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李建国那间偏房里。
忙活两个小时,饭菜终于上了桌。
红烧鱼、土豆鸡块、西红柿炒蛋、糖酥里脊、蒜薹炒肉……
八菜一汤,热气腾腾,香味直接往人鼻子里钻。
娄晓娥和何雨水都看愣了。
“建国,又不是外人,你这也太破费了。”
娄晓娥眼眶有点发热,心疼又感动。
这么多菜,还蒸了白米饭,别说三个人,就是五个人也吃不完。
李建国笑笑,“冬天嘛,吃不完放着,坏不了。
再说雨水正长身体,得补补,这不算什么。”
李建国瞄了一眼身边的两个女人,心里头暗爽。
不出啥意外的话,这俩八成就是自己未来的媳妇儿了。
他正美着呢,突然眉头拧成了疙瘩,脸拉了下来。
娄晓娥一愣,“建哥,咋啦?”
“讨饭的找上门了。”
李建国一脸晦气。
“讨饭?”
娄晓娥还没反应过来,何雨水脑子快,一下就猜到了,“又是秦淮茹那个臭不要脸的?”
李建国冷笑一声,“她以为今天有蛾子在,我怎么也得给个面子,不能像上回那样把她骂得狗血淋头,怎么也得匀她一口吃的。”
何雨水啐了一口,“呸!真够恶心的!建哥,要我说你就照上回那样骂,反正嫂子也不是外人!”
她对秦淮茹打心眼里瞧不上,祸害完傻柱还不算,又来打建国哥的主意。
何雨水心里清楚得很,今天要是松了口,秦淮茹一家子就得跟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
正说着,秦淮茹已经到门口了,抬手敲门,声音软绵绵的,“建国,在家吗?我是淮茹。”
娄晓娥脸一下就沉了。
幸好她来之前打听过建国哥这边的事,知道秦淮茹干过什么破事。
可她清楚,别人不清楚啊。
秦淮茹明知道李建国的对象就在屋里,还故意用这种腻歪人的声调说话,传出去让外人怎么想?
娄晓娥心眼不坏,可一点不傻。
当年那场风暴之后,她能在一片乱局里打下个商业帝国,脑子不是白长的。
这人摆明了是来搅局的,想毁了建国哥的婚事。
想到这儿,娄晓娥对秦淮茹的印象直接跌到谷底——就是个心肠歹毒的玩意儿。
李建国压根没去开门,隔着门板冷声骂道:“秦淮茹你还要不要脸了?是不是觉得蛾子在这儿,老子就不敢骂你了?”
“赶紧滚!从现在开始,你多在这待一分钟,我就暗地里收拾棒梗一回!”
“你不想天天看着你儿子鼻青脸肿的德性吧?”
李建国心里门儿清,秦淮茹这辈子就围着孩子转。
这回他没客气,直接掐住了她的死穴。
秦淮茹脸唰地白了,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李建国你这么大个人,咋能跟个小孩过不去?”
“别怨我。
我每次动手揍棒梗的时候,都会跟他说,都是你这块狗皮膏药惹的。”
“现在已经过三十秒了。
等满一分钟,你看老子打不打他!”
“再说了,棒梗昨天跑我家偷东西,我今儿气不过揍他一顿,大不了就是出点医药费。”
秦淮茹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孩子是她留在这个家的唯一念想,她真舍不得让棒梗出事。
咬紧牙关,她沉着脸转身走了。
李建国看她离开,心里松了口气。
她要是真不走,他还真下不去手。
真让他为了这事把棒梗打一顿,他干不出来。
贾张氏一巴掌甩在秦淮茹脸上。
啪!
脆响在屋里炸开。
秦淮茹眼眶一红,委屈涌上来,眼泪哗地就掉下来。
没等她开口,贾张氏尖酸刻薄的声音就砸过来。
“你个小浪蹄子!以为老娘不知道你肚子里装的什么花花肠子?建国建国的,叫得多热乎?”
“怎么着?还惦记着李建国那个野男人?忘不掉他?”
“当初可是你自己要退婚嫁给我家东旭的!”
贾张氏话音刚落,贾东旭心头火噌地窜上来。
男人最怕被拿来比,尤其比他还强,还他妈是秦淮茹以前的男人。
李建国这 ** ,样样压他一头。
再看秦淮茹现在对李建国那藏着掖着的态度,他当场炸了。
抬手一巴掌扇在她另一边脸上。
“秦淮茹!你给老子听清楚!你活着是我贾家的人,死了是我贾家的鬼!敢动半点歪心思,老子弄死你!”
贾张氏在旁边帮腔:“东旭放心,有娘盯着这个 ** ,她想都别想!”
