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双看了眼沈青青,无奈道:“你也说了,她是村长的女儿,你还上赶着和她作对,是不怕村长给你穿小鞋吗?”
沈青青一阵心虚,但很快又不忿的反驳,“咱们是来支持农村建设的,就算他是村长,也不能公报私仇吧!”
蔡双皱了皱眉,看了眼陆续进屋的其他女知青,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沈青青敢这么豪横,无非就是仗着家里有背景,而她只是个普通职工家庭,哪用得着她去担心沈青青。
随即自嘲的摇摇头,人和人是不一样的。
今天见到了霸道嚣张的穆芊芊,她只求以后不要和她有交集!
张麻子打完牌回家,发现家里还是冷锅冷灶的,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气冲冲的走向猪圈。
嘴里还不断地咒骂:“张悦,你个死丫头,还不赶紧起来做i饭。”
“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
看到空空荡荡的猪圈里,没有张悦的影子,他越发生气,冲着垒猪圈的石头,狠狠的踹了两脚,才算解气!
这该死的小贱人,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他娘带着儿子传宗去了城里老大家,张悦那贱丫头受了伤,要死不活的也不做饭,看来今晚又只能去王寡妇家凑合凑合了!
趁着夜色,他带着一包粮食,摸黑进了王寡妇家。
“阿花,我来了。”
刚到门口,他就贼兮兮的扯了扯裤头,露出猥琐的笑。
王寡妇眼里划过一抹厌恶,很快就消失不见,阴阳怪气的嘲讽,“哟,你还有心思来我这儿呢?”
他知道王寡妇因为上次答应给她买新衣服的事,没办到,她心里不痛快,张麻子赶紧杨了杨手上的布袋子。
“没空手来,我给你带了点粮食!”
看见他手里的粮食,王寡妇脸色才好看点,接过粮食,张麻子就急不可耐的动手动脚。
“阿花,我可真是想死你了.”
“张麻子,你先停下!”
王寡妇一把推开他,问:“你今天一天上哪去了?”
张麻子愣了一下,随即又一脸坏笑,“让你嫁给我你又不乐意,现在又管起我的行踪了?”
王寡妇把粮食袋子往桌上一扔,竖眉冷哼,“谁稀罕你!”
“今天村里来公安,把张悦抓走了,你还不知道吧?”
张麻子脸色一变,大步上前抓住王寡妇追问,“怎么回事?”
“上次穆家收了赔偿,不是答应算了吗?”
王寡妇抱胸,继续嘲讽:“让你把东西送给我,你不愿意,拿去给你家里的赔钱货赔偿,现在好了,鸡飞蛋打!”
张麻子现在哪有空追究王寡妇什么心思,立马出门,要找穆家说道说道!
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王寡妇冷笑一声,颠了颠手里的粮食袋子,“就这么点东西,还想睡老娘!”
“穆国平,你给老子出来!”
张麻子一到院外,就大声的吵吵。
赵大梅放下筷子就按住穆芊芊,“闺女,你别管,吃完饭就去睡觉,外面的事,娘去应付!”
说着就气冲冲的抄起锄头,冲到了院外。
别看刚才张麻子气势汹汹,这会儿一见到赵大梅手上的锄头,顿时就怂了,连忙后退,“赵姐,你有话好好说,拿锄头干啥?”
“干啥?”
“你好意思问我干啥,这大晚上的,你在门外鬼叫,你问我干啥?”
“你真当我老穆家好欺负啊!”
“你女儿白天闹,你晚上闹,是不是要拼命,来,今天不是你让老娘弄死 ,就是老娘弄死你!”
合着,就没打算让张麻子活呗!
张麻子这种人就是欺软怕硬,非的把他气焰压下去了,才能好好谈!
张麻子连忙投降,“赵姐,你别生气,我就是来问问。”
“上回的事,不是都谈妥了吗?你们怎么又报警,这不是出尔反尔嘛?”
赵大梅冷笑,颇有深意的看了眼张麻子,“你要不要问问左邻右舍的邻居,你们家张悦又做了什么?”
“是不是不害死我家芊芊不罢休啊!”
“外面不把她送进去,难道任由她给我家芊芊泼脏水?”
这······
张麻子也迟疑了,他只在王寡妇那里听了一耳朵,哪里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赵姐,小孩子犯错再说难免嘛,咱们考验谈谈,没必要送去派出所。”
“都是乡里乡亲的,传出去也不好听,会坏了咱们村其他姑娘的名声!”
闻言,赵大梅深深的看了眼张麻子,这可不像是张麻子能说出来的话。
撒泼她在行,讲道理,她是真不行!
穆国平从屋里走出来,冷漠的脸上不怒自威,“别人只会夸我们大河村的人大义灭亲,不是那种是非不分的人!”
“再说了,犯罪的是你张麻子的闺女,和村里其他姑娘有什么关系!”
“其他姑娘,也不会污蔑别人,更不会偷钱,杀人!”
啥污蔑,偷钱的?
张麻子怎么越听越糊涂,“国平哥,你怎么越说越不着调了?”
“比不得你家那个不着调的闺女,想知道发生什么事,就去派出所问你闺女,没事别在这里鬼叫,耽误生产,你能赔得起吗?”
一句耽误生产,立即就让张麻子闭上了嘴。
这么一口大锅压下来,他要不长眼,继续纠缠,不死也得脱层皮。
当务之急,也只能让城里的老大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帮忙把人弄出来。
想到他送出去的那一对手镯,张麻子就觉得心在滴血!
早知道就啥也不赔了,打死那个丫头还省不少事。
“都散了,该睡觉的睡觉!”
穆国平喊一声,看热闹的群众纷纷成鸟兽状散开。
穆芊芊也规规矩矩的回屋,她这便宜爸妈,还真是不简单,两个人配合起来简直无敌!
“芊芊,今天下午来的那两个知青。看上我们屋后的空地了,想在那里建房子。”
穆国平顺嘴提了一句,顺便观察穆芊芊的反应。
屋后?
“那块地不是离牛棚很近吗?”
别的人恨不得远离,生怕和牛棚的人扯上关系。
这两个人,却要在那里建房,莫不是冲着牛棚里的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