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军大晚上还戴着墨镜装酷,可他身后的王建国还有那帮从老家来的兄弟,一个个眼睛亮得跟什么似的。
“这叫怕?”
靓坤嘴角抽了抽。
他可是听说过,前阵子林歧这帮人在屯门干的事。
半个月,十几条街。
干净利落,一点后患都没留。
屯门是穷,可当年也是港岛的制造业中心,人口一点都不少。
光林歧手里现在管着的几条街,都快赶上他靓坤在旺角的盘子了。
“行了坤哥,安心赚钱才是正道。
要说玩心眼,你还真斗不过蒋天生那种老狐狸。”
林歧拍了拍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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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想一刀把蒋天生给剁了,那家伙笑一下就让我浑身难受。”
靓坤朝林岐比了个中指。
“你脑子进水啊?真要冲上去,你连他身都近不了就躺下了。”
林岐翻了个白眼,真当总堂那边是吃素的?蒋天生身边那几个保镖,腰里别的可都是真家伙。
“对了坤哥,上次谈判的时候你注意到没有,和联胜那个新上来的阿乐,跟你家龙头蒋天生,挺像的?”
林岐像是突然想起什么。
“像?”
靓坤愣了几秒,抬手就照着旁边傻强后脑勺拍了一巴掌,“操,还真是!”
傻强正低头啃烤生蚝,这一巴掌直接把他嘴里的蚝肉都拍飞了。
抬头一看是靓坤,只能憋屈地挪了挪屁股,离他远点。
“长得像?”
林岐随口问。
该不会靓坤也能看出来那两个人长同一张脸吧?
“谁跟你说长相了?我说的是那俩人,平时见谁都笑眯眯的,一看就是个笑面虎,阴得很。”
靓坤一提起蒋天生就来气,再看林怀乐那副德性,跟他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恶心。
“切。”
林岐有点扫兴。
他还以为靓坤能看出蒋天生和林怀乐长得一模一样呢,白期待了。
“说到林怀乐,上次他们派人踩你旺角的场子,还动了黑家伙,你就这么忍了?”
林岐觉得奇怪,以靓坤的脾气,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操,说到这个我就来气。”
靓坤手抬起来想拍人,结果傻强早跑远了,他尴尬地瞪了一眼,又把手放下来。
“我人都准备好了,打算带傻强和大笨象他们直接杀到佐敦去。”
“结果陈耀那 ** 带着火牛过来了,三百万,妈的。
陈耀说蒋天生已经跟和联胜那边谈妥了,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两边不适合再搞事。
火牛送来林怀乐赔的三百万,我只能先把账记下,这口气先咽了。”
靓坤嘴上说得火大,脸上却有点得意。
白捡三百万,这运气也没谁了。
“行了,吉米和华生带人先留这儿,我回屯门了。”
事情谈完了,东西也吃差不多了,林岐拍拍屁股起身,带着建军和几个人走出旺角。
吉米、华生还有王建国他们留在这边,帮靓坤打理物业公司的事。
屯门,安心物业服务公司。
林岐闲着没事在公司里转悠,看港生和秋缇带着一帮员工忙前忙后,心里还挺踏实。
这俩人被林岐送去港岛大学跟着吉米仔学财务和管理,又在安心物业这边实操练手,进步飞快。
不管是能力还是气质,都跟换了个人似的。
现在谁见了她们,都得以为这是港岛本地出来的都市白领,哪还能看出刚来时候那股土气。
安心物业跟那家酒吧,两人打理得顺顺当当。
吉米慢慢抽身出来,主要精力都搁服装公司和跟靓坤合伙的那家物业上。
林歧的服装厂已经正式开张。
地方在西贡,也是靓坤的关系拿下来的。
所有跑腿的活,吉米全给他安排得明明白白。
请来的那帮实习律师帮了大忙。
吉米现在看重法务这摊子事,找林歧批了一笔钱,专门搭了个法务部。
公司还不大,请不起大牌律师,全招的刚出校门的实习生。
这些人要是正经上法庭,未必拼得过老油子。
但让他们钻港岛法律的空子,给自家公司找漏洞补缺口,那一个个比谁都来劲。
这帮年轻人翻法条翻得眼睛发亮,一琢磨出点门道就来劲。
林歧的安心物业和服装公司,好几处隐患都被他们堵上了。
林歧跟吉米乐得合不拢嘴。
关键是林歧给钱爽快,这帮人干活根本没怨言。
后来听说林歧搞的那套赔偿款操作,眼珠子都放光。
没事就往安保部跑。
法律条文背得滚瓜烂熟,手把手教安保们怎么说、怎么做,才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不留尾巴。
王耀祖现在把这群人当宝贝。
打了十几场实战,已经摸出一套稳赢的流程。
往后谁再敢跟安心物业的人动手,他们能保证自己这边的人一根头发丝都不会出事。
有些港岛的警察脑子轴,非要把这些冲突定性成抢地盘或者社团火并。
王耀祖就放那十几个实习律师出去,一天三趟盯着这帮差佬投诉。
而且安心物业做事,从来不落话柄。
王耀祖专门批了经费,每次出去干活,至少俩人全程摄像。
证据摆得明明白白。
那些差佬想拉偏架都找不到下手的地方。
反正安心的规矩铁打的——谁先动手谁倒霉,自己这边从来不主动惹事,反击永远在合法规矩里打转。
加上安心物业的地盘越铺越大,跟屯门卫生署的关系也越走越近。
不是光因为卫生搞得好,更重要的是安心物业跟卫生署合作,人家交的管理费水涨船高。
屯门卫生署那帮人,政绩有、银子也有。
现在谁敢打安心物业的主意,第一个跳出来骂娘的准是他们。
林歧翻了翻账本,账面上不知不觉已经堆了一千多万。
干干净净,一分钱脏的没有。
他看着那个数字,心里头踏实得很。
公司门口,两个穿白校服的小姑娘探头探脑。
林歧眯眼一看,其中那个女孩有点眼熟。
他扫了一圈周围——别人都在忙,就他闲着。
干脆迈步往门口走。
推开玻璃门,林歧探出半个身子:“两位,找谁?”
