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主任倒是会收买人心……建国啊，你可别让我失望。”
“李建国来了！”
许大茂眼尖，猛地喊了一声。
所有人齐刷刷地朝巷子口看去。
李建功两手插兜，慢悠悠往轧钢厂晃过去。
一到厂门口，就看见杨厂长带着一群领导站在那儿，排场不小。
他心里冷笑。
这是想让老子下不了台啊。
李主任、许大茂、刘海忠——原着里这仨就是一窝的。
现在倒好，自己一出现，把这几个坏种硬生生拧成了一股绳。
这就是所谓的，渣滓之间的默契？
“建国！”
杨厂长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压得沉，“今天你跟李主任约定的日子，东西准备好了没？”
“厂长放心。”
李建国脸上挂笑，“李主任摆这么大阵仗，把全厂的工人都喊来看我笑话，我哪能让他白忙活？”
李主任看着这张笑脸，心里莫名其妙咯噔一下。
有种不好的预感蹭蹭往上窜。
“建国啊，这不年底了嘛。”
李主任干咳两声，“一万斤肉，我这个当主任的都没这么大能耐，当然得过来瞧瞧。”
“主任记得咱俩打的赌吧？”
李建国话题一转。
“记得。”
李主任咬牙，“你只要能拿出一万斤肉，食堂主任这把交椅，我让给你坐。”
他跟李建国打赌的事，早就传遍全厂了，这时候赖账，丢不起那人。
“那就成。”
李建国点了点头，话里有话。
你想坑老子？
巧了，老子也正拿这事儿坑你呢。
“建国！”
许大茂忍不住插嘴，急吼吼地问，“你跟主任的事大家都清楚，赶紧说，肉在哪儿？”
“外头呢。”
李建国说得轻描淡写，“一万斤肉我一个人也搬不动，这不是来找厂长借厂里的货车用用。”
“建国，你真搞到肉了？”
杨厂长的声音一下高了八度，脸上全是喜色。
“那当然。”
李建国笑，“厂长，赶紧让人把车开出来吧。”
“一万斤肉，咱厂那货车也得跑三四趟。
再不抓紧，天黑了都拉不完。”
看李建国这胸有成竹的样子，杨厂长乐得嘴都合不拢，扭头冲身后的王秘书喊：“小王！快去把厂里的货车叫过来！”
王秘书点点头，一溜小跑往食堂方向去了。
周围看热闹的工人，脸上还是半信半疑。
毕竟许大茂和刘海忠那些话，他们还记着呢。
一个念头在不少人脑子里转：李建国真弄到一万斤肉了？
正想着，厂里传来卡车的轰鸣声。
一辆运煤车开出来，这车平时也拉食堂的货。
车厢上坐着七八个食堂的工人。
李建国翻身上了副驾驶，冲外面一挥手，报了个地址。
卡车轰隆隆开走了。
留下李主任站在原地，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
心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希望李建国只是装出来的镇定。
要不然……
“主任，您放宽心，李建国那是虚张声势！”
许大茂凑上来，脸上堆着讨好的笑。
“没错！主任，许大茂说得在理儿，那小子肯定是在唬人！”
刘海忠紧跟着小跑过来，顺嘴拍了句马屁。
这老东西为了往上爬也是豁出去了，对着个比自己小十几岁的人点头哈腰，脸面都不要了。
李主任听了这话，紧绷的脸松了松，眼神闪了闪，笑着点头。
“刘海忠同志，许大茂同志，你们俩有心了。”
刘海忠和许大茂笑得合不拢嘴，旁边的人看了，全都不屑地撇嘴。
“俩马屁精。”
四条腿的汽车，怎么能跟两条腿的自行车比？
李建国平时骑车到仓库得一个小时，开车过去，连半个钟头都没用上。
“叶师傅，就是这儿了。”
李建国指了指厂房大门，笑着说了句。
他从兜里掏出钥匙，推开大门。
仓库里头，一排排货架上挂满了猪肉，码得整整齐齐，白光光一片。
从车上下来的食堂众人全傻了眼，张着嘴愣在原地。
“这……这得多少肉啊！”
“活这么大岁数，头一回见这么多肉！”
“今年可算能吃顿好的了！”
“还傻站着干嘛？搬啊！难道想在这儿睡一宿？”
李建国没好气地吼了一嗓子。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一个个红着眼冲上去，抬起货架上的肉就往车里塞。
没人催，干得比谁都猛。
李建国看了会儿，也撸起袖子动手帮忙。
两个小时不到，货车装得满满当当。
他坐在副驾驶上往轧钢厂方向走，心里盘算着该怎么打李主任那张老脸。
