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洒惨叫一声,摔在地上。
这时候他才发现,他带来那帮小弟,全躺地上了。
墨镜还架在王建军脸上,他坐在那儿没动,眼皮子都没抬。
带来的那几个手下,手里攥着黑色棍子,正往地上那堆人身上砸,一下接一下没停。
满地都是血。
潇洒那帮小弟早趴干净了,一个能站起来的都没有。
王建军那一脚踩在潇洒背上时,其他人就已经全躺下了。
王建军连话都懒得跟潇洒说一句,只是朝麻将馆门口扫了一眼。
红毛领着两个戴眼镜的年轻小伙走了进来。
“你就是潇洒哥?”
红毛蹲下身,脸上挂着笑。
潇洒的手腕已经断了,疼得他脸发白,咬着牙问:“你们他妈到底什么人?”
“别急啊潇洒哥,给你看点好东西。”
红毛一摆手。
身后一个拿dV的小子走上前,把拍好的画面放出来。
红毛指着屏幕,慢悠悠说:“潇洒哥,你看清楚了。
我们安心物业的员工下班后,好心好意来你麻将馆照顾生意。
你那看场的小弟,就为了一句闲话,直接动手揍人。
还叫了一大帮人,把我们劝架的弟兄也一块打了。”
他顿了顿,指了指旁边那俩戴眼镜的:“这两位,我们公司法务部的律师。
潇洒哥,你自己选,是报警,还是私了?”
潇洒盯着dV里的画面,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视频里全是他小弟先动手的镜头,王建军他们反击的那段,也就几个闪过的画面。
最要命的是,他和那帮小弟的脸,一个比一个拍得清楚。
真报警了,进去蹲几天是跑不掉的。
保释费是小事,只要他们几个全进去了,这地盘就彻底完蛋。
潇洒咬了咬牙,腮帮子绷得死紧:“……私了。”
“潇洒哥,识相。”
红毛笑了声,往旁边退了两步。
其中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走上前,脸板得跟块铁皮似的,打开黑色公文包,抽出两份合同。
“潇洒哥你好,我是安心物业法务部的律师。
接下来,我会跟你对接一下关于我们公司员工的赔偿问题。”
旁边一个安心物业的员工特别懂事,伸手把潇洒扶起来,摁到了桌子边的椅子上。
年轻律师翻开文件,语气不带一点感情:“潇洒哥,这是我们公司拟定的赔偿方案。”
他一条一条念下去。
潇洒的脸越来越白,到最后几乎没了血色。
“等等……一百多万?你们疯了?”
潇洒猛地想站起来,肩膀刚抬起来,就被左右两个员工直接摁回椅子上,屁股重重砸在椅面上。
年轻律师推了推眼镜,脸上还是那副表情:“潇洒哥,你可以拒绝。
但我们会立刻报警,并且提起上诉。
我相信,港岛的法官会支持我们的合理诉求。”
那个年轻律师笑得一脸和煦,声音放得又轻又柔。
“放心,我们真没多算。
我个人觉得,潇洒哥最好还是把这方案收了。”
潇洒盯着对面那张始终笑眯眯的脸,心头一股火蹿上来。
趁着没人注意,手已经摸到腰后,飞快抽出一把家伙。
可还没等他把那玩意儿举起来,嘴里先炸出一声惨叫。
“哟,私藏枪火,持械行凶未遂。”
年轻律师愣了那么一瞬,随即又挂上笑,“都录上了吧?人证物证,一个不落。”
“潇洒哥,您瞧瞧,这下又添两条罪名。
这么算下来,赤柱那边怕是要给您留个长包房了。”
安心物业那帮人脸上看不出什么波澜,目光都落在潇洒手腕上那柄黑漆漆的 ** 刺上。
那架势,像是见惯了这场面。
来之前,潇洒的老底早被翻了个底朝天。
他们清楚他手里有东西。
王建军当时只丢了一句“干就完了”
,再没多话。
跟了这么久,谁不知道军哥的手段?至于玩火器,在场这帮刚从战场摸爬滚打下来的,哪个不是祖宗?
