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脸上带着点小心翼翼,眼神里全是试探,怕林歧不乐意她自作主张,把秋缇往外赶。
林歧听完一愣,抬起头看了看港生——这丫头什么时候学会撒娇了?又转头扫了一眼秋缇,那张脸有点眼熟。
他笑了笑:“你做主就行。
我有时候忙,顾不上你,有个伴挺好。”
港生见他没拦着,高兴得两眼放光,伸手拽住他胳膊轻轻晃了晃。
跟着跑去拿来一副碗筷,夹了满满一堆肉和菜,递到林歧面前,一副讨好的样子,眼睛亮晶晶地瞅着他。
林歧看着她那模样,忍不住笑出来,手不自觉地抬起来,在她头上揉了揉。
揉了两下,他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在干嘛?
手僵在半空,尴尬地收回去。
再看港生,脸已经红透了,眼睛里水汪汪的。
阿布、晓禾、秋缇三个人也全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林歧干咳一声,抓起筷子:“来来来,都愣着干嘛,吃饭。”
其实除了他自己觉得别扭,其他人都没觉得这动作有什么问题。
安心物业的人,早就把港生当成林歧的女人了,安心物业的老板娘。
阿布和晓禾更是早就把两人当一对儿看——毕竟都住一个屋檐下了。
刚才那一下摸头,港生心里乐开了花。
就是可惜,时间太短了。
这么久以来,林歧头一回对她这么亲。
她差点以为林歧根本不喜欢自己,毕竟这么长时间,他从来没有主动表示过什么。
林歧一边扒着饭,心里却不是滋味。
刚才那个摸头的,肯定不是自己。
他压根没想谈什么恋爱,港综世界美女遍地都是,怎么可能一来就被港生绑住?只要他有本事有钱,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不至于栽在一个港生手里。
港生刚才冲他撒娇那一套,眼睛亮得跟装了灯泡似的,差点把他魂儿都勾走。
林歧越想越气——这丫头真是邪门,敢坏他道心,罪该万死。
他扭头想甩个狠眼色过去,结果一转过脸,正对上港生那双桃花眼,笑眯眯地瞅着他。
那股狠劲儿还没摆出来,脸上的肌肉就僵住了,嘴角甚至想往上翘。
林歧硬生生把脖子拧回来,憋住嘴角的抽动。
这女的太离谱了,不仅能左右他的情绪,还能操控他的表情,简直是个妖孽。
“赚钱赚钱,有钱啥样的女人找不到。
她就是个飞机场,不是我的菜。
南生围那里还压着几千万等着老子去捞。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空即是色,色即是空,时间不到……”
他闭上眼,嘴里念叨着清心咒,拼命稳住自己的道心。
感觉差不多了,觉得自己能扛住港生这个破坏他修行的魔女了,一睁眼——港生正夹着一块肉,往他嘴边送。
那双泛桃花的眼睛亮晶晶的,脸蛋跟开了美颜滤镜似的,整个人都在冒粉光。
那光芒直接捅穿了他刚糊好的道心。
林岐嘴不受控制地张开了。
一片肉塞进嘴里,他脸上不由自主地浮起笑容,香喷喷地嚼着,心里却在疯狂呐喊:“这不是我!这不是我!”
阿布、晓禾、秋缇仨人全是一脸姨母笑,盯着港生看。
林岐把嘴里的肉咽下去,总算靠着强大的意志力,把脑袋从港生那发光的脸蛋上挪开。
结果一转头,就看见阿布他们捂着嘴,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
林岐恼了,拿起筷子就往阿布头上敲了一下:“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阿布被敲了一下,刚才还憋着闷笑,这下直接笑出了声。
不过一看到林岐那杀气腾腾的眼神,立马缩到晓禾身后:“我又没笑你!今天晓禾来了我高兴,跟你有啥关系!”
林岐看着躲在晓禾背后耍赖的阿布,也懒得再动手,三两口把碗里的菜扒干净,筷子往桌上一拍:“赶紧吃,今天碗你一个人洗。”
阿布嬉皮笑脸不说话,晓禾倒先开口了:“我陪他一起洗。”
林岐嘴角抽了抽,没眼看这对秀恩爱的,转头看向旁边有些拘谨的秋缇:“秋缇,以后你跟港生住这儿。
我忙起来没空的时候,多陪陪她。”
秋缇挽着港生的手,点了点头:“港生对我很好,谢谢你们肯收留我。”
“别说收留。
你跟阿布和港生一样,都是安心物业的员工。
好好干,给我赚钱就行了。”
林岐笑了笑,又问,“秋缇,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华生的人?”
