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说的什么啊”王五皱眉,他们没见过倭人,也不知道这种人的坏。
元满深吸一口气才压下翻涌的情绪,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这是倭人,海里来的强盗。”
他尽量用简洁的话解释,可现代记忆里那些画面仍在眼前闪,“他们专干烧杀抢掠的勾当,村里失踪的人十有八九是被他们掳走了。”
王五和陈七对视一眼,虽没听过 “倭人” 的名号,却从元满冰冷的语气里听出了分量。
王五啐了口带血的唾沫:“管他什么人,敢在咱们地盘上撒野,打断腿都是轻的!” 他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却死死盯着那挣扎的矮壮汉子,眼神里满是狠厉。
陈七额头的血顺着脸颊往下淌,却指着倭人头顶那撮乱发:“少爷你看他这打扮,跟码头说书人口里的‘海寇’倒有几分像,听说那些人专在海上劫船,杀人不眨眼。”
那倭人听见 “海寇” 二字,突然停止挣扎,用那双三角眼死死剜着他们,喉咙里发出 “嗬嗬” 的怪响,像是在嘲笑又像是在咒骂。
元满被他看得心头火起,抬脚重重踩在他脱臼的手腕上,疼得倭人瞬间弓起身子,惨叫再次撕裂沙滩的寂静。
“别跟他废话。” 元满声音冷得像崖壁上的冰,“陈七,你去岩洞深处再搜搜,看看有没有账本或信件之类的东西,这些杂碎做事肯定留痕迹。王五,你找根粗麻绳,把他捆结实了,等下咱们吊上悬崖。”
王五应声从岩缝里拽出根磨得发亮的粗麻绳,这绳子本是倭人用来捆货的,此刻正好用来捆他自己。
王五下手极重,麻绳勒得倭人肩膀青筋暴起,嘴里 “八嘎” 叫得更凶,却被王五反手一巴掌扇在脸上,顿时消了声,只敢用怨毒的眼神瞪着。
元满让王五、陈七包扎了一下,然后去各个岩洞找找看,还有没有什么发现。
元满看着这个丑陋的倭人,想想都气,又上去给了他两巴掌,这才心情舒畅点。
王五、陈七半个时辰以后回来了,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想想也是,就一守岛的,能发现什么来。
王五和陈七回到崖边,对着上面喊了几句,不一会而,绳子就被周狗子从上面放了下来。
王五利落地将麻绳在倭人身上缠了三圈,打了个码头常用的 “倒拽结”,又在脚踝处绕了两圈,牢牢系在绳头的铁钩上。
“周狗子,拉!” 他扬声喊道,崖顶的绳索立刻绷紧,那倭人被悬空吊起,嘴里 “呜呜” 地闷响 —— 刚才王五嫌他吵,早用破布塞住了嘴。
元满看着倭人像只粽子似的被吊上去,揉了揉发酸的手腕,这才对王五道:“你先上去接应,我跟陈七断后。”
陈七额头的血已凝结成暗红的痂,却脚步稳健:“少爷,这倭人看着普通,可刚才在洞里出刀又快又狠,不像是寻常海盗。”
“本就不是海盗。” 元满抓着绳索在身上绑好,上面用力把他往上拽,这里面就他一个不会武功的,还好几个月来锻炼身体勤勉,这些天又学习了《九转春泥功》,身体壮实了很多,上来的时候比下来的时候轻松了许多。
他低头看了眼脚下的深渊,海水在崖底翻涌,沙滩已缩成小小的一片,心里却越发清晰 —— 这处据点绝不是孤立的,背后定有更大的倭寇团伙,后面还有更多的利益瓜葛。
周狗子正用脚踩着被吊上来的倭人,见元满上来,立刻递过水壶:“少爷快喝点水!这绳拽得我胳膊都酸了,您倒是比下去利索多了!”
