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敢动刀子砍我?现在搞成这样,一句‘我认栽’就想糊弄过去?混江湖混成脑子进屎了?”
林岐说完,手直接搭上插在蛇仔威右手上的那把小刀。
指节一收,猛地一拧。
蛇仔威的惨叫声炸开,旁边那十几个古惑仔吓得眼皮直跳,小腿肚子发软。
紧跟着林岐一脚踹过去,正中蛇仔威裤裆。
砰的一声闷响,蛇仔威双手死死捂着那地方,弓成虾米,在地上翻来滚去地抽搐。
剩下的混混全下意识捂着自己裤裆,齐刷刷往后跳了一步,嘴里倒吸凉气。
再看林岐的眼神,跟见鬼一样。
港生站在林岐身后,也被蛇仔威那声嚎叫吓了一跳。
就在刚才,她还以为林岐要扔下她不管。
结果一转眼的功夫,那些对她有想法的杂碎全被他干翻了。
她突然觉得,头顶那片天,亮了。
林岐拉着她往前走,一路把周围的小混混踹开。
港生就跟在后面,盯着他的背影,眼睛一眨不眨。
那一刻,她觉得这男人身上有光。
她看呆了。
就那么被他拽着,脚步跟着走,脑子里什么都不想。
等回过神,港生才看清眼前的情形。
林岐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没什么表情,手里捏着把带血的小刀,站在那儿,低头看着在地上打滚嚎叫的蛇仔威。
港生心里一点同情都生不出来。
要是今天没林岐,落到蛇仔威手里,她只会比这惨十倍。
“要不是为了我,他也不会掺和这种事吧。”
港生盯着林岐那张干净又硬朗的侧脸,脑子里刚冒出这个念头,又想起他刚才说自己是他的马子。
脸一下子烫了。
她抓着林岐的手不自觉地抖了一下,低下头,耳朵根都红透了。
蛇仔威的嚎叫声越来越弱,到最后直接昏死过去。
林岐冷笑一声,转头扫了一眼旁边那十几个古惑仔。
“把你们老大扛上,咱们聊聊。”
说完,他抬脚就往最大的那间铁皮房走去。
林岐大步朝前走,根本没把那帮围着他的混混当回事。
走了几步,他才觉得哪儿不对劲,皱了下眉,一时半会儿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他习惯性地想抬手挠头,胳膊刚抬起来,才发觉自己的右手跟港生的左手死死扣在一起。
他愣了一下。
刚才打架的时候,他一直拉着她?
转头一看,港生低着头。
大概是感觉到他停下脚步,她才抬起头,正好跟他的视线撞上。
她刚刚哭过,眼眶还湿漉漉的,一双眼睛水汪汪地看过来,两边的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
“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啊?”
林岐一把甩开她的手,翻了个白眼。
港生手被甩开也没在意,倒是被他那句话问懵了,眨着眼睛看他:“泡泡茶壶?什么意思啊?”
林岐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他。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那十几个混混,眼神凌厉得像刀子。
那几个古惑仔吓得腿肚子直哆嗦。
他们是在街头混饭吃的人没错,可什么时候见过林岐这种狠角色?
几个人连忙点头哈腰,七手八脚地把昏迷的蛇仔威拖起来,哆哆嗦嗦地跟在林岐身后,钻进那间大铁皮房。
林岐刚坐下,心里就堵得慌。
他又站起来,皱着眉头,看着港生那张欠揍的脸,心里更烦了。
再瞧眼前这十几个低着脑袋站成一排的小崽子,他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这叫什么事儿?
“有烟没?”
林岐压下心里的火气,声音闷闷的。
一个黄毛立马从裤兜里摸出盒烟,抽出一根,双手抖得厉害,递到林岐面前。
林岐叼住烟,那黄毛还算有眼力劲儿,赶紧打着火机凑上去。
林岐吸了一大口,心里总算顺畅了点。
他知道自己回不去了,一屁股坐下,冲着那个递烟的黄毛问:“我第一次来港岛,你跟我说说这边什么情况。”
黄毛眼睛一亮,嘴巴就跟机关枪似的,噼里啪啦讲起了港岛的现状。
果然,这不是历史上的港岛,是个平行世界。
大方向跟真实港岛差不多,可听黄毛这么一说,林岐才搞明白,这是个港综的世界。
眼下港岛经济繁荣得不行,可 ** ,黑帮遍地开花,正是社团最鼎盛也最混乱的时期。
几乎天天都有 ** 、砍人、贩毒、卖淫的破事儿。
白天的港岛光鲜亮丽,一到夜里,就成了古惑仔的天堂。
在这儿,干什么都离不开社团。
林岐听着黄毛嘴里冒出洪兴、东星、和联胜、忠信义、号码帮这些名字,嘴角抽了抽。
这破系统,把自己扔到个什么鬼地方来了?
黄毛说完,林岐没吭声了。
那黄毛和剩下的十几个小喽啰见林岐这个大魔王在琢磨事儿,全老老实实站着,大气都不敢喘。
直到烟烧到尽头,烫了一下林岐的手指,他才回过神。
“你们是跟哪个社团的?”
