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何大清的工位,全给了傻柱。
我啥都没捞着,最后还是建国哥帮我争取,让傻柱每个月给我一半工资当抚养费。”
她顿了顿。
“那我问一句,傻柱借给贾家那一千一百块,里头有没有我那份?”
张长林沉吟片刻。
“如果五年前傻柱就不管你死活,你确实可以找他要回一半抚养费,连带秦淮茹那份也得吐出来。”
“那好。”
何雨水转头看向秦淮茹,眼神冷得像刀子。
“我现在正式向您申请,让傻柱、让贾家还我那一半钱!”
秦淮茹脸色刷地白了。
“雨水,傻柱对你不好,那都是他的事,你找他去啊!找我们家干嘛?我们贾家又不欠你!”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想装可怜。
李建国眼睛一亮,上前一步。
“怎么就跟你们家没关系了?”
他声音洪亮。
“全院都知道,自从你搬到这院,傻柱就跟丢了魂似的。”
“钱是他借给你的没错。”
“可那钱里头,有一半是雨水的!”
“傻柱是保管人,不是钱的主人。”
“他借给你的钱,压根儿没问过雨水同不同意。”
“但钱确确实实落到了你们贾家兜里。”
秦淮茹嘴唇哆嗦,说不出话来。
何雨水冷冷补了一句。
“秦姐,五百五十块,一分不能少。”
秦淮茹只觉得脑袋嗡嗡响。
她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这笔账。
旁边的傻柱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全院的人齐刷刷看向秦淮茹,眼神各异。
有看笑话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皱眉摇头的。
秦淮茹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她悔啊。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让傻柱写那借条。
秦淮茹眉头拧成一团,她被李建国这一通话彻底搞懵了。
李建国看她那副迷糊样,心里暗笑:晕了正好,就是要让你脑子转不过来。
不把你绕进去,怎么让雨水从你家把那笔钱抠出来?
“说白了,傻柱这几年借给你的钱,有一半是何雨水的。”
“你现在还钱就行。”
李建国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秦淮茹脸一下子白了,急得嗓子都尖了:“这怎么可能!我借的是傻柱的钱,跟何雨水有什么关系?那时候傻柱跟何雨水还没分家!”
李建国懒得跟她废话,手伸进腰间那个蓝色布兜,掏出厚厚一本法律汇编。
“三大爷,麻烦你念一下这段。”
他翻开书,指着一行字递给闫埠贵。
周围的人一看见那本熟悉的书,嘴角都忍不住抽了几下。
又把这玩意儿搬出来了?
张长林早就听说李建国为了收拾院子里这帮人,憋了三年,把整部大夏法典背得滚瓜烂熟。
今天亲眼见着,他除了吃惊,心里居然还有点小兴奋。
秦淮茹脸色更难看了,那种不好的预感又冒上来。
她甚至有点后悔——早知道会搞成这样,还不如不开这个全院大会。
闫埠贵瞟了秦淮茹一眼,清了清嗓子大声念道:
“根据大夏律法,被监护人若长期遭受监护人剥削压榨……”
“有权向监护人索偿多年所受损失。”
“损失金额一经确认,监护人无力偿还的,被监护人可酌情处置其家中财物,直至清偿为止。”
李建国熟练地把书塞回布兜——这可是吃饭的家伙。
“秦淮茹,你知道最后那句什么意思吗?”
“说白了,傻柱家的财物里,就包括他借出去的钱。”
“所以雨水找你要钱,合情合法,大夏官方给她撑腰。”
秦淮茹眼眶一红,眼泪马上掉下来,声音带着哭腔:“张局长,您就看着李建国这么欺负我们家?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张长林眉头皱了起来,语气冷了不少:“秦淮茹,不是我不帮你,人家李建国都把律法书拿出来了。”
“他说的话就是法律,咱们都得按那个来。”
“该赔何雨水多少就赔多少,不然的话……”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表情沉下来。
秦淮茹心里一紧:“不然怎么样?”
“不然何雨水有权去你家搜,把属于她的那五百五十块欠款拿回来。”
“你们家要是真掏不出这钱,那我只能按规矩办,走最狠的那条路了。”
“什么路?”
贾东旭一听这话,眼立马睁开了,装死也装不下去了。
张长林嘴皮子动动,轻轻吐出两个字:“房子。”
秦淮茹跟贾东旭脸色刷地白了。
贾东旭急得吼出声:“给给给!我们给!秦淮茹 ** 还愣着干嘛?赶紧回家拿钱去!”
秦淮茹脑子一懵,身体比脑子反应快,转身就往屋里跑。
没一会儿,她攥着一叠大团结出来了,手抖得厉害。
递钱给何雨水的时候,那几根手指死死抠着钞票边,何雨水拽了两下才把那些钱从她手里扯出来。
钱一到手,秦淮茹那股绷着的劲儿一下就散了,脑子也跟着清醒了。
她扭头一看,院里所有人都盯着她,眼里的眼神跟刀子似的,全是瞧不起。
连傻柱那张脸上都拧着眉头。
秦淮茹眼圈一下就红了,眼泪说来就来。
她一把抱住傻柱的胳膊,带着哭腔喊:“傻柱……我们家真没钱了,那些钱是我婆婆留的棺材本儿!你是不是真想把你秦姐往绝路上逼?”
胳膊上那股软乎乎的触感,让傻柱脸色松了松。
他犹豫了一下:“秦姐,你们家……真一分都没了?”
“傻柱,你连秦姐的话都不信了?这样,等过完年,姐给你介绍个对象,成不?”
秦淮茹换了条路子哄他。
傻柱眼睛亮了,整个人都精神了:“秦姐说话算话?得跟你一样好看。”
“放心,是姐的表妹,长得水灵着呢。”
秦淮茹挤出个笑。
“那这钱……等姐家里宽裕了再还行不?”
“行啊秦姐,你说了算!”
傻柱大大咧咧地应了。
院里的人看着这幕,纷纷叹气。
这傻柱,真是没救了。
“行了,事儿完了,没我们什么事儿了。”
张长林高喊一声,冲李建国点了点头,领着人转身走了。
秦淮茹见他走远,身子才彻底软下来。
李建国抬高了嗓门:“都散了吧,全院大会到此结束!”
众人拎着板凳,三三两两往外走。
傻柱刚要跟着秦淮茹走,被李建国喊住了。
“傻柱,你等会儿。”
傻柱回过头,皱着眉:“还有事儿?”
语气倒还算客气。
今天这么一闹,他觉得李建国这人还行,就是最后不让雨水欺负秦淮茹,稍微让他有点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