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醒来后,发现大秦亡了两千年

晨晨小说

首页 >> 朕醒来后,发现大秦亡了两千年 >> 朕醒来后,发现大秦亡了两千年最新章节(目录)
大家在看都市极乐后后宫 艳海风波 很纯很暧昧 官场将门弃孙从秘书开始 年代1960:穿越南锣鼓巷, 黔枭 覆雨翻云之逐艳曲 钢铁森林 迪奥先生 我真是大神医 
朕醒来后,发现大秦亡了两千年 晨晨小说 - 朕醒来后,发现大秦亡了两千年全文阅读 - 朕醒来后,发现大秦亡了两千年txt下载 - 朕醒来后,发现大秦亡了两千年最新章节 - 好看的都市言情小说

第15章 谁敢代秦发令

上一章书 页下一章阅读记录

“秦军听令。”

这四个字落下的一瞬间,整座地下殿厅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

兵马俑军阵停止了震动。

青铜门后的声音,也停了。

那种停顿很短。

却足够明显。

就像一台运行了两千年的古老机器,突然遇到了它无法判断的指令。

归墟要校准始皇。

可始皇就在这里。

归墟要以秦魂军重铸帝心。

可秦魂军面对的,是它们等待了两千年的皇帝。

逻辑在这一刻咬住了自己的尾巴。

陈砚如果在这里,大概会说这是系统死循环。然后补一句,人类和鬼都不该写烂代码,尤其是埋在陵墓里的那种,维护成本高得令人发指。

周行川站在秦政身后,握着甩棍,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见过很多场面。

资本局,骗贷局,文物局,绑架局,威胁局。

但站在地下秦陵深处,看一个疑似秦始皇的人,对满殿兵马俑喊“秦军听令”。

这超出职业范围。

这不叫商业调查。

这叫人类理性被历史车轮碾过去之后,还要被陶俑补一脚。

冯秉文跪在地上,脸色惨白。

他看着秦政,又看向满殿军阵,眼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慌乱。

“不……”

“不该这样。”

“归墟已经启动。”

“玄鸟眼已经归位。”

“您应该入炉。”

“您应该被校准。”

嬴政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落在殿厅两侧的兵马俑上。

那些陶俑的黑色眼珠仍在发光。

但光芒不再统一。

有些强。

有些弱。

有些明灭不定。

像无数沉睡的残魂,被两个截然不同的声音同时唤醒。

一个声音来自门后。

它说:

帝有悔,秦不许。

帝有疑,秦不许。

帝有仁,秦不许。

另一个声音来自殿中。

它说:

朕在此。

谁敢代秦发令?

两千年的执念与真正的帝王威压撞在一起,殿厅里的空气开始扭曲。

青铜门后,那个重叠的军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声音更低,也更冷。

“帝心已偏。”

“需归墟校正。”

嬴政抬眼。

“谁判朕心偏?”

青铜门后沉默了一瞬。

然后回答:

“秦。”

嬴政冷笑。

“秦?”

他向前走了一步。

周围兵马俑齐齐发出陶土摩擦的声音,像是要动,却又不敢动。

“秦是何物?”

无人回答。

嬴政声音沉下。

“秦是关中之土。”

“是岐雍旧族。”

“是商鞅之法。”

“是王翦之兵。”

“是蒙恬北守。”

“是黔首耕田。”

“是吏书县簿。”

“是车轨、文字、度量衡。”

“是千万人之生死劳作。”

“不是你门后一群残魂说一句‘秦不许’,便可代表的东西。”

青铜门上的十二玄鸟纹开始闪烁。

门后声音变得更加混杂。

像许多人在同时低语。

“帝有悔。”

“悔则弱。”

“弱则秦亡。”

嬴政眼神冷厉。

“大秦已经亡了。”

这一句话像刀插入地下。

殿厅里的兵马俑齐齐一震。

冯秉文猛地抬头,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陛下!”

“您不能这样说!”

嬴政终于看向他。

“不能?”

冯秉文颤声道:

“大秦没有亡。”

“大秦只是沉睡。”

“秦魂军仍在,归墟仍在,十二玄鸟仍在。”

“只要您归位,大秦就能再起。”

嬴政看着他,眼中没有怜悯。

“亡了就是亡了。”

“胡亥继位。”

“赵高乱政。”

“李斯腰斩。”

“扶苏自尽。”

“蒙恬被杀。”

“子婴降汉。”

“咸阳焚毁。”

“天下归汉。”

他每说一句,殿厅里的兵马俑便震动一次。

“你们把自己埋在地下,假装不知。”

“便以为大秦没有亡?”

“你们守了两千年。”

“守的不是秦。”

“是你们不敢面对的败局。”

冯秉文脸色扭曲。

“不!”

“这不是败局。”

“这是等待。”

“陛下,您只是被后世骗了。”

“那些史书,那些汉人的叙事,那些现代人的价值,全都在污染您。”

“您不该后悔。”

“您不该承认秦亡。”

“您是始皇帝!”

嬴政冷冷道:

“正因朕是始皇帝。”

“所以朕比你更知道秦亡意味着什么。”

青铜门后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

轰。

整座殿厅都随之晃动。

门上的玄鸟图案亮得刺眼。

那个重叠的声音再次响起。

但这一次,它不再像军阵。

更像一道古老、干枯、藏在无数军魂背后的声音。

“归来之帝,不可悔。”

“悔者,非帝。”

“非帝者,当铸。”

周行川脸色一变。

“这不是秦魂军的声音。”

嬴政眯起眼。

“终于出来了。”

冯秉文跪在地上,身体发抖。

不是害怕。

是激动。

他几乎伏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石面。

“令主……”

“归墟令主……”

“您终于回应了……”

归墟令主。

周行川看向冯秉文。

“这就是你说的守门人?”

