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当天，望京万人礼堂。
上午九点，颁奖典礼正式开始。
林宸穿着黑色西装，坐在第一排。
苏晚坐在他身边，林念则穿着一条红色小裙子，被周慧兰抱在怀里。
小丫头第一次来到这么大的礼堂，从进门开始就没安静过。
“奶奶，爸爸什么时候上台？”
“快了。”
“爸爸拿的奖牌大不大？”
“很大。”
“那我能摸吗？”
“等你爸爸拿回来，你自己问他。”
林念马上朝林宸挥手。
“爸爸，我要摸你的奖牌。”
周围几名参会人员听见，全都笑了起来。
林宸回头看她。
“好。”
九点二十分，主持人的声音传遍礼堂。
“他为救治女儿进入医学领域。”
“他自主研发超辅酶A，攻克阿尔茨海默病，推动我国多项医学研究进入世界前列。”
“他研发神经生长因子增强剂，为国防建设提供重要技术支持。”
“他以个人专利换回多项先进技术，推动国内医疗、材料、工业等多个领域快速发展。”
“他让全世界看见，大夏科研人员同样能够站在医学最高峰。”
“获得本年度大夏国荣耀勋章的是——”
“林宸！”
全场掌声响起。
镜头转向第一排。
苏晚眼眶发红，用力鼓掌。
凌曦月、顾延琛、许老、方老、陈平之和张博文都坐在不远处。
几位老人同时站了起来。
很快，整个礼堂的人全都起身。
掌声越来越大。
林宸从座位上站起，向身后众人鞠了一躬，随后走上颁奖台。
苏老亲手将大夏国荣耀勋章佩戴在他胸前。
“林宸，祝贺你。”
“谢谢苏老。”
两人握手。
台下的掌声持续了很久。
苏老看着面前这个还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声音清晰有力。
“这枚勋章，表彰的是你过去为国家作出的贡献。”
“但我更希望它能提醒你一件事。”
林宸问道：
“什么事？”
“国家需要你的科研成果。”
苏老说道：
“更需要你健康地站在实验室里。”
“以后，不许再拿命换时间。”
礼堂里响起一阵笑声。
许老在台下直接喊道：
“听见没有？”
方老也跟着开口：
“全国人民都能作证！”
林宸看向台下。
苏晚正盯着他。
林正山和周慧兰也在看他。
林念虽然不完全明白，却跟着众人一起鼓掌。
林宸点头。
“我听见了。”
“也记住了。”
颁奖典礼结束后，林念第一个跑过来。
“爸爸，奖牌呢？”
林宸蹲下，把胸前的勋章托起来。
林念小心碰了一下。
“好亮。”
“喜欢吗？”
“喜欢。”
她仰起脸。
“爸爸，你是英雄吗？”
林宸摇头。
“爸爸不是英雄。”
“那为什么这么多人给你鼓掌？”
“因为爸爸做了一些有用的事。”
“什么是有用的事？”
林宸看向不远处的顾延琛、陈平之和那些科研人员。
“让生病的人恢复健康。”
“让需要帮助的人得到帮助。”
“让我们的国家变得更好。”
林念似懂非懂地点头。
“那我长大以后，也要做有用的事。”
“好。”
林宸把她抱起来。
“爸爸等你长大。”
国庆假期结束后，林宸没有马上回到实验室。
他按照医生要求休息了一周。
每天准时吃饭。
晚上十一点前必须睡觉。
苏晚专门在手机里设置了提醒。
一到时间，她便直接收走林宸的电脑。
“还差一点。”
“不行。”
“最后一页。”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这份只是资料。”
“资料也明天看。”
林宸看向坐在旁边的林念。
林念马上抱住电脑。
“爸爸，睡觉。”
一大一小站在同一边，他只能放弃。
一周后，渐冻症项目重新启动。
但这一次，实验室实行强制作息制度。
每天工作不超过十小时。
连续实验由不同团队轮换。
任何人不得通宵。
凌曦月把规定贴在实验室门口。
最下面还有一行单独加粗的字。
林宸同样遵守。
两个月后，中药因子与神经生长因子增强剂的最终组合完成。
实验团队进行了二百三十七次重复验证。
运动神经元存活时间大幅延长。
dpR蛋白沉积得到控制。
神经炎症持续降低。
部分受损运动神经元出现稳定修复。
动物实验随即启动。
第一批患病小鼠接受治疗后，肌肉力量停止下降。
第二批患病小鼠的神经功能出现恢复。
第三批实验完成时，几项核心指标全部通过。
消息没有第一时间公开。
林宸带着团队又做了三轮验证。
直到所有数据完全稳定，他才向国家提交临床申请。
次年二月，第一期临床试验启动。
首批志愿者共三十人。
张博文也在其中。
注射药物之前，他的右手已经失去活动能力，双腿只能勉强支撑身体。
治疗第七天，病情停止恶化。
第十五天，他的右手食指第一次出现自主动作。
负责检查的医生盯着他的手。
“张教授，再动一次。”
张博文咬紧牙关。
食指缓慢抬起。
幅度很小。
却是完全自主的动作。
他的妻子捂住嘴，眼泪瞬间落下。
周围几名医护人员全都围了过来。
“肌电信号增强了！”
“右手运动神经传导恢复！”
“马上记录！”
“通知林教授！”
张博文看着自己的手指，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能动了。”
“我的手能动了。”
妻子蹲在他身边，用力抱住他。
“你真的好起来了。”
一个月后，张博文右手恢复基础抓握能力。
三个月后，他可以独立站立。
其余二十九名志愿者中，二十七人的病情出现不同程度逆转。
另外两名晚期患者也停止恶化。
第二期、第三期临床试验随后完成。
早期患者的有效治疗率达到百分之九十八。
中期患者达到百分之九十三。
即便是晚期患者，也有超过百分之七十出现神经功能恢复。
完整数据公布当天，全球医学界失声。
洛氏集团会议室里，西拉杰斯看着大屏幕，脸色惨白。
庞贝里翻完临床报告，慢慢放下文件。
“数据经过大夏国家医疗机构、多国专家团队和独立实验室共同验证。”
“没有问题。”
西拉杰斯咬紧牙关。
“我们的三条路线呢？”
“只能延缓病情。”
“能不能逆转神经损伤？”
“不能。”
“林宸的药呢？”
庞贝里沉默了几秒。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