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主任脸色一正,语气立马矮了三分:“岳父大人!您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他在轧钢厂能混到今天的地位,全靠背后这位老丈人撑腰。
就因为这个,他不得不娶了老丈人家的千金——那姑娘长得跟头肥猪似的,膀大腰圆。
说白了,李主任这是拿自己一辈子去换的权势。
“你小子出息了啊。”
电话那头声音冷淡,“你知不知道,过了今年我就能把你弄到副厂长的位置上。”
“这事儿你怎么搞的!”
电话那头的声音压着火,低沉又威严。
“岳父大人,真不关我事。
那小子先踩到我头上来了,我才不得不接这个赌约。”
李主任攥着话筒,语气小心地解释着:
“再说了,主任的任命也不是我俩一句气话就能定的。
上面总得走流程考核吧?”
“考核已经过了。
家世干净,没污点。
最迟明天,那小子的任命就会下来。”
对面沉默了一下,声音里透着几分心烦:
“你先在他手底下待几年。”
“考核过了……那我……”
李主任脸上刚浮出喜色,那笑就僵在半路上。
他压低声音追问:
“您是说……上面真认了我和他的赌约?”
“没错。”
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
“李建国的爷爷身份不一般。
当年大夏有名的医生,战争一爆发,他就进了前线。”
“大夏高层不少人都被他救过命。
其中……”
声音又停了一拍。
“我也在他爷爷手里捡过一条命。”
“所以——轧钢厂那么多人,你偏偏去惹李建国?”
“事情就这么定了。
你副厂长的位置也别想了。”
“先在他手底下老实熬几年。
等风头过了,我再想办法把你调走。”
说完,啪一声,电话挂断了。
李主任站在桌前,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脑子里反复转着他岳父最后那句话——
“大夏不少高层都被他爷爷救过,我也一样。”
操。
李建国。
** 背景这么硬,早亮出来不就完了?
跑来轧钢厂装孙子,拿我开涮是吧?
他眼底翻涌着不甘,牙根咬得咯咯响。
可一想到岳父那语气,那点不甘又跟雪似的化了。
“得换个态度了。”
他缓缓吐了口气,眼神晦暗。
“原来以为是只蚂蚁,没想到是个藏得这么深的大佛。”
……
主屋里。
李建国收回目光,桌上蚂蚁机器人传回来的画面已经结束。
他眉头拧成一个结。
“李主任那老丈人话里的意思……我爷爷在大夏高层那边,人脉不小?”
那为什么这些年,没有一个人露过面?
尤其是当年自己受的那些委屈……
他端着做好的菜走到桌边,把盘子放下。
脑子里那些念头转了几圈,最后还是被压了下去。
他看了一眼面前三双亮晶晶盯着饭菜的眼睛,扯出一个笑来。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不管那些人为什么没出手,把自己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建国哥!你可算好了!我肚子都快饿扁啦!”
何雨水一把抢过盘子,脸上全是兴奋的光。
尤凤霞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含含糊糊地嘟囔:
“还是建国哥做的东西好吃!”
娄晓娥只顾埋头扒饭,腮帮子鼓得像仓鼠。
三个女人一副饿死鬼的吃相,李建国看得直摇头。
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建国!建国!在家吗?”
何雨水皱眉,嘴里含着饭含糊道:“这动静……怎么听着像一大妈?”
“什么叫像,本来就是。”
李建国抬手敲了下她脑门。
“你们继续吃,我出去瞅瞅。”
推开门,李建国一脸疑惑:“一大妈找我有事?”
一大妈犹豫了几秒,压低声音:“建国,我这几天在医院陪聋老太,顺便做了个检查。”
她顿了顿。
“医生说我身体没问题,能怀上。”
脸色暗了几分。
“你之前说的没错,问题确实出在老易身上。”
她抬起头,目光带着期盼:“我今天来就是想问你一句——老易的病,有的治没?”
“晚了。”
李建国摇头。
“易忠海年轻时腹部受过重伤,要是当时治,没啥大事。
可惜他自己没当回事。”
他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现在那里面全坏死了,找谁都治不了。”
“这样啊……辛苦你了,建国。”
一大妈转身,背影落寞。
李建国没动,面无表情。
他心里冷笑:我能治,但凭什么?
