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堂很大，能容纳全校所有高三学生。此刻里面已经坐满了人，嗡嗡嗡的讨论声汇成一片，气氛既紧张又兴奋。
云祈和洛星晚找到自己的班级区域坐下，陆北辰坐在他们后面。
紧张吗？云祈侧头看向洛星晚。
洛星晚抱着自己的书包，手指无意识地绞着书包带子。
有一点。洛星晚诚实地说。
我也有一点。云祈说。
洛星晚有些意外地看向他。
云祈笑了：我又不是铁做的，面对觉醒仪式紧张一下很正常吧？
那你平时怎么什么都不紧张？
因为你在我旁边啊。
洛星晚愣了一下，然后用力拧了他胳膊一把：你又胡说。
嘶，轻点轻点——
一个刻意的咳嗽声从前面传来。
两人同时抬头，看见洛承渊和林婉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前排。洛承渊穿着一件普通的深色衬衫，表情温和，但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
林婉清穿着浅色长裙，笑容温柔。
他们看起来跟平时一样，但又不太一样。
爸妈。洛星晚叫了一声。
林婉清转过身，笑容温柔：是不是紧张了？
洛星晚摇头：没有。
林婉清笑着说：骗人，你紧张的时候会绞书包带子，从小就这样。
洛星晚的脸红了。
云祈在旁边忍笑。
阿祈也紧张吧？林婉清看向他。
还好。云祈笑了笑，有晚晚在旁边，没那么紧张。
洛承渊看了他一眼，目光中闪过一丝什么，但很快就收了回去。他拍了拍云祈的肩膀：不管觉醒什么等级，你们都是好孩子。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洛承渊和林婉清转回去了。
云祈注意到洛承渊转过去的时候，和林婉清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个眼神很复杂，他看不懂。
阿祈。洛星晚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洛星晚伸出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她的手指很轻，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脖子。
两个人同时愣了一下。
然后同时移开了视线。
洛星晚的耳朵微红，她收回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看向前方。
云祈摸了摸被她碰过的地方，嘴角微微翘起。
礼堂里，校长走上了讲台。
各位同学，安静。
礼堂渐渐安静下来。
校长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说话慢条斯理的，但今天他的语气格外郑重。
今天，你们将迎来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觉醒仪式。
觉醒仪式的结果，将决定你们未来的方向。高等级异能者，将进入异能大学继续深造；普通等级或未觉醒的同学，也不必灰心，文化大学同样有广阔的天地。
但无论结果如何，我都希望你们记住，觉醒不是终点，而是起点。等级不代表一切，努力和意志同样重要。
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校长讲完话后，觉醒仪式正式开始。
检测台被推到了礼堂中央。
那是一台巨大的仪器，银灰色的金属外壳，中间有一块透明的感应面板。学生们按照班级顺序，一个一个上前检测。
气氛变得凝重起来。
云祈和洛星晚坐在一起，手还牵着。
晚晚。
不管觉醒什么，我们都一起面对。
洛星晚看着他，眼睛里映着礼堂的灯光，亮晶晶的。
她点头。
检测在有序地进行。
有人觉醒了d级异能，欢呼雀跃。
有人觉醒了c级，面无表情。
有人什么都没觉醒，失望地走下台。
觉醒高等级异能的人非常少，目前为止最高等级是一个A级，已经欢呼得像过年一样了。
更多的人走下台时，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失落。
有人低着头，快步穿过人群，像是不想被任何人看到。有人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嘴唇抿成一条线。还有人坐在座位上，盯着自己的手发呆，眼神空洞。
没有觉醒异能，意味着这辈子只能走普通人的路。在这个异能者越来越强势的时代，普通人能选择的路越来越窄。
切，又是一个F级。后排有人小声嘀咕，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嘲讽。
觉醒了跟没觉醒有什么区别？
你以为人人都能觉醒高等级异能啊？能觉醒就已经很厉害了！大部分人都只是F级或者干脆觉醒不了。这就是命。
第一个人冷笑了一声，凭什么他们就能觉醒异能，享受特权，我们就不行？就因为运气好？
你小声点。旁边的人拉了拉他的袖子，被人听到就麻烦了。
那人闭了嘴，但眼底的不甘怎么也藏不住。
这些人叽里咕噜说什么呢。陆北辰在后面小声嘀咕。
云祈没说话，他的注意力都在洛星晚身上。
洛星晚坐得很直，手指无意识地捏着他的手。
她的表情很平静，但云祈感觉到她的掌心在出汗。
他用力握了握她的手。
洛星晚转头看他。
云祈冲她笑了一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下一位，高三九班洛星晚。
广播里传来名字。
洛星晚的身体微微一僵。
云祈松开她的手，轻声说：去吧。
洛星晚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气，走向检测台。
她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云祈一眼。
云祈冲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洛星晚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她走到检测台前，按照工作人员的指示，将手放在了感应面板上。
检测开始。
银灰色的仪器先是发出柔和的光芒，然后开始震动。
屏幕上的数字开始跳动。
d级。
c级。
b级。
A级。
还在往上跳。
全场安静了。
这……这不可能吧？有人小声嘀咕。
S级。
S级还在跳。
我的天……陆北辰张大了嘴巴。
屏幕上，数字疯狂地飙升，就像一台失控的计数器。
S级跳过了。
SS级还在跳。
礼堂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数字最终停了下来。
屏幕上，三个刺目的红色字母。
SSS。
全场死寂。
然后，屏幕下方出现了四个字。
凛冬葬月。
云祈的瞳孔骤缩。
他看见洛星晚站在检测台前，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她的手还放在感应面板上，身体微微发抖。
她转过头，隔着整个礼堂的距离，看向他。
眼神惊讶又有点茫然无措，甚至带着一丝恐惧。
天灾级SSS级异能。
他的青梅竹马，那个从小跟在他身后的洛星晚，觉醒了SSS级异能。
全场炸了。
惊呼声、尖叫声、难以置信的议论声汇成一片，整个礼堂都沸腾了。
云祈已经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