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在宫里为镇国公设庆功宴,宴请四品以上官员以及家人。
镇国公作为主角,很早就和萧逸到了宫里,得了皇上允许,父子两人去了皇后宫中。
看到兄长活生生站在眼前,皇后娘娘总算有了笑脸。
镇国公刚要行礼,皇后娘娘赶紧制止了他:“大哥,你伤得这么重,差点连命都没了,伤口还没有愈合,你怎可弯腰行这样的大礼!”
“这里又没有外人,行不行礼有什么关系?”
说着说着她的眼泪又出来了。
镇国公故作轻松地拍拍胸膛:“大哥没事儿,别听逸儿胡说八道,不过是一些小伤,你别担忧。”
萧逸当场揭穿他:“小伤?也不知道是谁,睁眼看到我,还以为是自己回光返照,老泪横流在交代遗言……”
“臭小子!你就不能少说两句!让你姑姑少担一点心!”
镇国公作势要打萧逸,萧逸赶紧躲开:“老头,你还是要当心一点,动作这么大,别伤口崩开了!”
看到父子两人在打闹,皇后娘娘反而笑出了声,赶紧去拦镇国公。
“大哥,听逸儿的话,别乱动。”
萧逸提醒父亲:“她说的话,你难道忘记了?你是不是想故意崩开伤口?好诬赖她医术不精?”
镇国公听到这话,立马便消停了,规规矩矩地坐在椅子上。
他还真有点怕伤口崩开,又要劳烦小姑娘。
萧逸说了,徐县主给他治伤的事不能泄露。
徐县主给他缝合伤口这事,更不能大肆宣扬,怕有人怀疑她是“明澜神医”,给她惹麻烦。
他也问过萧逸,徐县主是不是“明澜神医”?
萧逸这小子说他也不清楚,还让他什么都别问,问了就是给他和徐县主添麻烦。
镇国公怎么可能会相信萧逸不知道?
皇后娘娘看着萧逸,不由得叹了一口气:“逸儿,你今年已经二十有四,和你同龄的男子,儿子都进书院念书了,偏你一点都不急,说什么都不肯娶妻生子。”
“你母亲虽然走得早,不能为你操持婚事,但府中的婶娘和伯娘,都恨不得马上看到你娶亲,你却好,为了避开她们给你做媒,干脆搬到外边去住。”
“姑姑,你快点打住!我都说了,我缘分还没到,缘分到了,不用你们催,我立马便娶亲生子。”
萧逸有点无奈,每一次见姑姑,她都要催他娶亲生子,他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皇后娘娘哪里肯放过他。
“你说句真心话,你对徐县主究竟有没有那个意思?如果有那个意思,我就去求一道圣旨,让陛下给你们赐婚,也省得赵贵妃母子对她虎视眈眈。”
“我昨天不是告诉你了吗?我对她是有那个意思,但她对我还没有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不想用皇权来强逼她嫁给我,我会等到她对我有那个意思的时候,再谈婚论嫁。”
“至于赵贵妃母子,他们若敢做对她不利的事,我一定会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萧逸一改往日懒散的模样,连眼神都变得冷厉。
赵贵妃母子今天要算计徐星月这件事,他还是先别告诉姑姑和父亲,免得他们沉不住气,反而打草惊蛇。
皇后娘娘又有点八卦的问萧逸:“你觉得皇上为什么要封徐医女为县主?”
萧逸笑道:“自然是觉得她值这个封号,他不过是赐了她一个封号,赐了一座宅子,还赐了一点点食邑,她为他筹集到的赈灾银,足够买五十座那样的宅子。”
皇后娘娘白了他一眼:“你消息那么灵通,你老实告诉我,你和皇上是不是都知道,她是瑜王的女儿?她和老太妃年轻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萧逸摆摆手:“别乱猜!没人确定她是瑜王的女儿,就连瑜王都没有怀疑过她的身份,瑜王的人品如何,就不用我多说,连他都没怀疑过的事,外人如何确定,只能说大家都和你一样,只是怀疑。”
“如果皇上已经确定,他肯定会告知赵贵妃母子,让他们别忙活,就是因为没确定,他开不了这个口。”
这时候,皇后娘娘的贴身嬷嬷来报:“娘娘,太子殿下来探望你了。”
皇后猛地站起身,太子殿下自从成了残废后,已经三年没有走出东宫,他今天怎么会来见她?
难道他来参加他舅舅的庆功宴?
太子妃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太子殿下进来了。
都快到夏天了,太子殿下的双腿上面,还盖着一条厚厚的毯子。
他双腿已经严重萎缩,两只裤脚空荡荡的,盖着毯子能避免被旁人看见,也能给自己留一点点尊严。
“烨儿!”
皇后娘娘喜极而泣。
“儿臣见过母妃。”
太子殿下倒很平静。
“儿媳见过母妃。”
太子妃也很平静。
她没想到,太子殿下会主动提出参加庆功宴,会在今天走出东宫。
但她知道,太子殿下既然选择走出东宫,就说明他不再认命。
也许是因为她刚刚查出有了身孕,太子殿下才会改变主意。
如果她生下皇长孙,这个孩子是可以越过太子,直接被封为皇太孙。
皇上正值壮年,等皇太孙长大他才驾崩,也不是不可能。
不管太子殿下做什么决定,她和她背后的家族都会支持他,因为她爱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也值得他们支持。
太子殿下和萧逸父子进了内室。
太子妃则陪着皇后娘娘。
得知太子妃有孕,皇后娘娘再一次喜极而泣。
“好!真好!母妃重重有赏!”
太子妃连忙阻拦:“母妃此事先不要张扬,不能重重有赏,动静闹得越大,就越会露馅,免得被他们知道,狗急跳墙加害儿臣。”
皇后娘娘点点头:“母妃知道了,此事一定要保密。”
绝对不能被赵贵妃母子知道,也不能被皇上知道。
萧逸从内室出来后,心情明显没有之前轻松。
太子殿下告知他们,太子妃有孕了,如果能生下皇长孙,他们可以换一种方式竞争皇位。
换句话说,太子妃有孕后,太子殿下又活过来了。
镇国公自然是很高兴,只要太子妃生下皇长孙,他们就重新有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