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逍遥舟,顶层寝宫。
外界早已是暗流汹涌,山雨欲来。
这里却是一方被时光遗忘的净土,奢靡之风能让神佛堕落。
苏晨半倚在万年暖玉雕成的巨床上,身上覆盖的灵蚕丝被薄如蝉翼,触感冰凉。
他只堪堪露出一个脑袋,神情慵懒。
在他面前,紫檀神木小方桌光晕流转。
桌边还端坐着两位风华绝代的女子,正是他的大圣境护道者——苏樱,苏芷。
这俩位跺跺脚就能让一方势力覆灭的女大圣,此刻却正襟危坐,神情紧绷,连呼吸都放缓了。
她们各自捏着一把灵玉雕琢的牌,牌面上刻着凡人无法理解的神秘符号。
“王炸。”
苏晨打了个呵欠,声音里带着没睡醒的沙哑,随手从枕边抽出两张玉牌,轻飘飘地扔在桌上。
动作随意得像是丢了两片废纸。
其中一张玉牌上,雕着一个颠倒众生的妖异女子,正是那位“红尘堕仙”夜凌寒,牌角刻着一个“大”字。
另一张,则是一位遗世独立的白衣仙子,眉眼清冷,赫然是凌清竹的容貌,牌角是一个“小”字。
这就是苏晨,命神匠连夜赶制出的最新版“斗地主”,已然成了这艘飞舟上的至高娱乐。
“啊……”
坐在对面的苏樱一声低呼,带着浓浓的懊恼。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两张牌,又绝望地看了看自己手中仅剩的一张“单牌三”,最后只能颓然地垂下臻首。
“神子殿下,我……我输了。”
“哈哈,承让。”
苏晨懒洋洋地笑了一声,终于从床上坐起。
他对着两位护道者伸出手掌,勾了勾手指。
“给钱,给钱,一人一百上品灵石,童叟无欺。”
苏樱和苏芷对视,彼此的眼底都写满了深深的无力感。
她们还是乖巧地从储物法宝中取出灵石,一百块不多不少,恭敬地码放在桌上,灵光闪闪。
这名为“斗地主”的“大道游戏”,她们至今未能参透万一。
可这既然是神子殿下所创,其中必然蕴藏着她们无法企及的宇宙真理。
输,只怪自己悟性不够。
“神子殿下的‘牌道’,已臻化境,我等望尘莫及。”苏芷的感慨发自肺腑。
无论她们如何推演计算,如何联手合击,最终的结局都只有一个——惨败。
神子殿下好似能洞悉她们的每一缕神念,总在最要命的关头,给出最致命的一击。
苏晨听着这记清新脱俗的马屁,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摆了摆手,一副世外高人的寂寥。
“牌道,即是人道。”
“你们的心思都写在脸上,太嫩了。”
“牌未出手,我便已知你们结局。”
【废话,哥上辈子雀圣的名号是白叫的?降维打击懂不懂?】
【就你们这两个连情绪都不会隐藏的傻白甜,还想赢我的灵石?再修一百年道吧!】
苏晨心中弹幕刷屏,手上动作却行云流水,将那堆灵光闪闪的上品灵石划入自己的小金库。
这几日的时光,当真赛过活神仙。
每日睡到日上三竿,醒来便唤上这几位美貌动人、言听计从的女大圣,斗地主,搓麻将,玩狼人杀。
腹中饥饿时,自有精通厨道的护道者苏月,以圣药灵草为材,烹制无上珍馐。
口中干渴时,更有苏桃把万年灵酒与仙泉玉露便会奉至唇边。
若是烦闷了,便去甲板上负手而立,看舟外星河流转,云海翻腾,指点江山,好不快哉。
如此纸醉金迷,腐朽堕落,让他几乎忘了自己身在何方。
苏晨甚至觉得,就算没有那该死的系统,让他当一辈子这样的纨绔,他也心甘情愿!
“不玩了,没意思。”
苏晨又赢了几把,顿觉索然无味,大手一挥,将满桌玉牌扫入储物戒。
“你们太菜,毫无挑战。”
两位女大圣闻言,竟如蒙大赦,连忙起身行礼。
苏晨伸了个懒腰,随口问道:“还有多久到天都?”
苏樱立刻恭声回答:“回禀神子殿下,依照您设定的‘巡航速度’,大约还有十日路程。”
“十天?”苏晨眉头立刻拧了起来,“这么快?不行,传令下去,速度降到最低档。我要好好欣赏这沿途的风光。”
【开什么国际玩笑!天都那破拍卖会马上就开始了,我这会儿赶过去送人头吗?】
【等拍卖会结束,各路牛鬼蛇神打出狗脑子了,我再慢悠悠晃过去,在天都潇洒几天,然后直接打道回府。】
【完美避开所有剧情杀,我真是个小机灵鬼!】
“是,神子殿下。”
苏樱心中虽有万千不解,却不敢有丝毫质疑,立刻将命令传达下去。
只一瞬间,正在穿梭次元的九天逍遥舟发出一声轻鸣,速度骤降。
它从一道撕裂虚空的流光,变成了一艘慢悠悠的观光船,在无尽云海之上闲庭信步。
苏晨满意地颔首,踱步至寝宫的露台,凭栏远眺。
云层之下,是壮阔无垠的山河大地,一座座凡人城郭点缀其间,渺小而又充满生机。
他眯起双眼,任由高空的罡风吹拂起他的发梢。
人生至此,夫复何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