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一下,声音沉了两分:“你们都是我花大价钱请回来的。
以前老说社团捣乱管不住,这事儿我不跟你们计较了。”
包厢门被人猛地推开,一个服务生冲进来,满脸慌张。
“伍经理!出事了!有人在咱场子里 ** !”
包厢里的人全转过头看他。
他话说到一半,才看清屋里坐着的那些人。
自家经理伍峰老老实实地站着,边上还坐着两个大人物——李老板和林岐。
他知道今儿个大老板都在,脸刷地一下白透了。
伍峰脸色更难看,李老板那眼神跟刀子似的,盯得他后背发凉。
“ ** 脑抽了?”
伍峰冲着服务生吼,“有人 ** 你不会去找看场子的?洪泰的人吃干饭的?”
服务生吓得哆嗦,“那个……那人就是冲着洪泰来的。
他们一进门,直接把洪泰看场那几个全撂翻了,人都跑光了。”
“什么人?”
李老板声音不大,飘过来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不……不清楚是谁。
带头那人看着特别凶,一开始戴着墨镜,后来摘了……”
服务生说话都抖,“他那左眼整个是瞎的,一道疤从脑门一直劈到鼻梁,太瘆人了。”
伍峰立马接话,“那报警啊!看场子的人跑了,有人砸场子你们不知道报警?”
服务生脑袋低得快贴胸口,“可……可那人就只打了洪泰的人,其他客人他们也就吓唬了两句,没真动手,报警也没用……”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包厢里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李老板视线往下一压,伍峰和几个经理立马把脖子缩回去,连呼吸都放轻了。
林岐突然开口,声音不大,整个包厢却听得一清二楚。
“李老板,合同刚签完,这地方以后归我们管。
正好有人 ** ,让您亲眼看看安心物业怎么办事的。”
李老板转过头,嘴角一扯,“林老板这么有兴致,那就走一趟。”
他朝伍峰递了个眼色。
伍峰马上冲服务生喊:“哪个包厢?带路。”
“二楼666,跟我来。”
服务生巴不得有人撑腰,一把拉开门就往外走。
黄毛挨到服务生身边,压低嗓子让他把来龙去脉说清楚。
林岐和李老板叼着雪茄,步子不紧不慢,落在最后面。
二楼666的门一推开,里面的吆喝声像炸了锅一样涌出来。
黄毛一眼就瞧见正中间那男的——拽着个漂亮姑娘,胳膊一使劲把人往怀里扯,另一只手拎着酒瓶子往上递。
“你男人不是挺能耐吗?怎么我一出来,他反倒躲着不敢露面?”
“他就是太子手底下一条狗,太子现在见我都得绕着走,你觉得今天他能来救你?”
门开了,他扭头扫了一眼,嗓门跟打雷似的,“滚出去,没看见老子在办正事?”
黄毛笑眯眯往里头走,“这位哥,怎么称呼?是不是我们哪儿没伺候好,让您不痛快了?”
“你算什么东西?太子见了我都得喊声哥,他不敢出来,就让你们这些小喽啰来顶缸?”
那男的把姑娘往沙发上一摔,脸上的横肉挤成一团,冲黄毛吼了起来。
安心物业几个员工从黄毛身后挤进来,站成两排。
“怎么?就这几头蒜,也敢替太子出头?”
男的仰头大笑,包厢里其他几个也跟着哄。
黄毛脸上还是那副笑,“哥,你误会了。
我们不是洪泰的人,跟这儿的老板有点合作。
有什么不满意的,您说,我们解决。”
“操,这不是洪泰的地盘?老子进去蹲了阵子,洪泰连场子都守不住了?”
男的看着黄毛一直赔笑,绷着的脸色慢慢松了下来。
“报个名号,我丧波。
在这片地界上混的,应该没谁不知道我。”
丧波点了根烟,仰着脑袋,脸上那道长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扎眼。
“丧波哥,失敬失敬。
不过这个露比在我们这儿就是个卖酒的,别的活儿不接。
您要是想找乐子,我让人叫几个姑娘过来,包您满意。”
黄毛陪着笑。
“你脑子进水了吧?我今天就要在这儿把露比办了,你能拿我怎么着?”
丧波一脸横气,抬手就甩了露比一巴掌。
“既然这样,那我们丽人就不伺候了。”
黄毛脸色一沉。
“靠,你混哪条道的?敢不给我丧波面子?别人看场子你也看场子,别人被我砍死, ** 也想尝尝刀子的滋味?”
