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中的洞天福地,芥子纳须弥,竟真的在青葫内初步显化?
虽然还极其微小、原始、不稳定,但这绝对是质的飞跃!
他能感觉到,自己与这雏形洞天有着血肉相连的联系。
心念一动,便能模糊感知到其中五行之气的流转。
甚至……能尝试将一些微小的、不含生命的东西(比如一颗石子)收进去,再放出来!
只是这个过程极其消耗神念和灵力,且洞天极不稳定,存放物品有遗失或损毁的风险。
但这已经足够逆天!
这意味着他多了一个绝对隐秘、随身携带的储物空间!
虽然现在只能放点小玩意儿,但未来随着青葫成长、洞天稳固扩大,前途不可限量!
狂喜尚未平息,青葫吸收五行精华的速度开始减缓。
那废胚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最终“咔嚓”一声轻响,表面裂开几道细纹,彻底变成了一块灰扑扑、毫无灵性的凡铁。
内部的精华,已被青葫吞噬殆尽。
石中玉缓缓收回心神,睁开双眼。
眸中精光湛然,气息浑厚悠长,赫然已稳固在炼气四层后期,距离五层只有一步之遥!
不仅如此,体内灵力属性似乎更加均衡凝练,对五行灵气的感应和操控,也提升了一个档次!
“五行轮废胚……值了!太值了!”
他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和青葫内那方微小却真实的洞天,激动得几乎要仰天长啸。
这次冒险,收获远超预期!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
青葫洞天雏形初成,需要稳固和滋养。
修为暴涨,也需要时间打磨夯实,否则根基虚浮,后患无穷。
而且,洞天的秘密绝不可暴露,否则必遭灭顶之灾!
他将那块已成废铁的残骸小心收起(或许还能融了做点别的),清理干净地火室,撤去符箓。
然后开始细细体会青葫洞天的奥妙。
他发现,这雏形洞天内五行之气虽然初定,但极其稀薄,且流转生涩,需要不断吸收外界五行精华或灵气来滋养壮大。
目前只能收纳死物,且空间极不稳定,强行收纳稍大或蕴含灵气的东西,可能导致洞天崩溃。
“看来,这洞天还是个‘吞金兽’,需要不断投入资源‘喂养’。”
石中玉苦笑,刚觉得自己发了笔横财(修为提升、洞天雏形),转头就面临更庞大的资源需求。
果然,修仙就是一条不断烧灵石的不归路。
“不过,有了这洞天,许多事情就方便多了。”
他心思活络起来。
比如,可以将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放进去,比如那截净化了一半的断刃,比如以后炼丹炼器成功的“作品”?
甚至……在洞天内尝试种植一些低阶灵草?
虽然现在五行稀薄,空间不稳,但未来可期!
修为提升,青葫进阶,让他信心倍增。
但灵石的压力也更大了。
稳固修为需要资源,滋养洞天需要资源,练习丹道更需要资源。
他看向工作台上那些处理好的灵草和矿石,眼神再次变得“贪婪”。
光靠上交材料换那点辛苦钱,猴年马月才能凑够买丹炉的灵石?
必须加快炼丹尝试!
这次,他没有再用边角料,而是“狠心”截留了一小部分品质最好的成熟蕴灵草和灵矿粗胚——都是按规定要上交的。
他安慰自己,这是必要的“投资”,等炼出丹药,卖了钱,再买更好的材料补上就是。
他重新拿出石碗(玉碗买不起第二个了),调整好地火。
按照火云散人玉简中记载的一种名为“五行辟谷丸”的简化丹方(其实是药丸,连丹都算不上),开始新一轮尝试。
主料是木属性蕴灵草的嫩茎(代替普通谷物),辅以少量土属性后土石粉末(增加饱腹感)、水属性蓝莹草汁液(调和)、火属性赤霞草粉末(微弱激发药性)、金属性金线草粉末(微量,起收敛固形之用)。
这一次,他不再像之前那样急躁。
先以青葫灵气分别温养、调和五种材料,让它们彼此的排斥性降到最低。
然后严格按照步骤,依次加入。
同时以玉简中的五行相生灵韵,配合青葫灵气的调和之能,缓缓搅拌,控制地火保持极其稳定的文火。
他的心神高度集中,额头渗出细密汗珠,不敢有丝毫分神。
五种属性材料在石碗中慢慢融合,颜色从杂乱变得统一,散发出一种混合着草木清香的奇异药味。
没有爆炸,没有焦糊。
时间一点点过去,石碗中的混合物逐渐变得粘稠。
最终在石中玉小心翼翼的灵力塑形下,凝结成了五颗龙眼大小、颜色呈淡褐色、表面有细微五色光点流转的……药丸。
药香内敛,触手微温,灵力波动平和。
石中玉用颤抖的手,捏起一颗,仔细端详,又小心地刮下一点粉末尝了尝。
味道有些苦涩,但入腹后确实升起一股微弱的饱腹感,并有一丝精纯温和的五行灵气散开,滋养身体。
“成……成功了?五行辟谷丸?”
他有些不敢置信。
虽然这只是最低阶的、连品级都算不上的药丸,效用估计比最差的辟谷丹还弱,只能顶饿半天,补充的灵气也微乎其微。
但这是他真正意义上,独立完成的第一份“丹药”!
更重要的是,他成功验证了用青葫灵气调和五行材料、以微弱地火炼制简易丹药的可行性!
虽然手法粗糙,丹药品质低劣,但意义重大!
“发财了……不,是看到发财的希望了!”
石中玉捧着那五颗丑丑的药丸,如同捧着绝世珍宝,眼中闪烁着灵石的光芒。
这一炉成本(截留的材料)大约价值三颗灵珠,若能卖出去,哪怕一颗只卖两颗灵珠,五颗也能卖十颗灵珠,净赚七颗灵珠!
虽然少,但这是从无到有的突破!
而且随着技艺提升,丹药品质提高,利润会更大!
他小心翼翼地将五颗“五行辟谷丸”装入一个玉瓶(舍不得用好玉瓶,用的是最劣质的那种),贴身藏好。
心中已经在盘算,下次吴执事来,如何用更少的“损耗”,截留更多的材料,炼制更多的药丸,然后偷偷拿去坊市最偏僻的角落卖掉……
路,似乎又拓宽了一点。
他看着地火室那簇稳定的火焰,又摸了摸怀中温润的青葫,以及那个装着五颗药丸的劣质玉瓶。
穷,还是穷得叮当响。
但希望,如同这地火,虽微弱,却已点燃,并在顽强地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