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警察走远了,港生翻了个白眼,问他:“那个女警挺靓吧?”
“啥?”
林歧没反应过来。
“我说,你看人家看得眼珠子都不转,是不是特漂亮?”
林歧总算听出味儿了,随口答:“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再说,没你好看。”
“那你盯着人家看啥?把人都看不好意思了。”
“我是在发呆,没盯着她。”
港生还想再说,林歧已经朝酒店外走了,声音慢悠悠飘过来:“雨停了,再出去转转。
等台风彻底过了,咱们再回本岛。”
港生愣了一下,赶紧跟上。
刚才还嘟着的嘴,这会儿已经翘起来了——林歧还记得带她出去玩,心里美得不行。
离岛上到处是社团的人,满街乱窜,不知道在翻什么。
天上乌云压得很低,翻滚着,整座岛都闷得慌,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点紧张。
港生逛了一会儿就想回酒店窝着,林歧倒是来了兴致,拉着她满岛转。
一直到港生两条腿都打颤了,他才肯罢休,拽着她往回走。
在酒店旁边的小店随便扒拉了两口饭,两人早早就各自回了房间。
白天带着港生在岛上转,不是为了玩。
离岛不小,但人扎堆的地方就那么一小片。
两天看下来,哪条路通哪,哪条巷子能躲人,哪个码头能上船,林歧心里都有了数。
夜里风又大了,雨砸在窗户上噼里啪啦响。
酒店外面的动静没停过,风声里混着人声——台风天都不消停,那些社团的人还在满岛找马爷的脑袋。
林歧闭着眼,把以前看过的电影情节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
窗外风雨大作,他慢慢睡了过去。
第二天,前台跟他说,台风暂时歇了,轮渡今天能走。
要回本岛的,趁早买票。
林歧先带港生去她姨妈家告了个别,然后两人往渡口走。
到了地方一看,渡口围了不少警察,边上还站着好几拨社团的人。
这两拨人平时见了面能打起来,这会儿倒配合着,一个一个检查上船的乘客。
要登船的人都被拦下来,查得很严。
林歧一看这阵仗,知道自己赶上了。
他拉着港生买了票,不紧不慢地排进队伍里。
阿布戴了副大墨镜,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袋,跟在人群里头排队。
林歧故意磨蹭,放了不少人插到自己前头。
他拽着港生,慢吞吞地挪到离阿布不远的位置,眼睛一直盯着那边。
没等多久,阿布就动了。
他悄悄伸手,把旁边一个男人的证件抽走,然后一步步往后退,跟那人拉开了好几个身位的距离。
轮到那男人检查时,证件果然掏不出来。
警察和社团的人一下子全围了过去。
趁这个空档,阿布翻身跳上过道顶上的雨棚,踩着棚面慢悠悠往前走了一段,再轻巧地跳下来。
可他落地那一下,好像察觉到有人在看他。
阿布扭头朝感应到的方向望过去。
他个头不算高,视野有限,压根没瞧见远处林歧正咧着嘴冲他笑。
这班船经过最后一通乱子,人终于凑齐了。
开了十几分钟,船靠上渡口。
这边的阵仗比离岛那边还大,警察和社团的人乌央乌央一片。
林歧始终不远不近缀在阿布后头。
阿布一看到渡口这架势,身体明显僵了一瞬,攥帆布袋的手也跟着收紧。
下船时候,阿布又耍了个花招。
他捡了颗石子,弹出去打中一个人的膝盖。
那边一乱,他就趁乱混了过去。
林歧带着港生,紧跟在阿布身后下船。
果然,阿布刚要上车,马爷的人开车直接把他撞翻了。
帆布袋摔在地上,里头滚出一个保龄球。
周围顿时炸了锅,人挤人乱成一团。
就在阿布撑起身子的那一秒,林歧拉着尖叫的港生横插过去,挡住阿布的视线,手随意一伸一收——保龄球进了空间。
阿布爬起来,低头一看,脸当场就绿了。
我那么大的保龄球呢?
可抬头四下一扫,警察和社团的人正从四面八方围过来。
他知道这会儿没工夫找球了,只能咬着牙钻进人群,溜了。
林歧和港生又等了一阵,等警察和社团重新查了一遍,才放他们走。
俩人回到公屋,正巧撞上黄毛。
黄毛一看见老大回来了,激动得不行,噼里啪啦把这阵子的进度全倒了出来。
林歧随手抽出几张大金牛,让他带兄弟们去吃宵夜。
黄毛眉开眼笑,攥着钱跑了。
进了自己那屋,林歧和港生才算松了口气。
在离岛那几天,顿顿都在外头吃。
港生一回来就拉着林歧直奔菜市场,买了一大堆东西。
她嚷嚷着要露一手好厨艺,让林歧好好尝尝。
港生早就见识过阿布吃饭那副饿死鬼投胎的架势。
现在看林歧吃起来一个德行,她已经完全习惯了。
第二天,林歧数出一叠港币塞到港生手里。
“我可能搞个公司,到时候你过来跟 ** 。
这两天别出去找活儿了,我在外面有点事,你老实待屋里,别乱跑。”
港生攥着钱,脸色一下就变了。
“你要走?我不能跟着?去几天?”
