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满低头看着大腿上往外冒的血,脸色刷地白了。
恐惧像冰水,从头浇到脚。
“住手!快给我止血!快止血!”
他扯着嗓子喊。
林凯冷笑一声:“我还是喜欢你刚才那副桀骜不驯的嘴脸。要不,再表演一个?”
李成满觉得自己够狠了,可在林凯面前,他那点狠劲压根不够看。
这一刻的林凯,在他眼里就是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眼底全是冷冰冰的杀意。
“不要!我求你!给我止血!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全都说!”
李成满的声音里全是哀求,哪还有半点刚才的嚣张气焰。
林凯从兜里摸出几根银针,对准李成满大腿扎下去。
正往外淌的血,眨眼就不流了。
李成满那张脸早就吓白了,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瞅见血止住,他悬着的心总算落回一点,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你想问啥,我都说。”
“你帮鬼子抓的人,送哪儿去了?”
“我……我真不知道人被送到啥地方!”
“不知道?”
林凯眉头一拧,手已经搭上银针,“你是非得挨点儿疼才肯张嘴是吧?”
李成满看他真要拔针,赶紧喊:“别!别拔!我说的都是实话!我真不晓得他们把人都弄哪儿去了。每次我绑了人,就给鬼子报信,他们自己上门来接。”
“你啥都不清楚,那我留你干啥?”
林凯声音冷得能结冰。
李成满慌得不行,急声道:“我是不知道人送哪儿了,可我知道来接人的是啥人啊!”
“啥人?”
“医院的医生。”
“你咋知道他们是医生?”
“我那个二当家的说的。他听得懂鬼子话,这活儿也是他给牵的线。”
李成满为了活命,把副手卖得干干净净。
林凯听完,脑子里立马蹦出一个地方——鬼子的细菌医院。
那地方,既隐蔽,又方便鬼子做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看来,得找机会去那儿走一趟了。
“谢了,你给的这消息挺有用。”
林凯嘴角一扯,笑得有点瘆人,“不过,我还是得弄死你。谁让你干了那么多缺德事呢?”
话没落地,他手一翻,刀刃闪过。
李成满的舌头被生生割了下来。
人被绑着,疼得满地打滚,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嚎叫。
林凯看着他那副惨样,没出声,只是笑了笑。接着拿起手术刀,把李成满四肢的筋一条条挑断。嘴里还念叨着:“李成满,你可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认贼作父,帮着鬼子祸害自己人。”
越说越来劲,刀子在李成满身上一下一下地割。
这架势,跟凌迟没两样。
李成满已经喊不出来了,瘫在地上,眼神直勾勾望着林凯,像是在求他赶紧给个痛快。
林凯摇摇头,嘴里嘟囔着:“想死?没那么容易。你得把世上最遭罪的滋味全尝一遍。李成满,你知道是啥滋味不?嘿嘿,我让你慢慢品。”
手术刀在他身上一刀接一刀地划。
足足一百多刀。
刀口都不深,血却一直往外渗。这么个流法,早晚得流干——只是时间问题。
李成满在地上翻来滚去,嘴里嗷嗷地叫个不停。林凯站起身,低头瞅了他一眼,咧嘴乐了:“ 求荣,就该是这个下场。”
他没再多看一眼,转身走到密道入口。从空间里摸出手电筒,往底下照了照。光柱打进去,黑漆漆的,啥也看不清。空气又潮又闷,还带着股发霉的味道。
林凯回头瞄了李成满一眼,这人还在那儿号呢。他没犹豫,抬脚就往下走。
这一趟,他没打算用意念探路。未知的地方,自己走一遍才踏实。再说了,这破地道能把他怎么着?
走了差不多二十分钟,到头了。手电一晃,头顶不远的地方有个出口。
他伸手轻轻推开盖在上面的石块,身子一撑,爬了出去。
等看清眼前的景象,林凯嘴里直接蹦了句脏话。
他这会儿站在城外。地道口开在一个小土包上,远远瞅着就跟个坟头似的。
附近这玩意儿还不少,大大小小散了一地,怎么看都是一片坟地。有的坟头早就塌了,石碑上的字也磨得差不多了。有的干脆连块碑都没有,活脱脱就是个乱葬岗。
林凯站的那个土包,混在这些坟头里头,一点都不扎眼。
他忍不住啧了一声:“李成满这孙子,还真会挑地方。谁能想到他把退路安在乱葬岗里?”
