蹬!蹬!蹬!——
高跟鞋砸地的声响在顶楼走廊疯狂回荡,每一声都像重锤擂在Rosalind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情报组那群混蛋的十八代,早在她心里被反复鞭尸了八百遍!但现在,逃命要紧!
牙一咬,她单手甩飞碍事的高跟鞋,赤脚踩上冰凉的大理石。
该死,前面也有人!而且不止一个!
她心一横,用道具卡刷开最近一间房,“砰”地反手带上门。礼服未遮掩的裸露脊背猛地贴上门,她终于可以大口喘气。
“呼……”
喘息在黑暗中放大。可下一秒,她全身的血液几乎被冻结——
这房间里竟然有呼吸声。
两道。
……糟了!!!
左手悄无声息探向晚宴包,指尖触到枪柄的冰冷。只要有任何一丝危险,她都会毫不犹豫地开枪。
“嗯?”
一道嗓音忽然荡开,慵懒,随性,尾音却上扬着轻软:
“是哪只小猫闯进来了?”
它轻轻刮在心上,带来一簇奇异的痒感。
纵然是经受过专业的注意力训练,Rosalind还是得承认……这一声,让她有一瞬间的犹豫。哪怕是在A级任务里,她也从没因为一道声音分神——但这一秒,职业本能竟然输给了耳膜那簇酥麻的痒。
要命。
她强迫自己松开枪,挤出一点带着颤音的可怜腔调:“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外面有人在追我,我可以解释——”
黑暗像稠墨裹住视线。她循着声源小步小步地走进去。
前面有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她试探性向前伸手,指尖猝不及防按上一片温热紧实的东西。
拥有处理突发情况良好经验的杀手,此刻手比脑子快——
按了两下。
触感炸进大脑的瞬间,掌心下的“东西”忽然……跳动了一下。
然后缓缓绷紧,硬度透过单薄衣料清晰传来。
还不错,张弛有度,qq弹弹。
……等等。这尺寸、这弹性、这弧度——
暖色床头灯就在这时亮起。
她僵硬地抬头,撞上一双漆黑的眼瞳。
光晕勾勒出他凌厉的颌线,高挺的鼻梁在侧脸投下一道阴影。黑色上衣包裹着他身形,而她此刻才意识到!
摸的哪是什么“东西”,分明是活生生一个人的胸肌!大扔子!被黑色上衣包裹的大扔子!
四目相对……她一阵眩晕。
再见了地球,fine,她要驾驶飞船回外星了。
“还没摸够?”传来带笑的声音,“再摸下去……小猫就要对他负责了。”
……?不是眼前的人在说话,她猛地看向床头的方向。
暖光最盛处,一个男人随性仰躺在床头,半撑起身子望过来。烟紫色丝质衬衫散开两颗纽扣,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截清瘦的锁骨。
而他的眼睛……
那是一双好看得过分的紫眸,饶是在昏暗中也亮得惊人,眸底似有暗紫的星河流淌,吸着所有的注意力。
犯规,太犯规了!
她在心里这样咆哮着,完全忘了自己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都没动。
“看够了吗?”
近在咫尺的声音砸下来。
说话的人,正垂眸看着她。他额前碎发落下几缕,却遮不住眼中那层审视,声音更是冷得让她一阵心悸。
“……看够了,看够了。不是,我是说……摸够了……”
Rosalind仓皇收回视线,发觉自己在乱说,有点慌了,忙把手撤回来:“刚才太黑了,我没看清,不是故意要摸你的!”
紫眸的男人笑了一声,下了床,走近僵持的两人:“别紧张,他没生气。”
“沈砚淮。”
身前的男人微微蹙起眉,声音仍然是冰冷冷的,但语调里带了一丝警告。
这个被称作“沈砚淮”男人并不在意,他凑近她,指尖轻柔地绕起她一缕发丝:
“半夜自己送上门的小猫……是很容易被坏蛋吃掉的,知道吗?”
空气好像凝滞了一瞬。
他语气温柔轻快,可每个字都裹着一层危险的蜜糖。
“我可以解释!”她后退半步,背脊抵上门板,迅速进入角色,“我是霍氏家族的霍旖。今晚我爸非要让我来参加商业晚宴,我才半路溜出来!外面的是我爸的人,他们来抓我回去的!”
表情真挚,眼神恳切,连呼吸节奏都调整得恰到好处。她打算就这么拖延一会时间,先等外面的人走了,再找机会继续完成任务。
身前人沉默地看着她,那双黑眸像深潭,看不出情绪。沈砚淮却笑了,他非但没松开发丝,反而又凑近一寸。
她这才发现,他其实很高,一米八几的身形完全笼罩下来,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其实……”她想继续掩饰来着,目光却飘着看到了他锁骨下面的一点——一颗淡褐色的痣,坠在漂亮的骨骼凹陷处。
明明只是一个小点,却牢牢抓住了她的视线……动弹不得分毫。
……
血液“轰”地涌上脸颊。
脸是发烫的,眼睛是移不开的。
“流鼻血了。”沈砚淮挑眉,眼底闪过促狭的光。他转身抽了几张纸巾,动作轻柔地按在她鼻翼,“没出息的。”
旁边的男人又蹙眉了。
“才不是!”她抢过纸巾,“我刚才跑太急,才会……”
“叮咚——”门铃响了。
她的心猛然提到了嗓子眼。千万、千万不能被门外的人发现她人在这里!
“千万别说见过我!!!两位好心人!拜托拜托!”
她飞快地躲到窗帘后面,单手打开口金包,拇指抵开手枪保险。做好最坏的打算:如果这两个男人把她卖了,她就得用手里这把枪,同时应对五人。
三个追兵不难解决,但枪声会引爆整层楼。更何况,窗帘外的两个男人,才是最大的变数。
几秒之间,她的额头已经沁出一层薄汗。
身上这件伪装用的黑色露背鱼尾裙,手腕上价值五位数的镶钻晚宴包,此刻成了碍事的枷锁。
她开始想念自己的战斗服了。
门外传来压低交谈声。几秒后,脚步声恭敬远离:“……打扰两位先生了。”
她没动。万一有诈呢?警惕感在敏感地报警,小心一些,总没错处。
“还不出来?”沈砚淮悠悠开口,声音里带着笑,“真玩上捉迷藏了?”
她掀开一丝窗帘缝隙,仔细观察。确认安全,才缓步走出,声音里带了点谄媚:
“两位大好人真是救我于水火!这份恩情我霍旖记住了,来日一定——”
“小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