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轮，林夜胜！”
裁判的声音刚落下，训练馆里的声浪便像炸开了一样往上掀。
前排观众起身，后排学生踮脚，论坛直播区的弹幕在屏幕角落疯狂刷过。谁都知道林夜最近风头很盛，可谁也没想到，他会以这种方式赢下第一场焦点战。
不是险胜。
而是正面把秦锋的兵器拆了。
“太狠了吧……”
“秦锋那根棍子可是武库标准器械，居然被直接打裂？”
“不是纯力量，是那个刀上的热流有问题。”
“所以林夜已经不是单纯靠反应快了，他是真有新能力！”
连重点班那边都短暂安静了几秒。几个平时和秦锋关系不错的人表情一个比一个复杂，似乎谁都不愿意承认，这场对战里真正被全面压住节奏的不是林夜，而是他们一直认为更强的秦锋。
台上，秦锋沉默地看着自己手里的半截断棍，脸色由青转白，最终又归于平静。他抬头看向林夜，第一次露出真正服气的神情。
“我输了。”
这三个字一出口，反而让场外更多人愣住了。
秦锋不是输不起的人。
既然他都认了，那这场胜负就再没有任何争议。
林夜收刀后退，点了点头。
没有炫耀，也没有补刀，像只是完成了一场该赢的对战。
可越是这样，越让人心里发麻。
因为这说明，他自己大概从一开始就知道会赢。
高台上，两名青训营观察员交头接耳说了几句，其中一人直接把手边原本压在最底下的候补表翻了出来。周海看到这一幕，脸色霎时沉到极点。
他本想用秦锋做第一道门槛，把林夜当众压回去。
结果现在，这道门槛反而成了最显眼的垫脚石。
“下一场准备！”
评估不会因为一场爆冷就停止，第二轮、第三轮很快继续推进。可整个训练馆的焦点已经被彻底带偏了，很多人看台上对战时，余光都还在往林夜那边瞟。
连裁判组给分时都明显更慎重了。
蒋泉、周诚和许曼在人群边缘挤得脸都红了。
“我就知道他要赢！”周诚咧着嘴，笑得停不下来。
许曼却比他看得更细。
“他不是赢，是完全猜到了秦锋的路数。”
“还有那个热流。”蒋泉压低声音，“那东西绝对不是普通火系附着。”
刘柏站在几人后面，什么都没说，只是把目光一直放在高台那两名观察员身上。因为他很清楚，校内掌声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那两个人愿不愿意记住林夜。
中午十二点，第一轮综合评分出炉。
电子红榜亮起的瞬间，整个馆内又是一阵骚动。
红榜第一，林夜。
体能项：前列。
器械项：第一。
模拟对战积分：第一。
总评：暂列第一。
这个结果一出，校内论坛直接爆了。
《红榜第一，林夜》
《周海还怎么压？》
《青训营候补稳了？》
甚至连几个外校交流生都忍不住跑来问第七组的人，林夜以前是不是故意藏实力。周诚差点当场吹上天，被许曼一把拽住才没胡说八道。
而林夜本人则在结果出来后，第一时间离开了人群中心，去了训练馆后的水房。
镜子里，他的脸色其实比台下人看到的更差。
刚才那场对战看着轻松，实际上焰流附着和临场热感知一直在高速运转，对体内消耗不小。尤其是那一刀斩裂长棍时，他几乎把焚脉灵虫当前能调出的火性都压进去了。
赢得漂亮。
代价也不算低。
林夜拧开水龙头，冷水冲过手背时，那股轻微刺痛才稍微压下去一些。可他非但没觉得麻烦，眼里反而更亮了。
因为这说明，他已经摸到了一个新方向。
如果以后能持续用红芯石、热晶之类的资源稳固焰流，再配合更适合承载热性的兵器，那他在同阶对战里的威胁会远比现在更高。
“躲这儿呢。”
刘柏不知何时站到了门口。
“老师。”
“红榜第一，什么感受？”
“还行。”
刘柏失笑。
“还行？你现在已经把全校的脸都打肿了。”
林夜把水关掉，抬头看向他。
“周海那边呢？”
“脸色很难看。”刘柏靠在门边，语气不紧不慢，“但他今天没办法。公开评估是实时计分，观察员也在，他想压也压不住。”
“那后面呢？”
“后面还有两轮追加考核，但按目前这个成绩，你进候补名单的概率已经很高。”
说到这里，刘柏忽然顿了顿。
“不过红榜第一也不是只有好处。”
“我知道。”
越高调，盯着他的人就越多。
校内有周海，校外有黑市里那帮没拿到火种的人。再往后，说不定还会有更多人因为他的提升速度和火系能力而产生联想。
“今晚别去旧城。”刘柏忽然说。
林夜抬眼。
刘柏像是猜到了什么，淡淡补了一句。
“你身上的火味，比前几天浓太多了。别人闻不出来，不代表所有人都闻不出来。至少先稳两天。”
林夜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老师这句话，算是提醒，也算是警告。
而他自己也明白，今天红榜第一只是开胃菜。真正决定他接下来能不能站稳的，不是这一轮有多风光，而是能不能把新拿到的力量彻底消化掉。
傍晚放学时，校内红榜仍高高挂在实训楼大厅。
林夜从榜前走过时，周围自动让开了一小片空地。以前别人看他，是看一个失败样本；现在别人看他，是看一个突然窜起来的强者。
这种变化来得很快，也很现实。
他没有停，只在走出大楼前，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名字。
红榜第一。
这才只是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