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达成后的第二天。
京都的金融市场,风向毫无征兆地变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傅氏集团这艘破船即将沉没,等待被清算的秃鹫们分食殆尽时。
一则重磅消息,砸懵了所有人。
数个背景神秘的境外财团,突然联合发布公告。
他们将对傅氏集团进行战略性注资!
并且,由京都四大家族之一的王家,亲自牵头,进行全面的债务重组!
消息一出,满座哗然。
这算什么?
起死回生?
不,这是用一座金山,硬生生把一个死人从阎王殿里给拽了回来!
王家的能量,在京都这片地界,堪称恐怖。
紧接着,第二个更让人瞠目结舌的消息传来。
监察机构突然宣布,傅天成的案子,因可能涉及境外势力恶意操纵市场。
存在诸多疑点,需要移交特殊部门重新审查。
理由冠冕堂皇。
流程快得不可思议。
几乎是文件下达的同一时间,傅天成。
那个昨天还穿着囚服,准备在牢里度过余生的傅氏集团前董事长,就办理了保释手续。
他走出了那栋让他永生难忘的大楼。
虽然面容憔悴,但,他自由了。
一连串的组合拳,打得整个市场头晕目眩。
所有人都明白,这不是商业逻辑。
这是顶层力量的直接干预。
在王家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资本和舆论攻势下,傅氏集团那已经焊死在跌停板上的股价。
竟然奇迹般地,被一股巨力硬生生撬开!
虽然市值蒸发了九成,元气大伤到只剩下一副骨架。
但,它活下来了。
没有破产。
没有清算。
它就那么吊着一口气,苟延残喘着,像一个活死人。
……
创世纪投资的秘密办公室内。
路凌云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老板。”
“我们的手术刀计划,被迫中止了。”
“有一股我们暂时无法抗衡的顶层力量入场,不计成本地强行托市。”
“是王家。”
电话那头,方默正坐在观星邸顶层露天的阳台上。
“知道了。”
“王家么。”
方默呷了一口红茶。
“一个传承了数百年的职业者家族,要是就这么被几百亿资金拍死了,那才叫奇怪。”
“他们盘根错节,关系网遍布军政商,底蕴比我们想象的要深厚得多。”
路凌云沉默了片刻。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他们已经开始反扑,正在试图追查我们主基金的来源。”
“不用理会。”
方默淡淡地说道。
“我们的账户信息经过几十个离岸空壳公司的跳转,就算他们把王家卖了也查不到我们头上。”
“暂时收队吧。”
“既然他们想玩,就让他们玩。”
他挂断电话,看着远处京都繁华的轮廓。
他知道,这一定是傅柏宇那个家伙,搬出了他背后的靠山。
只是没想到,代价会这么大。
能让王家这种级别的庞然大物亲自下场捞人,傅家付出的,恐怕不仅仅是钱那么简单。
不过,这样似乎更有趣了。
方默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直接一棍子打死,有什么意思?
就像看一场戏,高潮迭起,反转不断,最后再迎来一个彻底绝望的结局,那才叫精彩。
……
与此同时。
傅家别墅。
傅柏宇终于见到了被保释回家的父亲。
仅仅几天时间,傅天成仿佛苍老了二十岁。
曾经那个在商界挥斥方遒的人,已经消失不见。
“爸……”
傅柏宇声音沙哑地开口。
傅天成没有理他,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烈酒。
“说吧。”
傅天成转过身,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儿子。
“你是怎么请动王家的?”
“那个王柏瀚,是只吃人不吐骨头的狐狸,他不可能平白无故地帮我们。”
傅柏宇的身体微微一颤,不敢去看父亲的眼睛。
他将自己在武禅山上,与爷爷傅烨霖的对话,。
以及爷爷和王柏瀚达成的交易,一五一十地,全部说了出来。
当他说到虚空秘境的进入名额时,傅天成的眼皮剧烈地跳了一下。
而傅映月的婚事时,整个客厅的空气,都变得粘稠。
傅柏宇说完,便低着头。
良久。
一阵低沉的笑声,从傅天成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呵……”
“呵呵呵……”
“哈哈哈哈哈哈!”
傅天成重重地拍在傅柏宇的肩膀上。
“好!做得好!我的好儿子!”
傅柏宇被父亲癫狂的样子吓到了。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傅天成死死地捏着傅柏宇的肩膀。
“你妹妹,生是我傅家的人,死是我傅家的鬼!”
“她能用自己的一生,为家族的存续做出牺牲,那是她的荣幸!”
“是她这辈子最大的价值!”
“你做得对!”
傅柏宇看着眼前状若疯魔的父亲,第一次感觉到了一股发自骨髓的寒意。
“现在,我们活下来了!”
傅天成的声音愈发亢奋。
“我们要想的,不是牺牲了什么!”
“而是如何让那个叫方默的小畜生,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就在这时。
别墅的二楼,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
“不——!!”
傅映月穿着睡衣,疯了一般从楼上冲了下来。
双眼通红,死死地瞪着傅天成和傅柏宇。
“我不同意!我死也不同意!”
“你们凭什么决定我的人生!凭什么要把我嫁给王昊轩那个混蛋!”
她显然是听到了刚才的一切。
王昊轩是什么人?
整个京都上流圈子都烂透了的纨绔!人渣!
把她嫁给他,那比杀了她还让她难受!
傅映月崩溃地哭喊着,试图唤醒父亲和哥哥的良知。
然而,她看到的,是两双冰冷无情的眼睛。
傅天成缓缓收敛了笑容,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这件事,没有你同意或者不同意的余地。”
“这是你的命。”
傅柏宇也别过脸去,内心那一丝刚刚升起的愧疚,瞬间被复仇的渴望所吞噬。
他握紧了拳头。
没错。
父亲说得对。
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叫方默的杂种!
只要方默死了!
只要能让方默付出代价!
妹妹的牺牲就是值得的!
看着父亲和哥哥那冷酷到陌生的脸,傅映月所有的哭喊,仿佛被抽干了力气。
哭声,渐渐变成了绝望而压抑的呜咽。
她知道,自己的人生,已经完了。
彻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