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腾腾的自热军粮下肚,政委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生机。
大壮和栓子跟着陈烈去外面打扫战场,满地的断肢残臂让他们胃里翻江倒海,但捡起那些崭新的三八大盖和黄澄澄的子弹时,两个汉子的手抖得停不下来。
那是激动。
也就是在死人堆里,大壮翻出了一个还在喘气的活口。
“砰!”
一个穿着黄呢子大衣的日军少尉被大壮狠狠摔在崖洞的地上。
这鬼子命大,陈烈那发12.7毫米的狙击弹只是擦断了他的左臂。虽然失血过多,但这小子的神志居然还清醒。
大壮一脚踹在少尉的胸口,扯着嗓子怒吼。
“说!你们关东军这次到底出动了多少人?附近还有没有你们的接应部队!”
日军少尉疼得五官扭曲,但当他看清围着自己的只是几个衣衫褴褛的抗联战士时,眼里瞬间浮现出毒蛇般的凶光。
“呸!”
一口带血的浓痰吐在大壮的破棉鞋上。
“愚蠢的支那猪!”少尉操着生硬的中文,放肆狂笑,“大日本皇军是不可战胜的!你们就算杀了我,也会有成千上万的皇军把你们碎尸万段!”
“天皇陛下万岁!”
大壮眼珠子通红,举起枪托就往少尉的脑袋上砸。
“老子让你万岁!老子打碎你这张喷粪的嘴!”
几下重击,少尉的额头鲜血直流,但他却笑得越发猖狂,眼神里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热。
这就是被武士道精神彻底洗脑的战争机器。
他们不怕死,更不怕常规的皮肉之苦。普通的毒打,对他们来说反而是一种殉道的荣耀。
大壮气得浑身发抖,拔出刺刀就要捅下去。
“让开。”
一道冷硬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陈烈放下手里的大狙,慢条斯理地摘下战术手套,一步步走到日军少尉的面前。
大壮和栓子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他们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个男人明明没有任何发怒的表情,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死亡压迫感,却比外面那群鬼子还要可怕十倍。
陈烈居高临下地看着日军少尉。
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仇恨。
只有看一具冷鲜肉般的绝对漠然。
“武士道?”陈烈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他缓缓蹲下身,从右腿外侧拔出了那把哑黑色的高碳钢特战三棱军刺。
“你……你要干什么?”少尉死死盯着那把造型怪异的军刺,本能地感到一丝不妙。
“你们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土八路,不管用什么手段,我都不会说一个字!”
陈烈没有理会他的叫嚣,手指在少尉完好的右手上轻轻按压了一下。
“在我的字典里,从来没有撬不开的嘴。”
“如果有,只是因为痛觉神经还没有被彻底激活。”
陈烈的话音刚落,手中的军刺化作一道残影,精准无比地刺入了少尉右手食指的指甲缝里!
“啊!”
少尉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身体如同触电般剧烈挣扎。
十指连心。
但陈烈的动作并没有停止。
他手中的军刺没有直接挑飞指甲,而是以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缓慢速度,顺着甲床一点点向里推进、翻转。
“人类的痛觉分为十级。”
陈烈的声音平稳得像是在念手术说明书,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第一级是被蚊子叮咬,第三级是巴掌打在脸上,第七级是被棒球棍砸断骨头。”
“而现在……”
陈烈手腕猛地一拧,特战军刺的血槽在少尉的指骨间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这是第九级。神经末梢的绝对粉碎。”
“呃啊啊啊!魔鬼!你是魔鬼!”少尉的眼珠子死死往外凸,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崩起,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整个人疼得几乎要缩成一个虾米。
他引以为傲的武士道精神,在这一刻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裂痕。
大壮和小六子咽了一口唾沫。
他们杀过鬼子,也见过鬼子折磨战友。
但他们从来没见过这种手段。
没有歇斯底里的辱骂,没有疯狂的殴打,只有冷静到令人发指的精准折磨。
这才是真正的恶鬼!
