月静好。
岑溪手拿针线,稳是稳,但又是干脆利落的快准狠,那凌厉的气势,让一旁的舒婉都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唇角微微上扬。
这小姑娘,怎么还有种视死如归的气魄呢?
【别人绣花温柔穿线,步步留情,岑溪绣花精准落针,对症下药。】
【哈哈,溪宝,你是要笑死我吗?你只是绣个花,不是在针灸。】
【好好的唯美图,硬是被岑溪带跑偏。】
弹幕被逗乐了,两种极致反差,太搞笑了。
“老师,绣什么样的图案都行吗?”
岑溪停顿一下,抬头问道。
“嗯,想你心中的图案,会更好一些。”
舒婉说话温柔,如沐春风。
“明白了,我心中已有图案,那我要开始了。”
“好。”
岑溪低头就是干,快准狠的架势,一点都没变,手势快的,镜头里只剩下一道残影。
【???这是刚刚什么都不会的溪宝?】
【岑溪在绣什么?想知道。】
【我去,确定这不是在拍电影吗?】
【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舒婉愣住了,她以为岑溪是初学,会一针一线的慢慢摸索。
但现在岑溪指尖翻飞,快的几乎让人看不清动作。
不免有些好奇,也不知道小姑娘绣的是什么,稍稍往前探了探身子,舒婉看了一眼,有些没看明白。
也不知道岑溪究竟绣的是什么,总之不是她所熟悉的图案。
舒婉收回心神,继续专注自己的刺绣。
二十分钟后,岑溪收针,压线,收尾。
“卧槽,小妹妹,你也是个神人啊。”
一股浓重的东北腔味儿,还带着粗线条的声音炸在耳边,岑溪回头看了摄像大哥一眼,就见摄像大哥也是一脸懵逼状态。
岑溪眼神询问:刚刚不是你说的话?
摄像大哥:冤枉,不是我。
岑溪:不是你,那是谁?
两人视线相对,福灵心至,齐齐看向刚刚带他们进来的小仙女,岑溪下意识开口:
“小姐姐,刚刚是你在说话吗?”
“没有,不是我。”
小仙女说完就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后退一步。
岑溪!!!!
摄像大哥!!!
直播间的众人!!!
【嘶,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长了一张嘴?】
【啊啊啊,你还我小仙女清脆的百灵声,这不是我的小仙女,不是!】
【外表:好漂亮的小仙女啊,我能为她欲生欲死。听到声音后:怎么会这样,只要她不说话,我依旧能为她欲生欲死。】
【这也太让人割裂了,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小仙女刚刚不说话了。】
舒婉放下手中的针线,看向几人:
“绣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