阿布把桌上的饭菜扫得干干净净,林歧一脚把他踹出门。
回头一看,港生和秋缇在厨房里洗碗,有说有笑。
茶几上已经泡好茶,烟灰缸也摆上了。
林歧关门时,港生偷偷回头瞄了他一眼。
他没点破,倒了杯茶,一手端杯子一手拿烟灰缸,进了自己房间。
家里多了两个女人,他不方便在客厅抽烟。
推开阳台窗户,往凳子上一坐,抿了口茶。
打火机一响,烟头亮了,烟雾很快散开。
林歧想起前世听过的话:人赚不到认知以外的钱。
他确实比这世界大多数人看得远。
但他不觉得,凭自己一个外贸业务经理的经历,能像那些穿越港综的主角一样,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这个世界是活的。
那些富豪家族高高在上,能量大得吓人。
鬼佬洋人依旧是超一等公民。
但自从去年戴英那个老女人在北方栽了跟头,鬼佬们也知道港岛早晚要回归。
管得松了,只顾捞钱,港岛反而乱上加乱。
林歧有超前眼光,也有能打的拳头。
可真想挤进上层,没那么容易。
这也是他不愿混社团的原因。
他清楚港岛后来的路——社团没前途。
要是真想靠拳头和剧情吃饭,他也不至于这么久只守着一小块屯门公屋。
吱呀——
房门开了。
林歧一愣,抬头看见港生站在门口。
“林歧,都洗好了,你去洗吧。”
他手上的烟赶紧往烟灰缸里摁。
港生看见他那副慌乱的样子,脸唰地红了,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来。
港生站在门口,刚洗完澡,粉色睡衣裹着身子,脚上趿拉一双绿拖鞋。
头发吹得半干,散在肩后,露出来的胳膊和小腿白得晃眼,林歧觉得眼睛被刺得发酸。
薄薄的衣料贴着她,胸前顶出两个小鼓包。
倒不像前世见过的打雷场面那么震撼,可这种若隐若现的样子,让他脑袋嗡的一声乱了套。
“行,我马上去洗,你们早点儿歇着。”
林歧迈步往门口走,抬眼一看,港生正堵在那儿,笑嘻嘻盯着他。
他脚下一顿。
“呃……我得洗澡。”
林歧抬手朝自己房间的方向指了指,意思是你挡路了。
港生没让开,脸上的笑没收,侧过身靠在门框上。
林歧从她身边挤过去的时候,一股淡淡香气钻进鼻子里。
两人身体擦了一下,他整个人像被电到一样猛地一颤,几乎是逃着冲进卫生间。
门关上,港生嘟囔了一句:“哼,我就不信你能扛多久。”
她满意地转身进了林歧的房间,把阳台上的茶杯和烟灰缸收走,顺便在他床上躺了一会儿。
林歧洗完澡出来,躺到自己床上,那股香味还在往鼻子里钻。
他刚用冷水压下去的火又窜上来,烦躁得翻了个身。
“乱我道心者,死。”
他把被子蒙住头,翻来覆去折腾到半夜才睡着。
另一边,秋缇今天刚搬过来,正跟港生挤在一张床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林歧搞不懂这两女人在想什么,才认识多久,就能熟到睡一块儿去。
第二天早上,林歧起来的时候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港生和秋缇一块儿做的。
他洗漱完,港笑眯眯递过来一杯牛奶。
林歧闷声道了句谢,一口气灌完。
“这几天我有点事,白天基本不在家。
你们有麻烦就找阿布,其他事儿自己看着办。”
港生听完,脸上的笑淡了几分,嘴唇撅起来。
她能感觉到林歧快扛不住了,再添把火说不定就能把人拿下。
“行吧,你去吧,公司这两天也没啥大事。”
她说。
吃完早饭,林歧打车去了元朗南生围那边。
这次他绕开了放哨的人,摸进了隐藏在芦苇荡里的据点,托尼三兄弟的老巢。
跟电影里演的差不多,十来个人端着AK来回巡逻。
林歧现在有把握把这些人全放倒,再把托尼三兄弟攒了两年的黑钱抢走——但他没动手。
越南那三个兄弟正在搞大买卖,林歧没打算提前惊动他们。
九千万的货,黑吃黑之后,这群人还能捞一笔额外收入。
这些钱,他林歧全都要。
连着好几天,林歧天天往元朗跑。
不光是去南生围,还从各个路子打听山哥和越南帮的消息。
功夫没白费。
他终于摸清楚了——越南那三个家伙一周前就跟山哥谈妥了,帮着送九千万的货去泰国。
这笔生意到现在已经过去两周,再等一阵子,货就差不多全散出去了。
这几天,林歧一直盯着元朗警署。
只要山哥一进警局,就是他动手的信号。
可一连好几天,山哥的影子都没见着。
倒是那个脾气火爆的警察马军,林歧来来 ** 碰见了好几次。
林歧烦了。
他直接找到瘦猴,让人盯着元朗警局,顺便收风。
只要山哥被抓进去,立刻回来报信。
天天往元朗跑,林歧也觉得烦。
虽说他知道剧情大致怎么走,但消息来源实在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