“叫大声点,保持呼吸。”
陈烈抽出军刺,带出一串暗红色的血珠。
紧接着,刀尖抵在了少尉的锁骨下方,那是一个非常隐秘的穴位。
“下面我带你体验一下第十级。这是现代战术心理击溃的必修课,叫‘活着凌迟’。”
军刺毫无阻碍地刺破皮肤,精准地扎进锁骨下方的神经丛。
陈烈的大拇指死死按住刀柄,轻轻搅动。
“不……不要……”
少尉的喉咙里发出了犹如破风箱拉扯般的嗬哧声。
那种疼痛已经超越了肉体的极限,直达灵魂深处。他感觉自己的每一根神经都被人抽出来,放在火上反复炙烤!
大小便在一瞬间失禁,腥臭味在洞内散开。
“天皇……救我……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
少尉疯狂地用头撞击地面,企图用脑震荡来换取昏迷。
但陈烈的左手犹如铁钳一般,死死卡住了他的下巴,强迫他保持清醒。
“想死?在我手里,死是一种奢侈的奖励。”
陈烈的眼神如同看一件死物。
“我问,你答。”
“附近有没有物资中转站?”
军刺再次深入了一毫米。
“我说!我说!我都说!”
少尉的心理防线在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内,彻底土崩瓦解。
什么大日本帝国的荣耀,什么武士道的尊严,在这个仿佛来自地狱的男人面前,全都是不堪一击的笑话!
“向东十公里……黑瞎子沟……”
少尉浑身痉挛,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像一条断脊的癞皮狗一样趴在陈烈的军靴前。
“那里有一个中转站……驻扎着半个中队……有越冬的棉服……还有两卡车的弹药和药品……”
“我们小队就是从中转站出来巡逻的……”
“求求你……给我一个痛快……”
听到“越冬棉服”和“药品”几个字,大壮等人的眼睛瞬间亮了,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陈烈抽出军刺。
看着地上那摊烂泥般的日军少尉,眼底闪过一丝浓烈的厌恶。
就这?
还整天把武士道挂在嘴边,连十分之一的现代审讯手段都没用上,就全交代了。
“黑瞎子沟。半个中队。”
陈烈确认了情报。
“我全都说了……按照《日内瓦公约》……你们不能杀俘虏……”少尉喘着粗气,眼中燃起一丝求生的渴望。
“公约?”
陈烈站起身,右脚踩在少尉的胸口。
“那是人类之间的规矩。”
“你们这群踏入我们土地的畜生,不配。”
“咔嚓!”
陈烈脚下猛地发力,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响起。
日军少尉的胸骨被瞬间踩碎,断裂的肋骨直接倒插进了心脏。
少尉双眼翻白,鲜血狂喷,彻底没了声息。
大壮、栓子看着这一幕,虽然心里觉得无比痛快,但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们见识过很多狠人。
但从未见过如此冷血、果断、视人命如草芥的杀神。
陈烈收起军刺,转身走到刚刚苏醒的政委身边。
“政委,情报拿到了。”
政委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撼。
“陈烈同志……黑瞎子沟我知道,那里的地形易守难攻,而且有半个中队的鬼子驻扎。”
政委强撑着身体,“既然有棉服和药品,咱们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拿下!大壮,栓子!把咱们缴获的枪分一分,今晚就去夜袭!”
大壮立刻端起枪,眼中战意沸腾:“是!就算用牙咬,我也把那批物资咬回来!”
“站住。”
陈烈一把按住了大壮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大壮动弹不得。
他转过头,看着政委那张虚弱的脸,还有大壮他们瘦得只剩骨头架子的身体。
“政委,你们现在的身体状况,去夜袭就是白白送死。”
陈烈语气强硬,不容置疑。
“你们的任务,是活着。”
“只要你们还活着,这片林海雪原的抗日火种就不会灭。”
政委急了:“可是陈烈同志,那是一个坚固的中转站!你就算装备再好,一个人怎么打?”
陈烈拉下头盔上的微光夜视仪,将那把装配了消音器的微型冲锋枪挂在胸前。
最后,他从战术背包里,掏出了两块如同砖头一样的c4高能炸药,冷冷一笑。
“长官,杀人的脏活,我一个人去干就行了。”
陈烈大步走出崖洞,背影瞬间融入了漆黑的风雪中。
“在这片土地上,我只做那把最锋利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