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还没亮。
莫云依旧准时睁开了眼，仿佛体内装了一个精确到极致的生物钟。
他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起来，没有惊动还在呼呼大睡的小六几人，拿上换洗的衣物，出门洗漱。
井水冰凉，浇在脸上激得他打了个激灵，整个人瞬间清醒。
抬头看了眼天色，东边才刚露出一抹鱼肚白，距离卯时还有差不多一个时辰。
“时间还早，先去演武场练练。”
莫云擦干脸上的水渍，活动了一下筋骨，大步朝杂役院演武场走去。
昨晚受的伤还没好利索，腹部和膝盖都隐隐作痛，但经过一夜的休息，已经不影响正常活动了。
再加上他体质已经远超常人，这点伤，再养个两三天应该就能痊愈，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
来到演武场，空无一人。
晨风带着深秋的凉意，吹得场边的枯草沙沙作响。
莫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感受着体内气血的流转。
丹田里那丝劲气经过一夜的恢复，已经重新凝聚，甚至比昨天更加粗壮了一些。
“先练测试拳法。”
他睁开眼，摆开架势。
这套从历统领那里学来的无名拳法，他已经练了快两个月，早已烂熟于心。
但今天一出手，他就感觉到了不同。
第一式，猛虎下山！
脚踏中宫，沉肩坠肘，腰腹发力，右拳轰出！
拳风呼啸，空气中传来一声沉闷的爆响。
莫云眼睛一亮。
“这威力，比昨天强了不少！”
他没有停下来，继续演练后面的招式。
第二式，黑熊撼树！
第三式，灵猴探爪！
第四式，飞鸟投林！
第五式……
一招一式，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莫云能清晰感觉到，今天修炼测试拳法的效率，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
那种感觉，就像是原本堵在河道里的淤泥被人清走了，水流变得顺畅无比，每一拳、每一式都恰到好处，没有任何滞涩。
“这是怎么回事？”
他停下来，皱眉思索。
很快，他脸上浮现出恍然之色。
“应该是伏虎拳突破到略有小成后，让我对这套测试拳法的领悟更深了。”
测试拳法本来就是庄主从伏虎拳中抽离简化出来的，两者同根同源，触类旁通，再正常不过。
更何况，他现在伏虎拳的境界已经超过了测试拳法，反过来带动测试拳法的进步，也合情合理。
“这就好比先学了高等数学，再回头做小学数学题，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他重新摆开架势，继续修炼。
一遍，两遍，三遍……
汗水很快浸透了衣衫，但他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面板有一证永证的功效。
什么叫一证永证？
就是只要练了，就不会退步，就必定会有收获！
普通武者修炼，状态有起有伏，理解有偏差，路子走歪了，不仅可能原地踏步，甚至还有可能退步。
但他不一样。
他只要付出了努力，熟练度就会一直往上涨，不会出现倒退的情况，也不会有所谓的瓶颈。
“换句话说，只要我肯练，就一定能突破！”
莫云神色一定，手上动作更加卖力。
又练了几遍，他突然停了下来，闭上眼，仔细感受体内的变化。
片刻后，他睁开眼，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按照现在的效率，距离测试拳法突破到下一层次，似乎也不远了！”
他略微估算了一下。
原本按照之前的进度，至少还要一个多月才能突破。
但现在效率翻倍，最多十天，就能摸到融会贯通的门槛！
“十天！”
莫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激动。
他抬起手腕，看向白印。
白色部分光华流转，已经过半。
“不知道到时候测试拳法突破后，能给白印填充多少能量……”
看着已经过半的白色光华，莫云不由有些期待起来。
“应该不会比伏虎拳突破提供的能量少。”
他已经注意到，上次测试拳法突破到略有小成，跟昨天伏虎拳突破到略有小成，两者所提供的能量竟然是差不多的。
一开始他还有些不理解，毕竟伏虎拳品质明显更高，同层次突破后应该获得更多的能量才对。
但是现在，莫云明白了过来。
“测试拳法本来就是庄主依据伏虎拳随手创造出来的，只有简单的几式，并没有所谓的品阶。
“这样一来，正常修炼测试拳法，即便再怎么钻研，也只能是初窥门径层次，因为它的上限便是如此。
“但我拥有面板，可以一直进步，只要坚持练下去就会一直有感悟，这么长时间修炼下来，我所练的测试拳法，已经跟最初的测试拳法完全不一样了……”
虽然招式还是那几式，但其中的发力技巧、呼吸节奏、气血运行路线，都已经被他优化到了远超原版的程度。
莫云猜测，现在他修炼的测试拳法，威能未必会比伏虎拳差多少。
当然，他现在练的伏虎拳也不是完整的，只是第一卷的内容，只适合明劲武者修炼。
后续是什么情况，他暂时并不清楚。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测试拳法突破所获得的能量不会比伏虎拳少！”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
“未来可期！”
抬头看了眼天色，东边的鱼肚白已经变成了淡淡的金边，距离卯时不远了。
莫云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准备再练两遍就收工。
然而就在这时，他余光瞥见演武场入口处，一个瘦小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探着头。
“老莫？你又偷练！”
小六的声音在晨光中响起，带着一股子幽怨。
他快步走过来，一脸不服气：“你说你这人，天天起这么早，还让不让人活了？”
莫云瞥了他一眼，笑着道：“你也可以起早，跟我一起迎着朝阳挥洒汗水！”
“我起不来啊！”小六理直气壮，“再说了，起那么早干嘛？多睡一会儿不香吗？历统领都说了要劳逸结合！”
莫云：“……”
莫云一时语塞。
小六挠了挠头，凑过来压低声音：“老莫，你昨天晚上到底怎么回事？浑身是血回来的，吓死我了。”
“没事，问题不大，这事你别问了。”莫云认真道。
小六怔了怔，似乎想到了什么，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两人说话间，韩躺、罗山、张强、铁柱、唐银几人陆续赶到。
虽然历统领不再过来教学，但是几人也一直在坚持练武，并没有懈怠。
毕竟，这是他们目前唯一的出路。
当然，除了莫云每天都来外，其他人基本会偶尔偷偷懒起不来床。
一直练到辰时，几人结伴朝灵药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