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小时候,他爹背着他去镇上的民兵训练场转悠,那地方家伙多得吓人,后来就再没见过那些东西了。
他也清楚,现在这年头,老家哪个村子没藏着几件?所以没再追问。
林歧叼上烟,对着屋里一圈人说:“弟兄们来帮我,我高兴。
我来港岛日子不长,但我既然能让建军把你们叫来,就有本事让你们拿到想要的东西。”
他吐了口烟:“建军跟你们提过没?我给建军和建国开的价是每月两万港币。
要是要动手,出场费另算。”
话音落地,屋里全是粗重的喘气声。
不是钱少——是这价钱,他们做梦都没敢想过。
“各位弟兄,听我说两句。”
林歧抬手压了压,“建军和建国什么本事,你们清楚。
耀祖哥的本事你们也明白,他的待遇跟建军一样。
以后你们直接归耀祖哥、建军、建国三个人管。”
他顿了顿:“但我保证,你们所有人每月工资不低于一万五。
具体多少,耀祖哥、建军、建国三个人商量着定。”
剩下十二个人眼睛都亮了,齐刷刷看向王耀祖、王建军、王建国。
一万五一个月,已经远远超出他们的预期。
但谁不想拿更多?
“哼。”
王耀祖脸色一沉,哼了一声。
那十二个人立马老实了。
“先好好歇着。”
王耀祖说,“明天我跟建军建国挨个考你们,看看你们有多大能耐。
要是你们比我们仨还猛,我会跟阿七说,给你们加的价超过我们。”
他扭头看向林歧。
林歧点头。
真有这样的狠人,多给钱是应该的。
“建军,先带他们去休息。
生活用品都放在他们屋里了。”
林歧说,“耀祖哥今晚先跟你们挤一挤,明天再给他安排住处。”
身份证的事,我已经托人去办了。
这次人数多,得等几天才能下来。
这两天你们出门留点神,证件没到手之前,尽量别在外面晃悠。
林歧临走前叮嘱了王建军几句。
说完,他从包里抽出一叠大金牛塞过去:“兄弟们缺什么,直接买,别省。”
他拎着两只黑色大袋子,从王建军他们那间套房出来。
确认走廊没人,林歧拉开另一个包。
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全是**盒子。
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一堆**上头居然还搁了好几个菠萝。
林歧愣了愣,笑了,真不知道说啥好。
全部清点完,他把两个大包直接丢进空间。
这玩意儿放哪儿都不踏实,只有扔空间里才睡得着觉。
人都安排妥了,没出什么幺蛾子,林歧总算松了口气。
推开自己套间的门,客厅灯早灭了。
港生和秋缇应该已经睡了。
他踮着脚摸进卫生间,三下五除二洗完,推开卧室门。
刚往床上一坐,林歧就觉得不对——他床上躺着个人?
本来还有点犯困,这一下子整个人精神了。
他嘿嘿一笑,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伸手一摸,这头发扎手,是港生没错。
港生是被床板晃动的声响闹醒的。
一睁眼,林歧正压在她身上,身体传来的异样感让她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
“烦死了,我都睡着了。”
港生嗔了一声。
“谁让你半夜爬我床。”
林歧低头封住她的嘴,接下来的事自不用多说。
第二天一早,林歧带着港生和秋缇吃了早饭,又叫上黄毛红毛那几个人,直奔辉煌酒吧。
他这边的人手已经齐了,随便排一排,以后在港岛也算一股没人敢小瞧的势力。
而港岛江湖这边,最近可是风起云涌。
和联胜的新龙头选出来了——佐敦堂主林怀乐坐上了那个位置。
谁也没想到是他。
道上的人全在议论,消息传得满天飞。
落选的荃湾大d这回丢人丢大了。
整个荃湾的人都知道,选举那天大d包下了荃湾最大的酒店,等着开庆功宴。
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
大d这人最好面子,当场就炸了。
选举一结束,他直接把几个收了他钱的叔父辈请去酒店喝茶。
反黑组的人闻风而动,一锅端了,全请回局子里慢慢喝。
林歧在酒吧电视上看到了新闻。
就在同一天,前和联胜龙头吹鸡,撞死了。
被车撞的,死得潦草。
电视屏幕上,大d那张嚣张的脸放得老大,林歧看得直拧眉头。
这家伙脑子被门挤了?一个混黑的,当着港岛媒体拍桌子发火,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蠢到家了。
难怪被林怀乐耍得团团转,最后钓鱼忘戴头盔,让阿乐给办了,死得窝窝囊囊。
大d他们被抓进去没多久,警署就把几个社团的龙头全叫去喝茶了。
这消息是靓坤递过来的——蒋天生也被请去局子里聊天了。
靓坤说,大d在差馆里当着邓伯的面喊出“新和联胜”
四个字,把港岛警署吓得不轻。
他们赶紧把其他大社团的龙头拎过来,挨个敲打:这一阵子谁也别给老子惹事。
一个和联胜选龙头,已经搅得江湖鸡飞狗跳。
现在和联胜最能打的大d喊出“新和联胜”
,吓得一票人腿软。
港岛不想在这个时候闹出大乱子。
万一哪个社团趁这时候搞和联胜一把,怕是要捅破天。
所以警察把但凡有点分量的社团龙头全叫过去,好好训了一顿话。
“你说得对。”
靓坤在电话那头开口。
“怎么,看明白了?”
