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车停了。
刹车踩得冒白烟。
大壮骂了一句脏话。
路没了。
前面的街道被刚才的爆炸震塌了。
一个巨大的弹坑横在路中间。
两辆鬼子的装甲车堵在缺口处。
探照灯扫过来。
像雪亮的刀子。
晃得人睁不开眼。
“教官,出不去了。”
大壮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上青筋直跳。
“鬼子把城门焊死了。”
猴子拉栓上膛。
“拼了。”
“拿头拼?”
陈烈推开车门。
“下车。”
“车不要了?”
大壮有点舍不得。
“留给鬼子当纪念碑。”
陈烈跳下卡车。
三十个尖子迅速跟上。
鬼子的子弹打在车厢上。
叮当乱响。
火星四溅。
“进巷子。”
陈烈下令。
一群人钻进黑胡同。
后面全是狗叫声。
还有鬼子的皮靴声。
“跑进死胡同了,教官。”
猴子靠着墙喘气。
面前是一堵三层楼高的青砖墙。
没路了。
“路在上面。”
陈烈打开战术背包。
掏出几个黑乎乎的铁疙瘩。
“啥玩意?”
大壮凑过来。
“物理飞升器。”
陈烈把铁疙瘩分下去。
这是系统兑换的现代战术抓钩。
带气动发射装置。
配高强度凯夫拉绳索。
“这怎么用?”
赵铁柱拿着抓钩,一脸懵。
他打了一辈子仗,没见过这高科技。
“看好了。”
陈烈扣动扳机。
“嗖。”
一声轻响。
抓钩飞上楼顶。
死死咬住砖瓦。
陈烈一按收缩键。
整个人像风筝一样升空了。
下面的人看傻了。
“握草。”
大壮张大了嘴。
“教官上天了。”
猴子有样学样。
扣扳机。
按按钮。
“嗖。”
猴子也飞上去了。
尖子们依次升空。
动作干净利落。
等鬼子端着刺刀冲进巷子。
巷子里空荡荡的。
只有一地脚印。
鬼子小队长愣住了。
“人呢?”
“遁地了?”
一个鬼子抬头看。
一滴水滴在他脸上。
不是水。
是猴子没忍住吐的一口唾沫。
“在天上!”
鬼子大喊。
屋顶上风很大。
陈烈看着脚下的奉天城。
下面全是火光。
鬼子像热锅上的蚂蚁。
“打靶。”
陈烈掏出微冲。
居高临下。
扣动扳机。
子弹像雨点一样扫下去。
巷子里的鬼子倒下一片。
惨叫声传上来。
“跑。”
陈烈收枪。
射出第二发抓钩。
连在对面的钟楼上。
“挂挂扣。”
陈烈把腰上的滑轮挂在绳子上。
纵身一跃。
滑索带着他飞过街道。
大壮闭着眼睛滑了过去。
“刺激。”
“比逛窑子还刺激。”
猴子在后面骂。
“闭嘴,别闪了舌头。”
他们在屋顶上飞跃。
像一群真正的幽灵。
三维立体撤退。
这叫空间降维打击。
鬼子在街上跑断了腿。
他们在天上飞。
“八嘎!”
“开枪!”
鬼子的步枪朝天上乱打。
全打在瓦片上。
连抗联的鞋底都摸不到。
奉天城的屋顶成了他们的跑酷场。
从钱庄跳到当铺。
从当铺滑到酒楼。
赵铁柱滑得满头大汗。
但他笑得很开心。
“教官,这玩意儿比两条腿好使多了。”
“等回去了,给全军发一套。”
“咱们以后就叫飞虎队。”
“别做梦了。”
陈烈头也不回。
“这东西贵着呢。”
“把你卖了也买不起几套。”
前面就是城墙。
奉天城的最后一道防线。
城墙上全是宪兵。
防空机枪正在到处乱转。
探照灯把夜空照得惨白。
“教官,怎么过?”
猴子压低声音。
“飞过去。”
陈烈拿出最粗的一根战术抓钩。
发射。
“嗖,”
绳索越过城墙。
扎进城外的老树干里。
这距离很远。
风一吹,绳子直晃。
“我先打个样。”
陈烈挂上滑轮。
直接滑了出去。
人在半空。
下面就是鬼子的机枪阵地。
鬼子听到了头顶滑轮滚动的声音。
抬头。
看着头顶上飞过去一个黑影。
“什么东西?”
“大鸟?”
鬼子军曹愣住了。
陈烈在半空中松开一只手。
掏出两颗单兵云爆弹。
拔掉保险。
扔了下去。
“下蛋的鸟。”
陈烈轻声说。
“轰!”
城墙上的机枪阵地变成了一团火球。
这不是普通的爆炸。
云爆弹瞬间抽干了空气。
高温和负压撕碎了一切。
烤熟了十几个鬼子。
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陈烈稳稳落地。
踩在城外的雪地上。
后面的尖子排着队滑下来。
像下饺子。
大壮落地的时候没站稳。
啃了一嘴雪。
“呸。”
大壮爬起来。
拍了拍身上的雪。
“教官,俺觉得俺能去马戏团走钢丝了。”
“马戏团不要长得磕碜的。”
猴子稳稳落地,顺便补了一刀。
大壮瞪了猴子一眼。
三十个人。
一根绳子。
全须全尾地出了奉天城。
没有伤亡。
没有掉队。
城里还在烧。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城外很安静。
只能听见风雪的声音。
陈烈拿出一把战术匕首。
割断了绳索。
收回滑轮。
“不能给鬼子留作业抄。”
陈烈把半截绳子扔进雪坑里。
“走。”
陈烈转身走向林海雪原。
风雪盖住了他们的脚印。
像从没来过一样。
脑海里。
系统的机械音响了。
“叮。”
“立体撤退成功。”
“戏耍关东军防线。”
“结算额外军功。”
陈烈没有去查余额。
他现在只觉得肚子饿了。
打了一晚上仗。
体力消耗很大。
“回密营。”
陈烈下令。
“让老王头烧水杀猪。”
“今天吃顿好的。”
大壮咽了口唾沫。
眼睛放光。
“教官,俺要吃俩大肘子。”
“吃。”
陈烈没回头。
“管够。”
“今天小鬼子买单。”
赵铁柱跟在后面。
他回头看了一眼奉天城。
那座曾经压在东北人头顶上的大山。
现在被捅了一个大窟窿。
他摸了摸怀里的枪。
这枪是教官发的。
这命是教官给的。
他暗暗发誓。
只要教官一句话。
刀山火海他也敢蹚。
队伍在雪地里快速行军。
虽然累。
但每个人的脊梁都挺得笔直。
他们不再是丧家之犬。
他们是死神。
小鬼子的噩梦。
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