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晏苓在混沌星系外围绕了半圈，找到一个相对平静的入口，飞身进入，混沌星系里的法则压力越往里走，压力越重。
她不再压制自己的混沌法则，任由气息与周围环境融合，灰白色的混沌气像找到亲人般朝她涌来，在她身体外面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光膜。
灵缘在空间里抖了抖：“这混沌星系还是那么吓人。”
苏晏苓一路朝深处飞去，选了一处浮在混沌气海中的黑色石台，那石台方圆百丈，表面光滑如镜，周围无人，正合渡劫。
星耀观察片刻后开口：“此地混沌气浓郁而不暴烈，正适合你闭关。先把周围布上防御阵，再引混沌气入体。”
苏晏苓从储物手镯中取出阵基，开始布阵，她每落下一块阵基，都要用混沌法则抹去其上原本的属纹，再重新刻入自己的印记。
“你布的什么阵？”灵缘问。
“星河锁气阵。”苏晏苓把最后一块阵基按进石台，“能把方圆百里的混沌气聚过来，也能在天劫落下来时分散一部分威力。”
星耀点头：“这阵法确实是混沌星系内最合适的。”
苏晏苓盘膝坐在石台中央，闭目入定。
灰色混沌气如溪流般从四面八方汇入体内，在丹田中与仙元相融。她运转自然经，引导这股力量去浇灌那颗青灰色的道果雏形。
道果雏形轻轻震动，表面的纹路一道接一道亮起。木系法则的翠绿、时间法则的银蓝、混沌法则的青灰，雷系法则的幽紫，冰系法则的冰蓝.......几种光芒交替出现，最终混成一种极淡的白色。
“道果在长大。”苏晏苓心中升起明悟。
时间在混沌星系中变得极慢，又好像极快。
苏晏苓不知过了多少个日夜，只知道自己一直在重复同一件事：引混沌气入体，浇灌道果，感悟法则，再引混沌气入体。
灵缘每天都趴在空间入口看她。大金小金从最初的兴奋到习惯，后来干脆在空间里划出一小块地，专门种从混沌星系边缘采来的灰叶草。
芸芽采了几簇灰叶草，用灵泉水洗净后碾成药汁：“这种草能静心，姐姐若是醒了，可以喝一杯。”
可苏晏苓始终没有醒。她的呼吸越来越轻，身体表面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灰白色雾气。那雾气如茧，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
第二千二百年，苏晏苓体内传来一声极轻的脆响，那声音像一粒种子破开外壳，又像一滴水落入湖面。丹田之中，青灰色的道果雏形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颗完整的混沌道果。道果表面有九道纹路，每一道都蕴含着一种极致法则。
“成了。”星耀轻声说，“混沌道果已成，神帝可期。”
苏晏苓神识还在体内流转，仿佛听不到外面的声音般继续修炼。混沌道果与她的神魂完全融合，那种感觉难以言喻。就像她不再只是一个仙者，而是这方天地间自然生成的一部分。
第二千五百年，苏晏苓睁开了眼。覆盖在体表的灰白雾气如烟散去，露出她清瘦而平静的面容。她的气息已经完全内敛，连灵缘都感知不到半点修为波动。
“苓苓，你醒了！”灵缘从空间里冲出来，悬停在她面前。
苏晏苓伸出左手接住她，声音有些沙哑：“多久了？”
灵缘红着眼圈：“你在混沌星系里坐了快五千年。我每天数着，数得都快忘了几千了。”
苏晏苓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辛苦你们了。”
星耀出声：“先别急着感动。道果已成，天劫很快就到。你体内积累了几千年的混沌气，现在是时候引动了。”
苏晏苓点头，将灵缘送回空间，站起身来。黑色石台上的阵法还在运转，灰白色的混沌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她抬头，星域深处的灰白雾气里已经隐隐有雷光闪动。
“我在突破时感知到，神帝天劫与之前所有天劫都不同。”苏晏苓轻声道，“它会先锁住我的法则，再逼出我所有的道，最后以道劫降下。”
星耀的声音也严肃起来：“神帝之劫，千道法则锁链加身。每一道都是一个拷问。你准备好没有？”
苏晏苓抚过青幽剑的剑鞘：“好了。”
她走出石台中央，站到阵法最外沿。抬头望向灰白天空，体内混沌道果缓缓旋转，属于神帝境界的门槛已经近在咫尺。只需天劫落下，渡过去，便是道祖。
“来了。”她平静开口。
混沌星系深处，第一道灰白色的雷光已经成形。那雷光细看竟是由无数条法则链绞合而成，每一条都带着足以碾碎仙帝后期圆满的力量。
灵缘在空间里握紧了小手：“一定要平安。”
大金小金挤在一起，小花苞轻轻颤抖。芸芽双手合十，闭着眼睛不知在念些什么。
苏晏苓仰头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灰白雷霆，青幽剑无声出鞘。她握剑的手很稳，背影在混沌气中显得格外单薄，却有一种难以撼动的沉静。
“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