等货车开回厂门口，李主任和杨厂长还有一帮领导，果然还站在那儿。
一个走的都没有。
李建国知道这两人什么心思。
杨厂长是要亲眼看了才踏实，李主任那更不用说了。
“叶师傅，怎么样？”
杨厂长走上前，声音里带着点儿兴奋。
其实不用问，他看见叶师傅那副表情，心里就明镜似的。
“厂长！各位领导！主任！全是肉！那仓库里密密麻麻，全是猪肉！”
“一万斤，只多不少！”
叶师傅一边比划，一边激动得老脸通红。
“好！好啊！”
杨厂长高兴得不行，今年厂里工人们总算能过个好年了。
其他没跟李建国结过梁子的领导，脸上也全是笑意。
这个年头，物资比钱金贵。
李建国能搞来这么多肉，他们这些人也能跟着喝口汤。
“建国这小子，真有本事！”
“咱们厂的天才，人脉广，路子野，谁比得了？”
“建国同志，我看这食堂主任的位置，你是稳稳坐定了！”
几个领导挨个开口，嘴上跟抹了蜜似的，一个比一个夸得狠。
“建国，我真是小看你了，这事儿干得漂亮！”
杨厂长笑得满脸褶子。
“那都是厂长您教导有方。”
李建国脸上没半点得意。
他眼角偷偷瞥了一眼旁边那位——李主任，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老东西，你再装啊，接着装。
“厂长，我们先过去忙了，不然今天怕是要拖到天黑。”
“成了成了，赶紧走。
告诉他们，今天每人涨一块钱工资！”
杨厂长一挥手，语气带着笑。
“得嘞，谢谢厂长！”
“李主任，这回你可认栽了吧？”
杨厂长眉毛一挑。
“李建国确实有两把刷子，我服气。”
李主任声音阴沉，说完扭头就走，步子带风。
杨厂长盯着他背影，心里对李建国又满意了几分。
等李建国那一车肉拉回厂里，整个轧钢厂像炸了锅。
“猪肉！整整一卡车的猪肉！李建国还真把这活儿干成了！”
“食堂那边正往下卸呢，热闹得很。”
“这李建国是真有本事啊！这下李主任的位置怕是要让出来了。”
刘海忠本来哼着小曲在干活，听到这些，眉头一下拧成疙瘩。
一个人说他能不信，可整个厂子都在传，那八成是真的。
“不对啊，我咋没见这小子出去买东西？”
嘴里嘟囔着，刘海忠挺着个大肚子，急匆匆往食堂赶。
边上的人看他走了，眼神里全是嫌弃。
“呸，这老东西总算滚了，天天装领导，这回拍马屁拍到头了吧。”
“刘海中这下得哭了，刚攀上李主任的腿，人家就要倒了。”
“他啊，跟我们一样就是工人命，别想当什么领导了。”
“……”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看着卡车上一箱箱往下搬的肉，刘海忠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另一头，许大茂脸也拉得老长。
“操，李建国到底从哪儿搞来这么多肉？”
“许大茂，你看清楚了？李建国不是一直在家窝着吗？”
刘海忠走过来，皱眉问道。
“看清楚了……”
许大茂咬着牙挤出几个字。
就算没看清，他也不能说没看清。
这锅，他无论如何都得甩干净。
两人对视一眼，又看了看那堆得冒尖的猪肉，心里跟塞了块石头似的。
这天，全厂工人干活格外卖力。
就连傻柱不在，菜做得跟猪食一样，也没人开口骂一句。
厂子今天跟过年似的，李建国愣是搞来了一亿斤猪肉，光想想就让人嘴角咧到耳根。
工人们从大清早忙到太阳快落山，才把活收完。
李建国刚从食堂门出来，王秘书就迎上来，把他领进领导们专用的包间。
屋里人不多，加上他自己，拢共才六个。
杨厂长、保卫科科长、车间王主任、宣传科主任，还有一个财务科主任。
这几个，都是杨厂长在轧钢厂里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算自己人。
“建国来了？今天你小子可是出尽了风头啊。”
杨厂长脸上堆着笑。
“全靠您指挥得当。”
李建国嘴角微微一翘。
“少跟我来许大茂那一套，这事是你自己本事弄来的，跟我有啥关系？”
杨厂长笑骂着摆手。
“建国，你就别谦虚了，你没看李主任那老东西今天的脸色？都快绿了！”
王大山乐呵呵地插话。
“多少年没见李主任那副德性了。”
保卫科主任也跟着打趣。
“建国，你这年纪轻轻，真有能耐。”
宣传科主任笑着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