一听林歧要走,港生整个人都绷紧了。
她怕林歧这一走就不回来了。
林歧反复跟她讲,自己是办正经事,顶多四天就回。
哄了好久,总算把人安抚住。
他转头去找黄毛那帮人,交代了一句,让他们在港生出门时稍微照看一下。
说完就独自走了,坐船又到了离岛。
船上风大,雨跟着就下来了。
林歧混在街上,盯上了那伙穿统一黑衣服的社团成员。
他这具身体本来就是战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再加上练了那套功夫,跟踪这些毫无纪律的黑帮跟玩一样。
半天不到,他就摸清了这帮人的窝点。
远远地,他还看见了领头那个黑衣服的日本人佐佐木。
隔着雨幕,林歧听见佐佐木在布置什么。
听了一会儿,他心里一沉——那帮人已经把岛上的漂亮女警绑了,正在合计怎么对付阿布。
林歧没靠太近,心里记下了位置,转身撤了。
他在离岛四处逛了一圈。
天黑的时候,大雨又下来了,跟上一回一模一样。
林歧吃饱喝足,摸回了那伙人的据点。
等了有一个多小时,才看见佐佐木带头走出来。
后面俩人押着那个女警,紧跟着,一百多号穿黑衣服的鱼贯而出,全朝同一个方向去了。
据点里只留了不到十个人。
林歧白天早就踩过点,知道那是座废弃学校后头的一片地。
等大部队走远,他眼睛一亮,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
他今天套了件黑色宽大雨衣,用两块黑布把头和脸裹得严严实实,手上戴的橡皮手套是从岛上小诊所顺来的。
整个人包得,谁也认不出他是谁。
那据点是离岛一个村子里的家庙,地方不小。
林歧白天想进去看看,门口的人拦着不让,说这是家庙,外人不给进。
这会儿从门口到内堂,就十来个人,东一个西一个地坐着。
林歧闪身贴到一个人背后,左手捂住那人的嘴鼻,右手寒光一闪,一把 ** 直接捅进了喉咙。
那人全身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林歧慢慢把人放倒在地。
穿黑西装的社团分子腿蹬了两蹬,彻底没了声息。
港综:正经人谁混社团啊
这么近的距离,林岐原本以为自己肯定受不了。
可闭上眼,深吸几口气后,他发现自己居然没啥特别反应。
得感谢这具身体。
上过战场的人,对这种事早麻木了。
黑暗中,林岐稳了稳心神,拎着工具摸向内堂。
又撂倒一个看门的混混时,他发现自己甚至有点享受这感觉。
他知道这不对。
前世从高中起就没跟人动过手,谁能想到现在手里沾血都面不改色?
雨声里,他再次融入黑暗。
一个接一个,把所有守夜的人全收拾干净。
林岐觉得,在这种黑夜里,自己就是主宰。
这具身体是战场上的幽灵,手里的人命多得数不清。
今晚本来没想下死手。
可查了一圈才知道,这帮人是小日子那边的黑帮下属组织。
马爷的社团,全是搞面粉的。
那股暴戾劲儿,怎么都压不住。
林岐索性下了狠手,送这些垃圾早点投胎。
大概是这具身体对小日子恨得太深了吧。
收拾完所有守夜的人,林岐开始翻找。
半小时后,他脸上露出笑意。
收获不小。
一个大黑包里,居然装着五百万港币现金。
旁边还有个保险箱,外加一箱面粉。
保险箱直接扔进空间。
那箱面粉本来想扔了,转念一想,没准儿后面能用上,也收了起来。
又搜了一圈,从几个人身上翻出五块大金劳。
硬通货啊。
零零散散的现金加起来还有三万多。
林岐叹了口气。
马无夜草不肥,黑吃黑来钱是真快。
把所有东西收进空间,他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现场。
确认没留下任何痕迹,紧了紧黑色雨衣,跟着暴雨声,消失在黑暗里。
到了废弃学校那边,林岐看见女警被吊在台子上。
佐佐木握着倭刀,站在她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