林歧问他。
“我以为陈耀收了我的钱,能站我这边。
结果他拿钱的事,蒋天生早就知道了。”
靓坤咬牙,“妈的,敢耍我?”
“你想怎么办,砍了陈耀?”
林歧笑了,“你能知道这事就是赚了。
要是你真信了陈耀,后果什么样,谁也说不准。”
“哼,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靓坤在电话里吼起来。
“还有巴基和肥佬黎,你塞了那么多钱,他们就真站你这边?”
林歧嗤了一声,“那俩可是洪兴元老,在社团混了这么多年,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你看得透?”
“操,我整个洪兴看了一圈,发现除了超哥,没一个是真站我这边的。”
靓坤说话时声音有点疯。
“哈,那你以前凭什么觉得自己能把蒋天生拉下来,自己坐龙头的位置?”
林歧这话一出口,靓坤那边直接沉默了。
是他飘了。
旺角堂口的实力摆在那儿,几乎每个堂口的人都捧着他。
捧着捧着,他就真以为自己能上天了。
再加上他打心眼里瞧不上蒋天生和大b那帮人,这才动了抢龙头的心思。
“你想想其他堂口的堂主,蒋天生坐上龙头之后,他们在干嘛?”
林歧又问,“他们有没有表现出半点想当龙头的苗头?”
“他们?”
靓坤琢磨了几秒,突然嗓门拔高,“靠,他们就他妈只顾着往自己兜里捞钱。
捞的还他妈是从我这儿出的钱。”
靓坤到这会儿才回过味儿来——自己就是个 ** 。
自从蒋天生上位,搞出十二堂主的制度,洪兴的发展就跟开了挂似的。
各个分堂的实力确实比以前强了不少。
可这帮人打着洪兴的旗号,全他妈在往自己兜里搂钱。
算来算去,也就他旺角这旮旯,还真心把自个儿当洪兴的人。
别的堂口一出事,靓坤肯定是第一个冲上去扛的。
“都说坤哥您精着呢,现在明白了吧?能坐上堂主这把交椅的,没一个傻的。”
林岐说着,“就那个大b,瞅着像是蒋天生的狗腿子,可轮到给自己捞好处的时候,一点不含糊。”
“可不是嘛。
铜锣湾那块地儿,油水多厚啊。
他交上去的账,根本没想象中那么多。
每次都有理由搪塞,蒋天生也没追究。
操,我以前愣是没看出来。”
靓坤嗓门压不住火气。
“所以说,坤哥,混社团就那么回事。
谁跟你讲义气?全为的钱。”
“我看您这旺角堂主干得挺好。
往后就挂洪兴的招牌,干自己的买卖。
该交的数照交,但交多少,没必要那么实在。
凭您的本事,蒋天生不敢跟你撕破脸。”
“那我这几年不是白折腾了?”
靓坤心里头不服气,对龙头这把椅子还有点念想。
“当龙头就舒坦了?”
林岐说,“坐上那个位子,港岛的o记、反黑组、重案组、商业调查科、廉政公署,天天盯着你。
说句不好听的,你身上掉根毛,都得请你去警署喝半天茶。”
“您一个堂主,大事让蒋天生顶上。
像其他人一样,专心捞自己的钱,多痛快?”
“就葵青那个韩宾。
那地方,正经社团能有多少油水?可人家搞走私,海上的利润您又不是没听过。
您以为他没底气?他手下全玩的biubiubiu的。
他对龙头都没想法,就您一直跳。”
“操,韩宾?”
靓坤愣了。
“没错,韩宾。
他们三兄弟占了三个堂口,全听他号令。
还有钵兰街的十三妹,您觉得她在洪兴的实力比您弱?”
“说实在的,依我看,蒋天生真正忌惮的不是您,是这个韩宾。”
“不过我猜韩宾从来不落蒋天生手里什么把柄,否则不会这么安稳。”
“操,难怪韩宾每次开会基本不吱声,跟个吉祥物似的。”
靓坤接话。
“这才是真聪明人,坤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