棒梗和小当缩在角落,不敢再嚷嚷吃鸡了。
两人默不作声拿起难啃的玉米面馒头,一口一口往下咽。
棒梗那双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不知道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何雨水啃着红烧肉,满嘴油光:“建国哥,这都第三回了吧?”
“可不是,不然怎么叫吸血鬼呢。”
“吸血鬼?这名儿起得贴切。”
何雨水使劲点头。
娄晓娥皱着眉,声音冷得掉冰碴:“建国,秦淮茹也真够恶心的。
明知道我在你边上,还喊得那么亲热,生怕别人不误会?”
李建国冷笑:“这大院里的禽兽多了去了。
等你搬进来住,我慢慢给你捋。
说不定等你哪天走了,那些畜生还得在背后嚼我舌头。”
娄晓娥拧了拧眉,“不至于吧?”
“至于!太至于了!”
何雨水猛点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咱们院儿里那帮人,巴不得看人倒霉!”
“等着瞧吧,待会儿准得开全院大会。
许大茂跟易忠海那老小子,正凑一块儿嘀咕呢。”
“许大茂?”
娄晓娥愣了一下,“你说许大茂跟你住一个院?”
“何止一个院,隔墙就是他家。”
何雨水嘴一撇,朝旁边努了努。
“难怪建国对他这么熟。
建国,许大茂这人到底咋样?你们打小一块儿长大,总该清楚吧?”
李建国放下筷子,想了想,“人品?就俩字,小人。
贪财,好色。”
“仗着自己是放映员,下乡放电影就找公社要好处。
不给东西就不放片子,每次回来都揣得满满当当。”
“嘴上说是公社送的,其实就是硬讹。”
“好色更别提,厂里跟那些寡妇——你懂的,下乡还勾搭人家媳妇。”
“跟我一样大,身子早被酒色掏空了。”
娄晓娥跟何雨水脸上都泛了红,眼神又嗔又怨。
李建国笑了笑,“小人?今晚这事儿就是例子。
这会儿他正跟易忠海商量怎么整我呢。”
“还有你家,蛾子,也得小心。
许大茂这次记上了,逮着机会肯定报复。”
“我家?”
娄晓娥有点慌,“建国,有这么严重?”
“眼下还闹不大。
许大茂在厂里就靠李主任,那李主任背后有靠山,但光凭一个主任,想扳倒你家还不够。”
“你们家现在是红色企业,有这张护身符,跟那些资本家不一样。”
娄晓娥松了口气,“那就好。”
李建国咧嘴一笑,“看你吓的。
放心吧,有我在,天塌不了。”
娄晓娥心里一暖,脸又红了。
要是就他俩在还好,可旁边还坐着何雨水呢。
她脸皮薄,脑袋都快埋进胸口了。
娄晓娥捂着嘴笑,何雨水跟着补了一句:“嫂子脸都红透了,这是不好意思了吧。”
何雨水往嘴里扒了两口菜,含糊道:“行了行了,别打趣了。
易忠海那老东西跟许大茂肯定凑一块儿了,指不定怎么算计呢。”
李建国放下筷子:“快吃,吃完了带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打得他们满地找牙。”
两个姑娘一听,立马埋头猛扒饭。
腮帮子鼓得圆滚滚的,活像两只抢食的仓鼠。
过了好一会儿,何雨水才捂着肚子长出一口气。
娄晓娥也靠在椅背上,脸上挂着点难受的表情。
李建国看得哭笑不得:“至于吗?撑成这样。”
“当然至于!要不吃,晚上那顿饭钱不就白花了?再说了,咱们不还剩这么多呢嘛。”
何雨水嘟着嘴反驳。
话音刚落,外头一声大嗓门炸开:“开全院大会了!全给我出来!”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神色各异。
李建国脸上没什么波澜,娄晓娥跟何雨水却都瞪大了眼。
这建国哥也太神了吧?真跟诸葛亮似的,算得死死的。
外头院子里已经围了一圈人,一个个端着碗放下,满脸不情愿。
“又开大会?一天天的还有完没完了?”
“就是啊,这几晚就没消停过,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八成又是贾家那破事儿,没听见李建国在门口骂秦淮茹吗?”
“贾家真能折腾,人家不借粮还告到一大爷那儿去,服了。”
一群刚吃完晚饭想歇口气的住户,嘴里全是不满。
可等他们走到前院,看见正中间坐着的是许大茂,不少人又来了精神。
这次终于换人了,总算不是贾家那一出。
等了一会儿,李建国带着何雨水慢悠悠走过来。
娄晓娥没跟过去,藏在人群里。
这是三人提前商量好的,留着最后一手,等会儿给许大茂来个狠的。
见人都到齐了,易忠海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地拍了桌子:“今晚这个会,是许大茂要求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