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特立刻转头：“五分钟？”
李华点头：“我现在体力消耗太大。”
“如果第四节一开始就硬上，最后决胜时刻会没力。”
他看向基德，又看向卡特：“你们咬住比分，别让他们拉开。”
“我回来，赢下比赛。”
这话不大，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替补席前。
弗兰克看着李华。
一个十九岁的新秀，半场35分，第三节又去防加内特。
现在他没有逞强说自己还能打满。
他要休息五分钟。
不是退缩，是为了最后回来收比赛。
这种好胜心和冷静，完全不像一个新秀。
卡特把毛巾往肩上一甩，站了起来：“我来扛。”
基德也点头：“五分钟，我们咬住。”
弗兰克深吸一口气，猛地合上战术板。
他看向所有篮网球员，声音一下拔高：“听见没有？”
“布鲁斯给你们五分钟。”
“这五分钟，不是让你们等他回来救命。”
“是让你们证明，你们配得上和他一起赢球。”
弗兰克指着场上，语气硬得像铁：“把接下来五分钟，当总决赛最后五分钟打！”
第四节开始，李华坐在替补席上。
毛巾盖住肩膀，队医一边给他按大腿，一边盯着他的呼吸。
他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喝水。
这一幕落在包厢里，布登霍尔泽直接站了起来。
“他们真不上布鲁斯？”
他盯着场边的弗兰克，声音都变了：“只领先两分，第四节打凯尔特人三巨头，他让布鲁斯坐五分钟？”
旁边几个马刺助教也皱起眉。
这可不是普通常规赛。
凯尔特人那边，加内特、皮尔斯、雷阿伦都还在场上。
只要篮网这五分钟崩了，等李华回来，可能就不是追两三分，而是追十几分。
布登霍尔泽忍不住说道：“这不像是想赢球，这是要把比赛交出去。”
波波维奇却没有立刻开口。
他盯着替补席上的李华，又看向场上的基德和卡特。
过了几秒，他才摇头：“不。”
布登霍尔泽一愣：“不？”
“篮网没放弃。”
波波维奇声音很沉：“是布鲁斯撑不住了。”
包厢里安静下来。
波波维奇指着李华：“上半场三十五分，第三节又去防加内特，还一直低位强打。”
“你们真以为他是铁做的？”
“十九岁，一百四十六公斤，每一次卡位、转身、对抗，消耗都比别人更大。”
“现在让他硬打，最后两分钟他可能连起跳都慢半拍。”
布登霍尔泽慢慢坐回去。
波波维奇又看向场上：“问题是，篮网其他人太差了。”
“基德上半场组织还可以，但投篮威胁不够。”
“卡特被凯尔特人锁得太难受。”
“他们两个加起来的得分，还不如布鲁斯一节。”
这话很刺耳，可没人反驳。
因为数据就在那儿。
李华前三节已经砍下五十多分，几乎一个人把篮网扛到现在。
而基德和卡特，作为球队另外两大核心，今晚被凯尔特人的针对打得很难受。
场上，凯尔特人开局就给篮网上强度。
皮尔斯持球面对哈赛尔，连续试探后强杀中路。
卡特从侧面补防，皮尔斯立刻分球。
雷阿伦底角接球。
唰！
三分命中。
凯尔特人反超一分。
里弗斯在场边用力挥拳：“继续！压住他们！”
篮网进攻，基德控球过半场。
没有李华低位吸引夹击，凯尔特人的防线明显外扩。
隆多贴住基德，雷阿伦死追卡特，皮尔斯站在侧翼，随时准备协防。
卡特从右侧兜出来接球。
雷阿伦跟得很紧。
卡特刚拿球，皮尔斯立刻往他这边压了一步。
加内特也站在罚球线附近，堵住突破路线。
卡特看了一眼篮筐，咬牙往右突破。
雷阿伦被甩开半步，可加内特立刻横移过来。
卡特强行起跳，空中和加内特对抗后出手。
砰！
篮球砸在篮筐前沿。
帕金斯收下篮板。
凯尔特人反击。
隆多推进到前场，突然击地给皮尔斯。
皮尔斯接球顶着哈赛尔上篮。
嘟！
哨响。
两罚。
篮网替补席前，弗兰克脸色很难看。
球迷的声音也开始发紧。
“稳住啊！”
“别崩！”
“文斯，站出来！”
皮尔斯两罚全中。
凯尔特人领先三分。
卡特低着头往前场跑，牙咬得很紧。
他当然听得到球迷的喊声。
更听得到弗兰克刚才那句——证明你们配得上和李华一起赢球。
配得上吗？
他可是文斯·卡特，曾经飞天遁地的半人半神。
可今晚，在十九岁的李华面前，他打得像个拖后腿的老将。
卡特胸口堵得厉害。
另一边，基德运球过半场，脸上的表情也很沉。
十四年职业生涯。
从独行侠，到太阳，再到篮网。
他进过总决赛，输过，挣扎过，也被人质疑过。
现在好不容易等来一个真正能改变球队命运的内线怪物。
难道这五分钟，他都撑不住？
基德看了一眼替补席。
李华坐在那里，汗水还顺着下巴往下滴。
这个十九岁的新秀已经把能做的都做了。
剩下的五分钟，该他们来了。
基德突然抬手，声音拔高：“文斯！”
卡特抬头。
基德指了指右侧：“再跑一次！”
卡特点头，猛地加速。
这一次，他没有站着要球，而是从底角绕出来，又借约什·布恩的掩护反跑切向篮下。
雷阿伦追得很紧，可被布恩挡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基德球到。
卡特接球，迎着补防的加内特直接起跳。
加内特伸手封盖。
卡特在空中收腹，躲开那只长臂，右手把球从篮筐另一侧反手挑起。
唰！
球进！
全场猛地炸开。
“文斯！”
“文斯！”
“文斯！”
卡特落地后狠狠拍了一下胸口。
基德冲他点头：“就是这样！”
凯尔特人回过头，雷阿伦借掩护出手不中。
约什·布恩拼命卡住帕金斯，基德冲进去摘下篮板。
他没有急着推快攻，而是压住节奏，抬手指挥。
“别乱！”
隆多贴上来，想逼抢。
基德背身护球，稳稳把球带过半场。
他看着凯尔特人的站位，忽然把球吊向左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