低头瞧了瞧脚下的洞口,林凯心里一动。这地方眼下不能让人知道。以后要跟城外的人接头,或者送人进城,这条道就是最好的路。
他又钻回地道,把刚才挪开的石头用意念搬回原位,严丝合缝地盖上。确认没破绽了,才转身往回走。
回到之前那间屋子,李成满已经断了气。两只眼睛瞪得溜圆,死不瞑目。屋里一股血味,闻着就让人反胃。
林凯深吸一口气,把 拖回房间,又把密道彻底封死。一点痕迹都没留。
这年头,不管龙国老百姓还是鬼子,都信这些。要是听说这宅子死了这么多人,铁定当它是凶宅,短时间里没人敢搬进来。鬼子就算来查,顶多转一圈,找不到密室,也不会死盯着不放。
收拾干净,林凯准备走人。
床上那俩女人还在那躺着。
林凯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喉结上下滚了滚,转身走了出去。
毒蛇帮的核心人物基本全完了。剩下的外围混混,根本翻不起浪。等屋里那些女人醒过来,这事很快就会被捅出去,小鬼子那边也会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他琢磨着,鬼子会不会像上回那样,暴跳如雷,再把四九城翻个底朝天?
想来不会。
在李成满这档子事上,鬼子虽然用他干了不少脏活,可从没拿他当回事。这年头,愿意替鬼子跑腿的帮派和狗腿子多了去了,死了个李成满,还有张成满、王成满排队等着。
只要四九城还攥在他们手里,听话的狗就永远不缺。
所以,他们犯不着为了一个李成满,闹出那么大动静。
林凯只希望,毒蛇帮的下场能镇住那些不长眼的,别再有愣头青跳出来替鬼子作恶。
当然,他也清楚,这种事根本绝不了。
从毒蛇帮出来时,天已经快亮了,凌晨四点多钟。
这个点的小鬼子,早不知道上哪睡大觉去了。林凯又不是傻子,把意念铺开,方圆几十米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压根不用担心撞上巡逻队。
事实也跟他想的一样,直到他溜回四合院,路上连个鬼影都没碰着。
回到院里,他用意念扫了一圈,全院的人都在呼噜大睡,没一个人发现他出过门。
进了自己屋,他往床上一躺,闭上眼。
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李成满床上那两个女人的画面,那两坨……林凯忍不住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没出息。
他使劲把那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逼自己平心静气,赶紧睡。
可还没睡够两个钟头,他就醒了。
低头一看,裤裆里一片湿凉。
林凯脸都绿了,尴尬得不行,只能爬起来,翻出条干净底裤换上。幸亏这屋就他一个人住,黄春没他发话也不会随便进来,不然他真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他出了屋,趁黄春还在灶房忙活早饭的工夫,赶紧把那脏裤衩给搓了。要是让黄春看见了,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张嘴解释。
吃完早饭,林凯嘴一抹,直接出了门,往诊所赶。
他走得这么急,就是怕待会黄春发现那裤衩,追着他问,那场面想想都尴尬。
到了诊所,刚把锁拧开,昨天那几位铺子老板就凑过来了。
“林大夫,您这门一开,是不是事情已经摆平了?”
林凯心里冷笑:当然摆平了,我把找麻烦的人直接给平了。
林凯自然不会把实话讲出去。
他装出一脸愁容,叹着气说:“我找了警察局胡局长,人家答应帮忙说和。能不能成,他也没底,毕竟毒蛇帮背后站着满铁。”
那个叫老于的店主接过话茬:“你也别太担心。毒蛇帮后面有人不假,可胡局长好歹是四九城的警察头子,他出面,那帮人多少得给点面子。”
旁边几个店主也跟着劝:“放宽心,肯定能摆平。”
林凯冲大伙拱了拱手,说要是这关能过去,一定请各位喝酒。
大家看他满脸愁云,也没再门口多待,各自回铺子忙去了。诊所门口一下子冷清下来。
时间一点点磨过去,到了十点多钟,老于急匆匆推门进来,进门就喊:“林大夫,出大事了!”
林凯站起来:“于叔,你慢点说,啥事?”
老于喘了口气:“我刚听说,毒蛇帮的老窝昨晚让人给端了!”
林凯脸上挤出一丝惊讶:“真的假的?毒蛇帮被人抄家了?”
老于点头:“消息从警局传出来的。一大早他们接到报案,毒蛇帮的头头脑脑全死了,一个没剩。李成满最惨,听说是被活剐了。”
林凯又装出不敢相信的样子:“于叔,你确定?可别跟我开玩笑。”
“这种事我能瞎编?”
老于有点不高兴了,“我表弟在警局上班,刚才来我店里亲口说的。”
林凯赶紧赔不是:“于叔,对不住,我不是不信你,就是这事太突然了。”
老于也没真生气,毕竟谁都想不到毒蛇帮一夜之间就没了。
林凯又问:“知道谁干的吗?会不会牵扯到我?”
“跟你有啥关系?他们昨天是来找过你麻烦,可你还能把人都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