易忠海这个老东西要不先来招惹我,看邻居的面子,也许还能搭把手。
现在?死敌一个,救个屁。
再说了,凤霞被聋老太关在后院那会儿,李建国不信一大妈不知道。
不管你当时打的什么算盘,从那一刻起,这女人在他心里的分已经扣光了。
帮你们?活该孤独终老。
关上门,三双亮晶晶的眼睛盯着他。
娄晓娥小声问:“建国哥,一大妈是来问……孩子的事?”
“你们不是都听见了?”
李建国没好气。
何雨水嘴里塞着东西,声音含糊:“建国哥!一大爷真不行了?成太监了?”
“废了。”
李建国说,“易忠海小时候肾脏受过重击,现在那玩意儿彻底没用了。”
何雨水突然一拍脑门:“对了!我记起来了!我爸说过,易忠海小时候跟许富贵干架,被许富贵踹了一脚!”
李建国眼神一凝。
“这么说,易忠海早就知道自己身体有问题。”
“建国哥,你这话啥意思?”
尤凤霞不解。
“许富贵就是许大茂他爹。
当年他把易忠海踢伤,结果易忠海后来一直让傻柱跟许大茂打架时,专往许大茂的肾上踹。”
李建国吸了口冷气,易忠海这老东西,可真够阴的。
屋里几个女人都不是傻子,脸色一下子变了。
何雨水瞪着眼,嘴唇都在抖。
“建国哥……你是说,是我哥踹许大茂那脚,是一大爷背后捣的鬼?”
“那许大茂那玩意儿……废了?”
“早就让傻柱踹废了!我老早就觉得许大茂跟易忠海那事儿对得上。”
“之前还想不通,你这么一提,全明白了!”
“许大茂他爹把易忠海踢得绝了后,易忠海咽不下这口气,就挑唆傻柱去踹许大茂,让他也断子绝孙!”
“这易忠海才是四合院最大的幕后人啊,父债子偿,玩得真绝。”
李建国说这话时,眼里还真带着几分佩服。
“啊!那我哥……”
何雨水急了。
“许大茂不闹腾就没事,要是真揪着不放,傻柱少说得蹲二十年。”
“你还记得前几年那回吗?傻柱跟许大茂干仗,许大茂嘴都出血了。”
“躺了快半年才好,十有 ** 就是那儿被傻柱踹坏了。”
“那会儿看见的人多了去了,傻柱赖不掉。”
李建国摇了摇头。
见何雨水一脸难受,李建国笑了笑。
“你怕什么?这事儿就咱们几个知道,谁都不说,还能传出去?”
何雨水脸色好看了点。
是啊,屋里都是自己人,不说出去不就没事了?
她可怜巴巴地看着娄晓娥和尤凤霞,“晓娥姐,凤霞姐,你们可千万别说啊!”
“放心吧。”
两人一起点头。
李建国没再说话,转头盯着门口那扇深褐色的门。
门外面,棒梗正蹑手蹑脚地往远处溜。
走远了之后,小脸上全是压不住的笑。
“许大茂,傻柱,你们俩的把柄可算让小爷抓着了。”
“看小爷不好好敲你们一笔!”
棒梗越想越美,想到两人要给自己送钱送吃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
“建国,吃了吗?”
棒梗刚走没一会儿,门外就传来一道讨好的声音。
李建国推开门,看见刘海忠拎着两瓶白酒,站在外面讪笑。
他心里冷笑,这刘海忠真是想官想疯了,这就跑来送礼了。
双手抱胸,李建国抬着下巴,“哟,二大爷,您怎么有空过来了?”
“别别别,我这不是庆祝您当上主任了嘛,特意来道个贺。”
刘海忠笑得跟条哈巴狗似的。
“李主任?二大爷您别开玩笑了,我哪是那块料,就是个普通老百姓,跟您一样。”
要不了几天就不是了。
这话就当我提前送您的贺礼吧。
“这瓶酒我收了。
您要是没别的事,先回吧,我这准备端碗了。”
刘海忠脸上的肉跳了两下,凑上前自己给自己搭了个台阶。
“李主任刚到食堂,手底下肯定缺跑腿的。
您要是不嫌弃,您瞅瞅我行不?”
“再说吧。
真需要人,头一个找您。”
刘海忠笑得合不拢嘴,“那成!李主任您先吃着,我这就走!不用送,门我顺手给您带上!”
这副低眉顺眼的样儿,李建国心里一阵感叹。
这老头儿想官想疯了。
至于真帮他?想多了,随口应付两句的事儿。
闫解放要相亲!李建国反算计
“建国哥,二大爷这是跑来送礼了?啥李主任?您要升官了?”
尤凤霞歪着脑袋,眼里全是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