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替补席上，詹姆斯坐着没动，他的脸色很沉。
助教凑过来想说话，詹姆斯只是摆了摆手。
他当然听得见球迷在喊什么，也当然知道李华的60分意味着什么。
骑士这些年一直想给他找帮手，可管理层找来的都是什么？
角色球员，老将，补丁。
现在，一个首秀就能砍下60分的内线怪物，就这么和骑士擦肩而过。
詹姆斯站起身，毛巾搭在肩上，没有等比赛结束，直接转身走向球员通道。
记者马上追上去。
“勒布朗！你怎么看布鲁斯·李的60分首秀？”
“骑士曾经错失得到他的机会，你会失望吗？”
詹姆斯脚步没停，脸色黑得吓人。
他一个字都没说，可这比说什么都更有冲击力。
另一边，小牛替补席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诺维斯基坐在椅子上，看着技术统计屏幕，沉默了很久。
小牛工作人员低声说道：“德克，布鲁斯那边最终数据出来了。”
诺维斯基抬头：“我知道。”
“60分。”
工作人员不说话了。
达拉斯当初为了李华也折腾过。
库班疯狂囤签，疯狂谈交易，甚至差点从山猫那里再搞一张彩票。
可最后，他们还是没能摸到状元签。
更讽刺的是，他们也因为过去的交易错失了更好的筹码。
如果那几笔交易没有做，如果手里多一枚关键签位，也许今晚穿篮网14号球衣的人，可能就在达拉斯。
诺维斯基轻轻吐出一口气，声音很低：“我们损失惨重。”
旁边的助教苦笑：“至少我们选到了易。”
诺维斯基点了点头：“易很好。”
他停了一下，又看向大屏幕上李华暴扣大本的回放。
“但李华不一样。”
这句话，让小牛替补席彻底安静。
洛杉矶。
湖人训练基地办公室里，电视还没关。
屏幕上，ESpN正在反复播放李华首秀60分的集锦。
低位碾压本·华莱士。
三人包夹勾手命中。
补扣拿到第60分。
全场高呼国王。
菲尔·杰克逊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遥控器，半天没有动。
他以为自己已经接受了现实。
湖人拿到榜眼，选中奥登。
虽然错过李华，但至少还有未来。
可今晚这场比赛，把他心里最后那点自我安慰彻底撕碎。
榜眼？
奥登？
希望？
在一个首秀60分的怪物面前，全都像笑话。
“六胜七十六负……”
菲尔·杰克逊喃喃开口，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火。
“我们输掉了整个赛季。”
“我们让科比背着骂名。”
“我们让斯台普斯整年都是嘘声。”
“最后，我们错过了这种人？”
旁边工作人员小声说道：“菲尔，奥登也许……”
“别跟我说也许！”
杰克逊突然站起来，抄起桌上的水杯狠狠砸向电视。
砰！
屏幕裂开，画面抖了几下，李华暴扣的镜头还卡在那里。
杰克逊胸口剧烈起伏，他盯着碎裂的屏幕，脸上第一次出现一种无力感。
禅师也有算不明白的时候。
如果李华进了湖人，科比加李华，那会是什么画面？
三角进攻里有一个能低位吸引三人包夹、还能传球、还能勾手的怪物。
他甚至不敢继续往下想，因为越想越痛。
“我们可能永远都很难战胜他。”
这句话一出口，办公室里没人敢接。
新泽西。
篮网主场外已经彻底变成了狂欢现场。
比赛结束快一个小时，球馆外还挤满了人。
黑白14号球衣到处都是。
球迷站在车顶上挥舞旗帜。
有人抱着陌生人狂喊，有人对着镜头吼到破音。
“总冠军！”
“篮网总冠军！”
“布鲁斯是我们的国王！”
“基德！卡特！布鲁斯！谁能挡我们！”
更夸张的是，球迷开始集体喊另一个名字。
“斯坦！”
“斯坦！”
“斯坦！”
球馆内部，篮网高层通道里，斯坦·范斯奇站在角落，看着外面的画面，眼眶慢慢红了。
当初送走理查德·杰弗森的时候，他被骂惨了。
球迷骂他疯子，媒体骂他拆队。
队内也有人不理解，觉得篮网不该把一个成熟锋线交易出去，只为赌一枚森林狼首轮。
甚至有同行直接嘲笑。
“为一个还没进联盟的孩子押上职业生涯，你迟早会被扫地出门。”
可他还是做了。
他坚持摆烂，坚持换签，坚持把全部筹码压在李华身上。
今晚，答案来了，李华首秀60分。
所有骂声，都变成了掌声。
一个满脸通红的球迷冲到护栏前，对着范斯奇大喊：“斯坦！对不起！”
紧接着，更多人跟着喊。
“对不起！”
“我们错了！”
“你救了篮网！”
“这笔交易是队史第一交易！”
范斯奇嘴唇动了动，想笑，可眼泪先掉了下来。
旁边的罗德·索恩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赌赢了。”
范斯奇用手捂住脸，声音发抖：“我差点把职业生涯押没。”
索恩看向球馆深处：“现在，你押出了一个时代。”
赛后采访区，李华被记者围得水泄不通。
几十支录音笔怼到面前。
闪光灯像下雨一样。
“布鲁斯！首秀60分，你现在是什么感觉？”
“你知道你打破了张伯伦的纪录吗？”
“本·华莱士说你打服了他，你怎么看？”
“你认为篮网本赛季能争冠吗？”
李华刚要回答，旁边突然冲过来一道身影。
卡特一把抱住他，直接在他脸侧狠狠亲了一口。
“我的国王！”
全场记者哄笑。
李华被他亲得后退半步，哭笑不得：“文斯，你冷静点。”
卡特搂着他的脖子，对着镜头大喊：“冷静不了！这可是60分！他的第一场NbA比赛！”
基德也走过来，拍了拍李华后背：“以后记者会更多，你得习惯。”
李华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人群：“已经够多了。”
这时，一个Fox女记者挤到前排。
她穿着修身西装，金发披在肩上，笑容很甜。
“布鲁斯，我是Fox的艾琳。”
她把话筒递过来，眼神却一直停在李华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