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俩被困的家伙本来都做好死的准备了。这一枪又把他们心里的火苗子给点了回来。谁不想活着?能活,谁他妈愿意死。
枪响那会儿,林凯就听出来了——有人在暗处搭把手。
他顺着响声方向去扫了一眼,什么影子都没瞅着。
这时候林凯又扣了一枪,瞄着围上来的鬼子和汉奸。 没浪费,正中侦缉队一个汉奸的脑门。
那汉奸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直接栽地上挺了尸。
可这一枪也把他藏身的地方给卖了。鬼子和汉奸立马调转枪口, 像泼水似的朝他这边招呼。房檐上的碎石被打得四下乱溅,碎渣子劈头盖脸往下掉。
林凯被这股火力压得根本抬不了头,只能缩在破屋檐底下,耳朵里全是噼里啪啦的枪响和瓦片碎裂的动静。
他心里清楚,再这么窝着迟早得挨枪子儿。一个翻身,他滚到屋顶另一头。
慢慢探出脑袋,往下瞄了一眼。
那帮鬼子和汉奸还冲着他刚才蹲过的地方疯狂搂火,压根没发现他已经挪了窝。
林凯手里这枪火力根本不够看。他寻思着,得给这帮狗东西来点硬的。
他摸出鬼子的香瓜 ,拔了销子,朝那堆人扔了过去。
距离百来米,换普通人这距离根本扔不到。但林凯不一样,他这身子骨是改造过的,浑身上下每个零件都处在巅峰状态。
“砰”
的一声炸响, 在人群中间开了花。紧接着就是一片鬼哭狼嚎。
林凯听着底下的惨叫,嘴角扯了一下。又摸出几颗 ,接二连三扔了过去。
头一回那帮人压根没防备,谁也没想到有人敢在四九城大街上扔 。这一下子就撂倒了好几个。
等第二波 飞过去的时候,他们已经有了准备。一瞅见有东西扔过来,立马四散找掩体。这一波就没造成多大伤亡。
虽说没炸死几个,可也把这帮人逼得往后退了退,不敢再往前冲。
林凯趁这空档,冲底下喊了一嗓子:“下边那俩兄弟,还愣着干嘛?等着进宪兵队吃牢饭啊?”
被围的那两人也都是 湖了。刚才那动静他们也懵了一下——这年头敢在四九城明着扔 的,属实少见。
一听林凯这话,他们立马明白过来,这是给他们让出一条活路。两个人也不磨叽,那个没受伤的冲林凯那方向回了一句:“谢了兄弟,后会有期。”
说完,他架起受伤的那人就要走。
可鬼子好不容易把人围住,哪肯轻易放人。
一见两人要撤,他们蹭地站起来,准备追。
林凯怎么可能给他们这个机会。
就在那两人起身的瞬间,他又甩出两枚 ,直接扔进鬼子堆里,彻底断了他们追击的念头。
林凯一口气往下扔了好几轮 ,直到感应到那俩人已经跑远了,他才收手。
接着,他靠着隐身的能力,迅速撤出这个地方。
鬼子和汉奸等了半天,也没等来下一颗 。
觉得不对劲,立刻分了两拨人冲出去——一拨追先前逃跑的那俩,一拨摸上林凯刚才待的屋顶。
等鬼子爬到林凯刚才藏身的位置,现场除了满地碎瓦烂砖,什么都没留下。
领队的鬼子军曹气得嗷嗷直叫,那嗓子跟野兽似的,震得空气都在抖。
他脸涨得通红,眼睛里烧着两团火。
当场就甩了侦缉队那几个汉奸一人一记耳刮子,啪啪响。
几个汉奸的脸颊瞬间肿起来,嘴角渗着血丝,疼得直咬牙。
军曹还不解气,冷着嗓子下令:限他们最短时间,把那个敢跟蝗军作对的人揪出来。
那语气冷得像刀片子,根本不给人反驳的余地。
几个汉奸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知道怎么接话。
想张嘴说点什么,可一瞅鬼子军曹那张寒森森的脸——那眼神跟冰块似的,透着一股子无情和杀意,叫人后背发凉。
最后还是把嘴闭上了。
谁也不想在这节骨眼上惹那个军曹,不然等着他们的,就是一死。
林凯按原路返回诊所。
重新套上白大褂,走到门口,透过门缝往街上看。
外头那些鬼子和汉奸,一个个灰头土脸,脸上沾着泥和汗,狼狈得不行。
看着这模样,林凯差点笑出声。
好在他反应快,抬手捂住了嘴。不然离诊所不远的站岗鬼子,肯定能听见,到时候少不了惹麻烦。
这一回,鬼子和汉奸虽然吃了亏,但没像往常那样封街挨家挨户地搜。
他们亲眼看见那俩人跑了,至于救人那个,他们也不觉得会还待在这附近等着被抓。
于是收拾了一下自个儿死伤的兵卒,垂头丧气地撤了。
鬼子跟汉奸撤了以后,街上反倒更冷清了。
两边的铺子全关着门,空气闷得厉害,地上那一滩没干透的血,大白天的看着瘆人。
林凯没打算开门。
他靠在椅背上琢磨——刚才救的那俩人,到底是哪头的?