两个女生一愣,看清眼前的人,吓得齐刷刷往后退了两步。
都穿着白衬衫短袖。
那个让林歧觉得眼熟的姑娘,一头齐肩黑发,巴掌大的瓜子脸,看着又干净又透着一股怯意。
另一个脸蛋圆圆,也是齐肩短发,一见林歧,嘴角就咧开了,眼里冒光。
“你、你好……我找军哥。”
眼熟那姑娘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军哥?”
林歧皱眉,脑子里转了一圈,“谁啊?你确定是这儿的?”
“他手底下的人这么叫他……我们问过,他们在安心物业上班。”
圆脸姑娘抢着答了,眼睛还黏在林歧脸上。
林歧脑子一晃:“军哥……王建军?”
他侧身让开:“进来吧,里面等。”
两个女生弯腰鞠了个躬,迈着小碎步往里走。
林歧正要跟进去,眼角余光扫到街对面——四个小混混站在那儿,时不时朝这边瞟。
他脸色沉下来。
那几张脸面生,绝不是安心物业地盘上的人。
站这条街上的古惑仔,没哪个敢这么明目张胆盯着公司看。
林歧装作没看见,转身进去。
刚好红毛拿个文件夹从旁边过。
林歧一招手。
“大佬?”
红毛立刻凑过来。
“看到对面那四个人没?一直盯着咱们。
叫几个兄弟请他们去后院,问问是谁的人,来干嘛的。”
红毛顺着他手指看过去,眼睛一亮:“哟,这么横?还敢在地上丢烟头?不把咱当回事啊!”
“少废话,干活。”
林歧一巴掌拍他后脑勺。
红毛咧嘴笑:“最近闲得手痒,大佬,这就办。”
他把文件夹往桌上一丢,大步走出公司。
在门口,红毛掏出对讲机说了两句。
没一会儿,三队穿黑西装的安保就从三个街角冒出来,朝着那四个混混围了上去。
“喂,丢烟头那个,站住!”
骂声刚落,四个混混还没搞清状况,脸上已经挨了拳头。
几个穿黑西装的壮汉围上来,拳头雨点一样往下砸。
周围遛弯的老头老太太直撇嘴。
这帮小瘪三真是活腻了,敢在安心物业门口乱扔烟屁股?揍得不冤。
四个人被打得晕头转向,完全没反应过来。
六个黑西装揪着他们衣领,连拖带拽就往巷子里走。
红毛笑嘻嘻冲围观的人摆手:“没事没事,带他们去交个罚款,教育教育。
咱这片儿的环境,不能让这些烂仔糟蹋了。”
老头老太太们纷纷点头,觉得这物业挺负责。
林岐站在公司窗边,把外头这出戏看了个全乎。
红毛回头时,他微微点了下头。
红毛收到信号,跟着钻进后院。
林岐正准备进去见那两个女生,鼻尖忽然飘来两股香水味。
下一秒,腰两边软肉就被两只小手掐住了。
嘶——
疼得他冷汗直冒。
“松手松手!疼死我了!”
林岐弯下腰,握住港生和秋缇的手腕,硬把她们的手指掰开。
“那俩小姑娘怎么回事?行啊你,连高中生都不放过?”
港生还想接着掐,被林岐挡了回去。
秋缇也鼓着腮帮子,一脸不高兴地盯着他。
林岐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无奈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