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波维奇停了一下，看着里弗斯叫暂停的动作，声音很低。
“那就还有赢球机会。”
场边，里弗斯像是也想到了同一个答案。
暂停时，他没有继续围着李华讲太多。
他拿起战术板，直接圈住卡特的名字。
“听着，布鲁斯会得分。”
“我们不能把所有防守资源都扔到他身上。”
“保罗，雷，你们盯住文斯。”
“KG，你还是协防低位，但不要每次都扑到最深。”
“隆多，弱侧收缩时注意基德，不给他舒服传球。”
“重点是卡特。”
里弗斯声音一下变重：“别让他接球起节奏，别让他冲起来，宁可放哈赛尔和布恩投，也别让文斯舒服。”
皮尔斯点头：“交给我。”
雷阿伦也说道：“我会追他每一次无球。”
加内特拍着手大吼：“防守！防守！让他们每一分都难受！”
第二节，李华重新登场。
他一上来就在低位强打帕金斯得手。
帕金斯被顶得连退两步，李华转身勾手命中。
篮网球迷再次欢呼。
可凯尔特人没有乱。
他们不再每回合三人围死李华。
加内特只在关键位置协防，更多时候守在能兼顾李华和布恩的位置。
皮尔斯和雷阿伦把注意力死死放在卡特身上。
卡特接球，皮尔斯立刻贴身。
卡特无球跑，雷阿伦追得像影子。
基德想传给卡特，隆多直接绕前干扰传球路线。
卡特好不容易在右侧拿到球，抬手要单打。
皮尔斯压低重心，嘴里说道：“来吧，文斯，你不会真以为今晚只属于那个大个子吧？”
卡特没有回话，连续胯下后往右突破。
皮尔斯被过了半步。
可加内特立刻从罚球线位置横移过来，挡住路线。
卡特急停，想传给底角哈赛尔。
皮尔斯回身一拍，球被破坏出界。
凯尔特人替补席全站起来鼓掌。
里弗斯大喊：“就这样！继续！”
篮网边线球发出来，最后只能给李华低位。
李华背打，再得两分。
他的个人得分继续上涨。
可比分没有被拉回来，因为篮网外线断电了。
哈赛尔底角三分打铁，约什·布恩中距离不进。
卡特被迫出手两次高难度跳投，只命中一球。
反过来，皮尔斯越打越顺，他一次低位坐打哈赛尔得手。
一次借加内特掩护，面对换防后强行中投命中。
雷阿伦也抓住机会，底角投进三分。
凯尔特人的领先慢慢扩大。
李华第二节彻底扛起篮网进攻，他低位强打帕金斯。
转身勾手，接基德传球篮下放进。
造成加内特协防犯规，两罚全中。
第二节最后一分钟，李华再一次在左侧低位接球。
帕金斯已经背了三次犯规，不敢再乱下手。
加内特站在侧面，嘴里不停喊：“别退！举手！”
李华背身往后一撞，帕金斯退。
李华再撞，帕金斯又退。
加内特终于忍不住上来夹。
李华突然把球举高，假传真收，身体往中路一转。
帕金斯慢了，加内特手臂封到脸前。
可李华右手勾手已经出手。
唰！
再进。
第二节单节21分。
半场35分。
全场掌声雷动，可记分牌上的数字却很刺眼。
篮网仍然落后凯尔特人。
半场哨响。
卡特低着头走向球员通道。
他上半场8投3中，只拿6分。
比这更难受的是，他很清楚，凯尔特人已经把刀口对准了他。
更衣室里，没人说笑。
李华坐在位置上，接过水，喝了两口。
弗兰克拿着战术板，眉头拧着：“他们改变策略了。”
基德点头：“他们不再全力夹布鲁斯，开始锁文斯。”
卡特坐在椅子上，毛巾盖在腿上，手指用力攥着边缘。
他想说话，却一时说不出口。
弗兰克看向众人：“下半场我们要解决两个问题。”
“第一，文斯必须得到更舒服的接球位置。”
“第二，加内特在高位的策应和中投，给我们制造了太多麻烦。”
话音刚落，李华抬起头：“我来防加内特。”
更衣室里安静了一瞬。
弗兰克看着他：“你确定？”
李华点头：“帕金斯没有进攻威胁，可以让布恩去顶他。”
“加内特一直在高位策应，拉开空间，还能补防。”
“我去跟他。”
助教皱眉：“这样你要来回跑，体能消耗会更大。”
李华把水杯放下，声音很稳：“我扛得住。”
“他们现在敢少夹我，是因为加内特能帮他们处理太多事。”
“我把他按住，凯尔特人的防守和进攻都会难受。”
基德看向弗兰克：“可以试。”
弗兰克沉默了几秒，最后点头：“好。”
“下半场，布鲁斯换防加内特。”
“约什顶帕金斯。”
“文斯，我们会给你设计更多无球掩护，你必须更坚决。”
卡特抬起头，看着李华。
一个十九岁的新秀，上半场砍了35分，还主动要求去防加内特。
而他这个球队外线核心，却被凯尔特人按到8投3中。
卡特喉咙动了一下，心里像被人狠狠锤了一下。
他用力把毛巾攥紧，声音低却很硬：“下半场，我会找回状态。”
……
中场休息，包厢里没有人急着说话。
球场大屏幕还在反复播放李华上半场的进球。
低位背打帕金斯。
迎着加内特协防勾手。
反手抛投擦板。
半场35分。
这个数字挂在技术统计上，刺得每一个懂球的人都说不出轻松话。
布登霍尔泽起身，给几个教练组成员倒上酒，最后把杯子递给波波维奇。
“格雷格，喝一口？”
波波维奇接过杯子，没急着喝，只是盯着场内篮网球员通道。
“新泽西的问题很明显。”
布登霍尔泽坐回去：“你是说他们落后？”
波波维奇摇头：“不是落后，是太依赖布鲁斯。”
他指了指统计表。
“前五场，他场均46.4分。”
“今晚打凯尔特人，上半场又是35分。”
“这很夸张，但也很可悲。”
旁边助教愣了一下：“可悲？”
波波维奇冷笑了一声：“篮网拿着高薪养着基德和卡特，结果关键战，还是得靠一个十九岁的新秀把球队扛在肩上。”
“基德当然伟大，卡特也还有油。”
“但你看上半场，凯尔特人把卡特锁住之后，篮网还有谁能稳定得分？”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