潇洒嚎了好一阵,嗓子都哑了,声音才慢慢压下去。
低头看着手腕上那根 ** 刺,他心里清楚,这回是真栽了。
“行,我赔。”
潇洒咬着牙,脸上的肉都在抖。
“那是刚才的价。
现在嘛,潇洒哥私藏枪火、持械行凶未遂,我们安心物业好歹也是港岛守法良民,这种事,还是交给警方处理比较妥当。”
年轻律师顺手把桌上的合同收进包里,作势要起身。
潇洒疼得满头冷汗,血顺着手指往下淌。
他一咬牙,直接跪倒在王建军跟前。
“哥,我错了。
这片地以后归你们,求你放我一马。”
“忍着,会有点疼。”
王建军脸上没半点表情。
话音没落,潇洒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
王建军已经把 ** 刺从他手腕上拔了出来。
红毛带着一个员工快步上前,手脚麻利地给潇洒包扎伤口。
动作熟练得很,一看就是练过的。
“完事赶紧去医院。
再拖下去,回头下去卖咸鸭蛋,可别怪我们没提醒。”
红毛说道。
“刮干净。
以后屯门,我不想再看到他们。”
王建军扔下这句话,转身朝麻将馆外走。
他前脚刚走,红毛就接过了话头。
“潇洒是吧?我们军哥心善,饶你一命。
不过你也听见了,要是不想去赤柱养老,就把钱全吐出来,然后带着你的人滚出屯门。”
后面的事不用多说。
不管潇洒愿不愿意,赔偿合同眨眼就签了。
他手上的现金不够,最后连这间麻将馆也赔了进去,转到安心物业名下。
红毛也没放过潇洒手下那帮人,把他们身上的钱刮了个干净,又揍了一顿,塞进面包车,直接扔出了屯门。
潇洒那两条腿虽然断了,还能接上,可手腕子挨了王建军一 ** ,直接捅了个对穿。
就算送医院能捡回条命,以后怕是连把刀都握不稳了。
“赶紧、赶紧送我去医院!”
十几号人被安心物业的保安扔在马路牙子上。
红毛总算还有点良心,扔了两千块钱给他们当医药费。
这帮家伙个个挂彩,有的断了胳膊有的折了腿。
真要死了,麻烦事更多。
潇洒的小弟们互相对了个眼神。
伤得最狠的就是潇洒,可现在问题明摆着——地盘没了,钱也没了,人还废了,他还当自己是大哥呢?
“潇洒哥,我们身上的钱全给刮干净了,哪来的钱去医院?要不您自个儿去吧。”
说话的是潇洒的头马,吹水强。
潇洒猛地抬起头,眼神发狠:“什么意思?你们不认我了?”
吹水强冷笑一声:“什么意思?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你现在就是个废人,还想我们继续跟你混?”
他从潇洒兜里把那两千块掏出来,冲其他兄弟一摆手:“兄弟们,走了。
听说洪兴屯门堂口的恐龙正在招人,咱们去碰碰运气。”
一群人拿了钱,互相搀扶着散了。
只留下潇洒一个人站在原地,眼色阴毒,死死盯着他们的背影。
王建军带着红毛他们回到安心物业的时候,另外几队人已经到了。
每人手里都拎着个大袋子,一群人涌进会议室。
“出场费和加班费自己算清楚,签了字,剩下的归档。”
王建军坐在椅子上,吩咐下去。
红毛很快把业务部和办公室的人叫过来。
今天出了活的人,费用先发了,剩下的钱和合同全交到办公室。
第二天,王建军来上班,刚走到安心物业门口,就看见郭小珍穿着一身工装,站在前台冲他笑:“欢迎军哥上班。”
王建军点了下头,往里走。
路过港生的办公室时,看见朱婉芳正站在港生旁边,低着头听他说什么。
朱婉芳一抬头,看见王建军,脸上一下笑开了花。
她小跑着冲过来,半路又折回去,一头扎进港生办公室。
王建军面无表情。
还以为她要跟自己打招呼,怎么又跑了?
正准备继续走,就听见哒哒哒的脚步声。
朱婉芳又跑回来了,手里拎着个粉色的小盒子。
“军哥,我给你做了蛋糕,谢谢你。”
她眼睛亮得发烫,直勾勾看着王建军。
就算王建军戴着墨镜,也觉得那目光刺眼。
不过……粉色的小盒子?
他余光一扫,发现不少人都在偷看这边。
港生更夸张,整个人趴在办公室门上,咧着嘴笑。
王建军本来想直接走开。
可朱婉芳那期盼的眼神,让他顿住了。
“拿着,小事。”
王建军到底还是接过了朱婉芳递来的蛋糕,点了下头,转身往前走。
认识他的人一看就知道,这步子比平时快了不止一拍。
等他走远了,朱婉芳还站在原地盯着那个背影看,眼睛里头亮亮的,全是崇拜。
“喂,回魂啦,”
港生一巴掌拍在她肩上,“干得漂亮,以后就这么干。”
接着他拉着朱婉芳嘀嘀咕咕说了几句,朱婉芳脸一下就红透了。
——
“哟?咱军哥手里拿的什么宝贝?”
王建军一推门,林歧那调侃的调调就飘了过来。
他侧头看了一眼林歧,再瞅瞅坐在边上、眼神玩味的王耀祖,脸上那股淡定劲儿有点挂不住。
把粉色的蛋糕盒往桌上一搁:“找我什么事?”
“洪兴跟和联胜谈判出结果了,知道吧?”
林歧扫了一眼桌上那蛋糕,目光转回王建军和王耀祖。
“知道。
你之前不是早说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