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察院,议事厅。
薛以政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
下面站着监察院的所有人,大概五十多个。
“礼部尚书跑了。”薛以政说,“这说明监察院里有人给他通风报信。”
众人面面相觑。
“我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薛以政站起来,“谁是内鬼,自己站出来。”
没人动。
薛以政冷笑。“不站出来是吧?”
他转头看向林清歌。“去查,查这两天谁离开过监察院。”
“是。”
林清歌转身离开。
不一会儿,她回来了。
“队长,查出来了。”
“谁?”
“是……是赵明。”
薛以政转头看向人群。
赵明站在最后面,脸色煞白。
“赵明,出来。”
赵明浑身发抖,慢慢走出来。
“跪下。”
赵明跪在地上。
薛以政走到他面前。“说,为什么要给礼部尚书通风报信?”
赵明低着头,不敢说话。
“不说?”薛以政拍了拍惊堂木,“来人,用刑。”
两个衙役走过来,架起赵明。
赵明吓得大叫。“我说,我说。”
薛以政挥手,衙役们停下。
“说。”
赵明咬了咬牙。“是……是礼部尚书给了小人二千两银子……”
薛以政心里一沉。
二千两。
比张文拿的还多。
“他什么时候给你的?”
“三天前。”
“他怎么知道你在监察院?”
赵明犹豫了一下。“是……是张文告诉他的……”
薛以政愣了一下。
张文?
那个已经被关起来的张文?
“张文什么时候告诉他的?”
“就在张文被抓之前。”赵明说,“张文给小人传了个信,说礼部尚书愿意出钱买消息。”
薛以政转头看向陈清逸。“去把张文提出来。”
“是。”
不一会儿,张文被押进来。
张文跪在地上,看到赵明,脸色一变。
薛以政盯着他。“张文,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张文低着头。“小人……小人知错了……”
“知错?”薛以政冷笑,“你不仅自己当内鬼,还拉别人下水?”
张文不敢说话。
薛以政继续说:“你知道因为你,礼部尚书跑了吗?”
张文浑身发抖。
“来人,把他们两个都关进天牢,等候发落。”
“是。”
衙役们把张文和赵明押走了。
薛以政转头看向其他人。“还有谁是内鬼,现在站出来,我可以从轻发落。”
没人动。
薛以政点头。“很好。”
他转头看向林清歌。“从今天开始,监察院的所有人,每天都要报告行踪。谁离开监察院,必须向我报告。”
“是。”
“还有,监察院的所有账目,每天都要核对。谁敢贪污,立刻查办。”
“是。”
薛以政坐回椅子上。“都下去吧。”
众人转身离开。
林清歌走过来。“队长,你说监察院里还有内鬼吗?”
薛以政想了想。“应该没有了。”
“为什么?”
“因为张文和赵明都招了。”薛以政说,“如果还有其他内鬼,他们肯定会供出来。”
林清歌点头。“那就好。”
薛以政站起来。“走,去礼部。”
“好。”
两人往礼部走。
礼部。
礼部侍郎周文华站在门口,看到薛以政,连忙迎上来。
“薛大人,您来了。”
薛以政点头。“周大人,礼部尚书什么时候跑的?”
周文华擦了擦汗。“就在今天早上。小人去找他商量事情,发现他已经不见了。”
“他家里呢?”
“也不见了。”周文华说,“他带着家人和几车东西离开了。”
薛以政皱眉。“往哪个方向走的?”
“往南。”
“南边?”薛以政想了想,“南边是江南,他可能想逃到江南躲起来。”
他转头看向林清歌。“立刻派人去江南,把礼部尚书抓回来。”
“是。”
林清歌转身离开。
薛以政转头看向周文华。“周大人,把礼部这十年的账目拿出来。”
周文华脸色一变。“薛大人,这……”
“怎么,有问题?”
“不是……不是……”周文华连忙说,“小人这就去拿。”
他转身往库房走。
不一会儿,他带着几个人抬着一箱账本出来。
薛以政打开箱子,拿起一本账本翻看。
账本上记得很简单。
“某年某月,办祭祀,花费十万两。”
薛以政抬起头。“办祭祀要花十万两?”
周文华点头。“是……是的……”
“祭祀什么?”
“祭祀……祭祀天地……”
薛以政冷笑。“祭祀天地要花十万两?你当我是傻子?”
周文华跪下。“大人,小人……小人不敢……”
“不敢?”薛以政说,“礼部这十年,办了多少次祭祀?”
周文华擦了擦汗。“大概……大概二十次……”
“二十次,每次十万两,就是二百万两。”薛以政说,“这二百万两,都花哪了?”
周文华浑身发抖。“花……花在祭祀上了……”
“祭祀?”薛以政拍了拍惊堂木,“我问你,祭祀需要什么?”
周文华支支吾吾。“需要……需要祭品,还有……还有乐队……”
“祭品和乐队要花十万两?”
周文华不敢说话。
薛以政继续说:“我查过了,祭祀的祭品,最多也就几千两。乐队的费用,也就几百两。加起来,一次祭祀最多花一万两。”
周文华脸色煞白。
“那剩下的九万两,去哪了?”
周文华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说。”
周文华咬了咬牙。“被……被礼部尚书拿走了……”
薛以政心里一沉。
又是礼部尚书。
“还有谁参与了?”
周文华报出几个名字。
薛以政让林清歌记下来。
“把这些人都抓起来。”
“是。”
林清歌带着人去抓人了。
薛以政站在原地,揉着太阳穴。
户部贪污八百万两,兵部贪污两千五百万两,刑部贪污六百万两,礼部贪污二百万两。
四个部门,就贪污了四千一百万两。
这数字,简直吓人。
周文华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说:“薛大人,小人……小人也是被逼的……”
薛以政转头看向他。“被逼的?”
“是。”周文华说,“礼部尚书让小人帮他做假账,小人不敢不做……”
“你拿了多少好处?”
周文华犹豫了一下。“十万两……”
薛以政冷笑。“十万两。你一个侍郎,拿了十万两,还说是被逼的?”
周文华不敢说话。
“来人,把他也抓起来。”
“是。”
衙役们把周文华押走了。
薛以政站在礼部的院子里,看着满地的账本。
朝廷的六部,他已经查了四个。
还剩工部和吏部。
这两个部门,会不会也有问题?
林清歌走过来。“队长,接下来查哪个部门?”
薛以政想了想。“工部。”
“好。”
两人往工部走。
路上,陈清逸跑过来。
“大人,江南传来消息了。”
薛以政心里一紧。“什么消息?”
“礼部尚书在江南被抓了。”
薛以政松了口气。“人呢?”
“正在押回京城的路上,大概三天后能到。”
“好。”
薛以政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