丧波骂完,抓起桌上一个酒瓶就朝黄毛砸过去。
酒瓶冲着脑袋去的,黄毛侧了下身,瓶子砸在肩膀上。
瓶子碎裂的瞬间,黄毛顺势往地上一倒,嘴里发出一声痛呼。
他身后走出五六个安心物业的兄弟,挡在前面:“我们这儿不欢迎你们,自己滚出去。”
丧波手底下那帮小弟蹭地全站起来,二话不说就朝安心物业的人扑过来。
两帮人刚一交手,安心物业那边全趴下了。
站在门口的李老板看得直皱眉,扭头瞅了眼林岐。
林岐笑了笑,示意他接着看。
这时候,王建军身边一个兄弟啪地把dV关上,递给法务部的人。
然后他从腰后拔出一根黑色橡胶棍,迈步往前走。
这一动像是信号。
丧波那帮人还在那大笑着嘲讽黄毛他们没用,倒在地上的安心物业兄弟突然全弹了起来。
动作又快又利落,丧波正张着嘴笑,黄毛和红毛手里的橡胶棍就已经招呼到他嘴上和脚踝上了。
丧波那帮人嘲讽的话还没说完,惨叫就接上了。
从丧波开始,他手下所有小弟全被打翻在地。
整个包厢里只剩下橡胶棍砸肉的闷响,还有此起彼伏的哀嚎。
李老板和旁边几个人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林岐和王建军面无表情,盯着包厢里头。
丧波这名字在道上提起来,没人当回事儿。
电影里他那颗眼珠子,就是被韦吉祥亲手搞掉的。
他这人没靠什么大社团,就靠地下 ** 跟放贵利,倒也活得滋润。
可他做事没规矩、没底线,太子的那帮人压根不想沾他。
这玩意儿就跟癞蛤蟆似的,你要是一棍子没敲死他,他能趴在脚面上恶心你一辈子。
他这条命不值钱,可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谁也犯不着跟他一块儿玩完。
棍棒砸在肉上的闷响,足足闹了快五分钟。
黄毛一抬手,那帮安心物业的弟兄才收了手。
紧跟着,戴着眼镜的律师凑上去跟丧波谈事儿。
流程跟以前一模一样,从头到尾一条龙。
等丧波被黄毛他们又收拾了一轮之后,领着他那十几个小弟,怀里揣着赔偿协议和贵利合同,灰溜溜地离开了丽人 ** 。
黄毛冲着他们背影喊了一句:“丧波,给我记住了。
明天起,这块地儿姓我们了。
你要是不服气,我欢迎你天天来。”
丧波刚才那嚣张劲儿早没了,被手下人架着走。
他本来还琢磨着回头报复,可黄毛那话一出口,他心里头猛地打了个哆嗦。
他自己就是搞贵利的,太清楚这帮人为了收账能有多狠。
“你们平时就这么办事的?”
丧波走远了,李老板拉了把椅子坐到林岐旁边。
林岐笑了声:“怎么,觉得挺过瘾?”
“就不怕他们回过头来咬一口?”
李老板还是有点不放心。
他虽然不常待在港岛,可丧波在这片的名头,他多少听过一些。
林岐没直接回他,转头冲黄毛那帮人努了努嘴:“你问问他们,怕不怕丧波来找事儿。”
李老板扫了一眼黄毛和红毛那几张脸。
没看出半点担心。
那眼神里头,分明是——渴望?
“他们……盼着人家来找麻烦?”
李老板有点不确定地问。
林岐点了点头:“来一回,我们就多赚一笔。
这种好事儿,我巴不得天天有。”
“你们这贵利的人,随叫随到?你们这……”
李老板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合适。
难道要说你们这办手续也太顺溜了?
还是说你们安心物业的发家之道,就是这么来的?
李老板见过不少世面,他心里清楚,安心物业这招,对付那些不入流的矮骡子确实管用。
可这种法子,也不是谁都能玩的。
前提是,你得真能把对方打怕了,打服了。
他看了看林岐,又看了看安心物业那帮人,那股子自信和淡定,骗不了人。
说明他们确实有这底气。
“行,挺好。”
李老板站起身,“林老板,我这边的产业,就全交给你们安心物业了。”
林岐也站起来,带着王建军他们几个:“李老板放一百个心。
一分钱一分货,您这钱,保证花得不亏。”
“送到这儿就行。”
李老板走到门口,冲伍峰交代了一句,“伍峰,好好招待林老板他们。
今晚所有的账都算我头上,一定要让林老板他们玩儿尽兴。”
“明白,老板。”
伍峰亲自把李老板送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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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峰在丽人 ** 开了间大包房,把林歧他们领了进去。
林歧跟王建军端着酒杯,喝得挺自在。
黄毛、红毛几个正跟着李老板场子里的经理和主管,了解德昌街那五家店的运营情况。
包房门一推,服务生把刚才那女的带进来了。
露比。
电影里韦吉祥的那个红颜知己。
这女人在夜场混久了,眼力早就练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