元满灌了两口凉水,抹了把嘴:“托你们用力拉我的功劳,我自己哪有那个力气。” 他看向被丢在地上的倭人,那厮还在扭动,嘴里的破布被顶得鼓鼓囊囊,三角眼瞪得像要吃人。“把绳子解下来,我们上去。”
王五对着上面叫了几句,上面元阿旺呼叫回应。
元满示意张猎户别过头去,王五按住倭人的头朝下。一个强弩兵突兀的出现在元满身后,这是元满使用强弩兵符招唤出来的。
王五和陈七,周狗子惊诧不以,他们知道少爷有保命的手段,这神秘的弩箭兵就是秘密,他们做为元家的码头精英,现在是少爷身边的护卫,当然慢慢的要接受少爷的秘密。
陈七帮弩箭兵把绳子的一头固定在箭头上,弩箭往上发射,弄了好几次,才被元阿旺接到。
元阿旺在上面拽了拽绳索,高声喊道:“接住了!”将麻绳绷直,绳头在树干上绕了三圈,打了个死结才算稳妥。
如是一层层的上来,最后来到最上面。
“先把这杂碎押去棒子帮。” 元满擦了擦额头的汗,对周狗子道,“我们分开走你们先去,派两个人轮班守着,一滴水一粒米都别给,饿他两天再审。对了看看谁懂这个倭国人的话,不然都不好审问”
周狗子应声,和陈七一起架起那挣扎不休的倭寇,往西市弄屋的方向去了,好在这些人都是一品武者,要是普通人可不定能完成这些事情。
那倭寇嘴里的破布被顶得老高,喉咙里发出 “呜呜” 的闷响,三角眼死死剜着元满的背影,满是怨毒。
元满望着他们远去的方向,对王五道:“码头人多眼杂,藏龙卧虎,你去打听打听,有没有常跟外洋商船打交道的老通事,或是在倭人船上做过杂役的,哪怕只会几句零碎话也行。”
王五点头:“我这就去码头的‘四海茶馆’问问,那儿三教九流都有,保不齐能找到懂行的。” 他摸了摸胳膊上的伤,“实在找不到,就去问问船坞的老木匠,他年轻时跟过南洋的船,说不定听过几句倭话。”
“张大叔,辛苦你了,和我们一起去西乡玩几天,等风头过了你再回村”元满说完,从袖子里摸了一锭十两的银子塞在张猎户怀里。
“使不得,使不得啊”张猎户满口拒绝
元满按住张猎户推拒的手,语气恳切:“张大叔,多亏的您这一路,这点银子算什么?” 元满说“再说你跟我们悄悄的走,也是避避风头 —— 那倭寇的同伙要是发现据点被端,保不齐会找村里人的麻烦,您在西乡住些日子,等官府清剿干净了再回,也让我们放心。”
张猎户看着手里沉甸甸的银子,又看了看元满真诚的眼神,嘴唇动了动,终究把话咽了回去。他这辈子在山里打猎,哪见过这么多银子,辛苦一年下来能攒三两银子就不错了,可元满的话在理 —— 那伙倭寇心狠手辣,说不定真会报复,自己走了,至少能让家里人避开祸事。
“那…… 老朽就依少爷的。” 张猎户攥紧银子,掌心的老茧摩挲着银子 “沙沙” 响,“只是西乡住不惯咋办?” 他一辈子没离开过板石村附近,乍一听要去县里,竟有些发怵。
元满失笑:“西乡我们有院子给您住。” 他拍了拍张猎户的胳膊,“您放心住着,吃的用的我都让人备好,就当帮我个忙,让我能安心对付那些倭寇。”
张猎户这才松了手,把银子小心翼翼揣进怀里:“那老朽就…… 叨扰了。” 他扛起标枪,“少爷用的上我的地方您只管说。”
“这才对嘛。” 元满笑着转身,“王五,你去棒子帮和刘帮主说一下,安顿一下张大叔。”
王五应声:“晓得!” 他看了眼张猎户,又对元满道,“我带着张叔去,你是回去还是在这里。”
“我也回去,要和大伯说一下这个事,麻六在这里守着。元阿水、元阿旺和我回去,你们路上小心”
元满拍了拍王五的胳膊,又叮嘱麻六道:“你在这崖顶多留意,若是发现可疑人影或黑船动静,立刻躲起来,千万别擅自行动。安全第一” 麻六重重点头:“少爷放心,我眼睛尖着呢!”