林岐刚抽完一根烟,嗓子有点哑,问那黄毛。
“我们就是蓝灯笼,跟着威哥混的。
威哥也是和联胜的蓝灯笼,在鱼头标那儿挂了个名……”
黄毛一股脑儿把自己知道的全都倒了出来。
原来蛇仔威是和联胜的,老大是鱼头标。
但和联胜人太多,鱼头标能混上个堂主,全靠辈分高。
手下没什么能打的,他势力底下,像蛇仔威这样的小头目有好几十个,各管各的地盘,各赚各的钱。
黄毛每个月都会给鱼头标送点抽水,心情不好就拖着不给。
鱼头标没啥本事,也只能忍着。
难怪电影里几十万就能买通这种角色——他拿到手的钱,除了上交社团,剩下的也就够混口饭吃。
这堂主当得够窝囊。
林歧从黄毛嘴里听了个七七八八。
和联胜是港岛数一数二的大社团,地盘遍布港九,就差尖沙咀没拿下来。
荃湾、北角那边,说话比警察还管用。
帮里九个大堂口,几十个小堂口,名册上登记的人就有五万。
至于那些没名字挂靠的蓝灯笼,鬼知道还有多少。
社团产业看着风光,其实也就管管菜市场、小巴线路这些破事。
人倒是多,可绝大多数都混得不行。
除了核心地盘跟几个大佬,其他人日子紧巴巴的。
边角料的地盘来钱慢得要命,跟从牙缝里抠似的。
蛇仔威就是打着和联胜的旗号,带了七八十号人,霸了个算不上码头的破码头,靠走私捞钱糊口。
林歧听得直皱眉头。
港岛屁大点地方,一个和联胜就五万号人,真 ** 夸张。
他让黄毛又点了根烟,叼在嘴里靠在椅子上琢磨。
既然到了这鬼地方,总得活下去吧?
入社团?
林歧冷笑一声。
今年八三年,东大跟戴英那边已经开始谈了。
明年那个铁娘子就得在东大大台阶上摔一跤。
九七之后清算,谁他妈还敢往里跳?
不如回北边。
林歧前世记忆还在,当个土财主不是难事。
可这会儿北方还没放开,想做啥都受限制,最关键的是——没钱。
他摸了摸空荡荡的口袋,叹了口气。
黄毛倒是机灵,见林歧摸口袋,赶紧把整盒烟跟打火机塞他兜里。
林歧愣了一下,抬头看了眼黄毛,又瞅了瞅地上昏迷的蛇仔威。
他眼睛一亮。
干啥都得有启动资金,这第一桶金,不就摆在眼前?
林歧把烟头摁灭,斜眼瞥向黄毛:“把你老大弄醒。”
黄毛愣了愣,跟旁边几个古惑仔对了下眼色。
扭头一看,林歧正盯着他们,眼神冷得吓人。
林歧冲角落的水桶努努嘴。
桶里还剩半桶水,意思再明白不过。
黄毛深吸一口气,提起水桶,整桶水泼在蛇仔威脸上。
一阵猛咳,蛇仔威迷迷糊糊睁开眼,疼得浑身冒汗。
抬头就撞上林歧那双带着笑的眼睛,扫了一圈自己那帮小弟,脑子里这才记起刚才的事。
“别琢磨了,刚才那档子事,一桩都不假。”
林歧脸上挂着笑,从兜里摸出根烟,啪地打着火,吐了口烟圈,“现在,有啥想跟我唠的没?”
蛇仔威也是个硬茬子,可这会儿疼得龇牙咧嘴,还是爬着到了林歧脚边,脑袋往地上一磕,跟捣蒜似的,“大哥,我服了,真服了。
您高抬贵手,让 ** 啥都行。”
蛇仔威见过林歧动手时那眼神,心里门儿清,这主儿肯定沾过血。
要是不把他哄高兴了,自己这条命今天就得交代在这儿。
他也砍过人,在港岛混了这么多年,对危险的直觉比狗都灵。
他知道,林歧随时能弄死他,那眼神里,压根没把他当活人看。
“哦?干啥都行?这话我爱听。
头一回来港岛,兜里比脸还干净,就看威哥这条命值几个钱了。”
林歧蹲下身子,一口烟全喷在蛇仔威脸上。
蛇仔威把钱看得比命重,可这会儿,命攥在人家手里头,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咋整。
林歧轻轻笑了声,扫了眼屋里扔得乱七八糟的钢管,捡起一根,朝黄毛那边一丢,“给你们老大上上课,让他长点记性。”
转头看见港生一脸好奇,脸立马垮下来,“转过去,这有啥好看的?”
“嗯。”
港生撅着嘴,嗯了一声,抱着自己那包东西转过身,眼珠子却还往旁边瞟。
刚想把头扭回来,就瞧见林歧正盯着她,吓得赶紧把脑袋缩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