想了一会儿,他觉得八成是洪门的人。那俩人动作利索,眼神硬气,身上有股子不低头的劲儿,跟他印象里洪 人一个样。穿的虽然是老百姓衣裳,但那气质藏不住。再说了,被围的时候,一个愿意拿命换另一个跑——这种狠劲儿,只有洪门才下得去手。
林凯这边正想着那俩人的身份,那俩人也在琢磨林凯是谁。
他们待的地方离刚才被堵的街口不远,是个安全的落脚点。跟林凯猜的差不多,这俩人确实是洪党地下的人,归四九城这边直接管,负责给洪党部队弄物资。
年纪大点的那位姓杨,是负责人,另一个是他副手,也是专门保他安全的。
今天本来约好跟一个支持他们的富商谈物资的事,结果刚到碰头地儿,就撞上了侦缉队。
老杨以前被叛徒卖过,蹲过果 大牢。后来抗战合作了,才给放出来。可当年抓他的那个人,跟着崔九宝一块儿投了鬼子。
今天带侦缉队在街上转悠的,正好就是抓他的那个。虽然过去好几年了,可对方一眼就认出他是老洪党。他们刚到接头点,还没跟富商搭上话,就被认了个正着,两边当场干上了。
“老杨,这事儿得上报。”
副手帮老杨把伤口包好,开口说,“得弄明白,是咱们内部漏了,还是娄先生那边有问题。”
老杨点了点头:“肯定得报。不过娄先生那边应该没事,他跟我们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真想卖我们,早就能动手,不用等到现在。”
副手听了也点头,觉得这话在理,接着说:“那就是咱们内部的问题了。要是真这样,可麻烦大了。”
老杨摇摇头:“不一定是我们内部。我估计是被人认出来了。我以前蹲过果 大牢,刚才侦缉队围咱们的时候,有人喊了我名字。”
副手压低声音:“得走,不能留在城里了。小鬼子挨家挨户翻,你扛不住。”
老杨心里清楚,留在城里风险太大。一旦被抓,组织的人得跟着遭殃,娄先生那头也得拖下水。
他想了想,说:“知道了,我尽快出城。娄先生那边,让组织另派人接。”
“今儿晚上我就跟组织汇报。”
副手顿了一下,“对了,白天救咱那个,你认识吗?”
老杨摇摇头,皱眉想了半天:“没印象。不过应该是同道中人,抗日的。”
副手眼里带着点羡慕:“真想见见这人。不知道从哪儿搞来那么多 ,跟不要钱似的。要是这些家伙事儿到咱们战士手里,得炸死多少鬼子!”
老杨目光也亮了亮:“都是志同道合的,早晚能碰上。晚上跟组织说一声,让他们暗地里找找。这人要是能加入,咱们战斗力准能提一大截。”
他心里头也惦记着林凯那批家伙,脑子里闪过 在敌阵里炸开的画面,胸口烧起一团火。
天擦黑。跟前几天一样,一个病号也没来。林凯在诊所干坐了一整天。
好在他本来就不靠这诊所吃饭,不然非得急出毛病来。
他把门一关,回了四合院,准备生火做饭。
这个年头,除了厨子,没几个男人围着锅台转。可林凯是个孤儿,不做饭就得饿死。谢婉莹身上伤还没好利索,总不能让人家一个伤员动手——他干不出这么缺德的事。
他空间里塞满了物资,别人一年到头吃不上几回的白面,在他这儿隔三差五就见着。
本来是谢婉莹受了伤,想给她弄点好的补补身子。要光是他自己,吃什么都行,他从来不挑。
但就算家里有好东西,也得偷偷摸摸地吃。这院子里住的什么人他清楚——一窝子禽兽。万一哪个看他顺眼,跑去跟鬼子告一状,那可就全完了。
今儿他下了面条,油放得比平时多了点。香味儿顺着风飘到前院,聋老太太闻着了,贾张氏也闻着了。
要说贾张氏那鼻子,比狗还灵。隔着整个后院,她吸溜一下就知道谁家开荤了。
贾张氏这人,好吃懒做,见着便宜就想占。这会儿闻着香味儿,哪还忍得住?
贾贵在旁边劝了几句,她根本不听,端着碗就往后院走。
贾张氏这人吧,懒是真懒,可对贾东旭的疼,也是实打实的。
她去要吃的,没别的意思,就想着让儿子多吃两口,长壮实点。
她对贾东旭的宠,跟后来宠孙子一个样。
说白了就是骨子里觉得儿子才是命根子。偏偏她这辈子就生了这一个,不像前院闫埠贵媳妇、后院刘海中媳妇,一个接一个生个不停。
每次瞧见别人家孩子一堆,她心里又酸又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