一行人分作两拨,王五带着张猎户往棒子帮方向走,元满则带着元阿水、元阿旺往回县里祖宅的路赶。
元满带着元阿水、元阿旺赶回西乡祖宅时,日头已过正午。祖宅的青石板路上,几个仆役正忙着洒扫,见元满回来,纷纷躬身行礼。
刚进正厅,就见二伯元安正坐在梨花木桌旁,手里端着茶杯正在喝茶。
“二伯。” 元满拱手行礼,将石板村的发现一五一十细说。
元安听完紧皱眉头,倭国?来我们这里干什么?人口丢失,这种事情太大了,他也不好独断,就等元舒、苏三江那边消息。
“你先下去休息,我这边叫人通知苏少侠过来商议,今天郡城里的苏县丞来了,你大伯备了厚礼去和他打好关系去了”
“那我先去休息,苏大哥来了叫我一句”元满也累了,午饭也不想吃就回去房间里睡觉了。
吃过午饭时间,苏三江,大伯元舒、元平都来了祖屋,看样子是元安派人通知叫他们来的。
元满也被小六拉起来到大厅里面商议事情,还好元满补了一觉。
“苏县丞今天中午在醉仙楼接受的宴请,县令吴有德、马家、王家、钱家,我们元家、李家、柳家都有在场。在席面上给我拜帖,是给苏少侠的。”
“我在隔壁喝酒呢,给我的拜帖?”苏三江一愣“啊呀,早知道就不用自己花钱去醉仙楼吃饭了。。。”苏三江一脸惋惜。
元舒闻言撒然一笑,“新县丞叫你去赴宴可没这么简单。”
苏三江把玩着请柬,没有搭话,可能是脑袋里想着亏了一顿饭钱的缘故,脸上露出肉疼的表情。
“郡城苏家三子,是京城苏家旁系的苏,家族盘根错节,新来我们县,总要探一探淞江县虚实,前段时间陈家没了,钱家下去了,江湖帮派潮头帮也没了。”元舒缓缓说道
“县城里官面上县令最大,但是他苏策是有底蕴的人,不会蹙吴县令,你是天下行走,你也姓苏,总要想办法和你亲近亲近先。”
苏三江指尖捻着那枚烫金请柬,忽然嗤笑一声:“亲近?我看是想拿我当幌子。” 他将请柬往桌上一拍,“天下行走的名头虽响,可我姓苏却非京城苏家,他这位郡城支脉的公子,犯不着跟我攀亲吧。”
元舒端起茶盏,氤氲的热气模糊了眼底的神色:“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这帖子你得接。”
他抬眼看向苏三江,“你可知醉仙楼宴席上,吴县令特意提了一嘴 ——‘近来海边不太平,怕是有海寇上岸’?”
“哦?” 苏三江挑眉,“他真是这样说的吗??”
“可能是试探。” 元舒放下茶盏,“吴有德在淞江县盘亘多年,少了这么多人,他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元舒目光扫过厅中众人:“西乡人口多,少了人口可以找理由敷衍过去。” 他看向苏三江,语气凝重了几分,“这也是我让你务必接下帖子的原因 —— 你得去看看,探一下苏策的口风,看看他知道什么?和县令的关系是什么样的?”
苏三江本来就要查这事,倒也可有可无,本来就要和官府打交道,摸清楚也好,到时候一路杀上去,名声不就来了吗?
苏三江将请柬往桌是上一放,嘴角勾起一抹桀骜的笑:“元大伯放心,这事关系到我的名声,天下争势,我会去的。”
元舒眉头微蹙:“可吴有德背后可能还有人呢,我们要收集清楚所有证据。”
苏三江朗笑一声,“去休、去休,元满得和我一起去玩玩。。。”
小胖子脸一哆嗦“我?为什么是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