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球迷像过节一样。
“再见！”
“第一节毕业！”
“你不是要单防吗？”
篮网替补席笑成一片。
卡特挥着毛巾，大声喊：“九分钟！他只撑了九分钟！”
杰夫·格林直接抱住脑袋：“六犯啊！我这辈子第一次见第一节打到一半就毕业的首发中锋！”
基德走过去和李华击掌：“罚球。”
李华站上罚球线，场馆里喊声慢慢统一。
“罚进！”
“罚进！”
“罚进！”
第一罚。
唰。
第二罚。
砰。
篮球弹框而出。
李华抿了抿嘴，没有任何懊恼，转身退防。
技术台数据更新。
李华出战九分钟，已经拿到19分。
米切尔看着数据，嘴角绷得发硬。
他最怕的事情还是来了。
上一场李华首秀60分，这一场，李华九分钟19分。
要是再这么打下去，又是一个恐怖数字。
内斯特洛维奇走到替补席坐下，毛巾盖在头上。
旁边助教低声问：“你还好吗？”
内斯特洛维奇沉默了几秒，声音发闷：“他比巅峰沙克还难防。”
助教愣住：“你认真的？”
内斯特洛维奇抬起头，脸色难看得吓人。
“沙克会把你撞碎，但沙克至少有些时候会硬来。”
“这个家伙不一样，他能撞，也能转身，还能勾手。”
“我顶不住他的力量，也跟不上他的脚步。”
他说着看向场上的李华，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无奈。
“我这副身体已经不行了。膝盖，背，脚踝，全都跟不上。”
“让我单防他，就是让我去送犯规。”
助教不说话了，因为场上的画面已经证明了一切。
米切尔只能换人。
巴尼亚尼站起来，脱掉训练服。
他刚走到技术台前，现场球迷立刻开始起哄。
“下一个！”
“又来一个！”
“欢迎来到低位地狱！”
巴尼亚尼脸色很僵，他是投射型中锋。
他的优势是身高、手感、空间。
不是低位肉搏，更不是和李华这种怪物在篮下互相撞。
第一节最后几分钟，弗兰克把李华换下休息。
篮网替补阵容上场，科斯蒂奇、纳克巴、杰夫·格林轮换出战。
猛龙本以为能趁李华不在追分，结果科斯蒂奇一上来就在中距离命中。
纳克巴底角三分也进。
杰夫·格林冲击篮筐造了犯规，两罚全中。
猛龙外线靠帕克和福特勉强咬住，可分差一直在十分上下徘徊。
第一节结束，篮网31比20领先。
李华只打了九分钟，却把猛龙首发中锋打到六犯下班。
这比得分更吓人。
第二节开始，巴尼亚尼终于真正面对李华。
李华重新登场时，球馆里的欢呼声再次压下来。
巴尼亚尼站在低位，双手张开，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强硬。
可李华只是往他身前一站，体型差距就出来了。
基德把球吊进去。
巴尼亚尼不敢让李华转身，第一下就伸手抱住。
嘟！
犯规。
李华站上罚球线。
唰。
唰。
两罚全中。
巴尼亚尼低头咬牙。
下一回合，李华接球，巴尼亚尼从身后顶，波什在弱侧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完全上来。
李华背身靠了一下，巴尼亚尼立刻被顶开。
他急忙伸手去拉球。
嘟！
又是犯规。
李华两罚一中。
猛龙替补席开始有人低声骂了。
“这怎么打？”
“他一接球就犯规。”
“可不犯规就是扣。”
巴尼亚尼自己更憋屈，他几乎不敢做任何动作。
可李华只要拿球，他就必须做动作。
第二节打到一半，巴尼亚尼已经背上五次犯规。
半场都没到，猛龙两个中锋，一个六犯离场，一个五犯。
米切尔站在场边，脸色已经不是铁青，而是发黑。
他终于忍不住喊暂停。
猛龙替补席前，米切尔拿着战术板，声音都压不住火。
“不能再这样了！克里斯，你上去夹！”
波什抬头看他。
米切尔盯着他：“你和巴尼亚尼一起夹他，他接球就上！”
“不能再让他一打一！”
波什握了握拳，他当然知道这是正确选择。
可他更清楚，自己又要站到李华面前。
世锦赛那一幕，到现在还在他脑子里。
李华顶开他，隔着他把球砸进篮筐。
那种无力感，他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暂停回来，猛龙终于变阵。
李华左侧低位接球的瞬间，波什立刻从弱侧扑过来。
巴尼亚尼在身后顶，波什从侧面伸手夹。
看台上立刻响起一片声音。
“他们怕了！”
“终于包夹了！”
“刚才不是说不包夹吗？”
李华背身拿球，感受到两个人压上来，脚步没有乱。
他先把球护到身体外侧，肩膀往巴尼亚尼身上一靠。
巴尼亚尼胸口一闷，脚下后退。
波什抓住机会伸手切球，李华却突然把球举高。
波什的手落空。
下一秒，李华左脚为轴，身体猛地转向底线。
巴尼亚尼被卡在身后，波什横移补上，整个人挡在篮筐前。
这一瞬间，全场都站了起来。
李华没有停，他双手抓球，迎着波什直接起跳，波什咬牙也跟着跳。
两人在空中撞到一起。
砰！
波什胸口像被重锤砸中，身体往后仰。
李华却硬生生扛着对抗，把球举到最高点。
轰！
篮球被狠狠砸进篮筐！
裁判哨声同时响起。
嘟！
二加一！
波什摔在地上，半天没起身。
巴尼亚尼站在旁边，脸色发白。
篮网主场彻底疯了。
“啊啊啊！”
“布鲁斯！”
“布鲁斯！”
“布鲁斯！”
卡特从替补席前跳起来，双手抱头：“又是波什！他又被扣了！”
杰夫·格林挥着毛巾，嗓子都快喊破：“包夹也没用！包夹也没用！”
tNt解说席上，巴克利一巴掌拍在桌上。
“我就说了！波什不想去是有原因的！”
“他知道会发生什么！”
肯尼·史密斯摇头感叹：“猛龙的防守体系被彻底击穿了。单防不行，犯规不行，包夹也不行。”
雷吉·米勒盯着李华站上罚球线：“而且他现在罚球越来越稳。”
李华接过球，拍两下，抬手。
唰！
加罚命中。
半场结束前，篮网已经领先17分。
李华半场拿到29分，其中罚球次数已经多到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