冯秉文没有理他,只是不断低声念着:

“归墟令主。”

“守帝还朝。”

“铸心复秦。”

嬴政看向青铜门。

“姜氏方士?”

门后沉默。

随后,那道干枯声音响起。

“方士,不过后世贱称。”

嬴政道:

“朕问你名。”

门后声音缓缓道:

“臣姜离。”

“奉大秦遗命。”

“守归墟。”

“候帝还朝。”

嬴政眼神一沉。

姜离。

他不记得这个名字。

秦朝末年方士众多,术士、阴阳家、炼丹者、祭官、隐官混杂,其中大多数人根本不配入他的眼。

可对方敢自称奉大秦遗命。

这很有意思。

嬴政问:

“谁之遗命?”

姜离道:

“大秦之命。”

嬴政冷声道:

“秦命出于朕。”

“朕未命你建归墟。”

门后传来低低的笑声。

那笑声苍老,却不虚弱。

像一只被埋在地下的虫,在青铜门后摩擦翅膀。

“陛下生前未命。”

“但陛下死后,大秦需此命。”

嬴政眼底杀意一闪。

“假朕之名。”

姜离道:

“臣等不敢。”

“只是陛下死得太早。”

“秦亡得太快。”

“您的遗诏未能传下。”

“您的万世之愿未能成。”

“臣等不过替陛下补全未竟之事。”

嬴政一步步向青铜门走去。

每一步落下,满殿兵马俑的黑色眼珠都跟着微微转动。

“补全?”

“是。”

姜离声音低沉。

“人会变。”

“帝也会变。”

“陛下若在后世醒来,见秦亡,见后世诽谤,见现代软弱之风,必会受其侵蚀。”

“所以臣等早在归墟中留下校准之法。”

“去悔。”

“去疑。”

“去仁。”

“去凡人之软弱。”

“还帝王之本真。”

嬴政站在青铜门前。

门很高。

他仰头看去,十二玄鸟像十二只无声的眼,俯视着他。

“你所谓帝王本真。”

“不过是你们要的傀儡。”

姜离道:

“傀儡?”

声音里终于出现一丝怒意。

“大秦将士等了您两千年!”

“旧秦遗民以血肉封陵。”

“方士以魂魄铸阵。”

“守门人世代隐名,忍辱负重。”

“我们献上一切,只求陛下归来。”

“陛下却说,这是傀儡?”

嬴政目光冷硬。

“若朕归来后,只能成为你们想要的样子。”

“那不是归来。”

“是篡夺。”

青铜门后安静了。

几秒后,姜离的声音变得阴冷。

“陛下已经不配统御秦魂军。”

冯秉文脸色大变。

“令主!”

姜离没有理他。

“帝心有悔。”

“帝言秦亡。”

“帝拒归位。”

“判:偏离。”

整座殿厅猛地一震。

青铜门上的玄鸟眼全部亮起。

那一瞬间,所有兵马俑同时动了。

它们抬起手中的戈。

陶土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周行川立刻退到嬴政侧后方,低声道:

“现在怎么办?”

嬴政看着满殿兵马俑。

“护魏子衡。”

周行川一愣。

“你呢?”

嬴政没有回答。

因为兵马俑已经冲了过来。

第一排陶俑动作并不快。

但它们太多。

长戈从左右两侧压来,像一片黑色荆棘。

周行川猛地挥出甩棍,砸在最近一尊陶俑手腕上。

咔嚓。

陶土碎裂。

但那尊陶俑没有痛觉,另一只手直接抓向他肩膀。

周行川侧身躲开,反手一棍打中陶俑头部。

陶俑面部裂开。

里面没有空腔。

而是一团黑色雾气。

雾气里隐约有人的脸。

那张脸张嘴,发出无声嘶吼。

周行川后背一凉。

“这玩意儿真是军魂外壳?”

嬴政抬手抓住刺来的长戈。

那长戈由青铜与阴冷黑气凝成,普通人碰上只怕手掌都要被切开。

可他握住时,戈锋竟然发出一声哀鸣。

像遇到真正的主人。

嬴政手腕一转。

长戈被他夺下。

他横扫而出。

三尊兵马俑同时碎裂。

陶土崩散,黑雾翻涌。

门后的姜离声音森冷:

“帝身已弱。”

“帝魂未稳。”

“强御秦兵,只会被秦兵反噬。”

嬴政没有理他。

他提戈向前。

动作谈不上现代格斗的漂亮。

但每一下都极准。

刺喉。

断腕。

击膝。

扫腰。

全是战场杀法。

不浪费半分力气。

这具身体确实弱。

但嬴政的经验仍在。

他知道如何用最少的动作,让敌人失去战力。

周行川看得眼神一变。

秦政这两天身体虚弱得明显。

可此刻他手握长戈,竟像某种本能被重新唤醒。

那不是练过几年武术的人。

那是从军阵和杀伐里走出来的人。

当然,肉体限制很快出现。

嬴政连续击碎十几尊陶俑后,呼吸明显变重。

额头的伤口渗出血。

手臂也在发抖。

归墟军阵像是察觉到了这一点。

更多兵马俑围了上来。

周行川一边护着自己,一边往魏子衡所在的石柱方向靠近。

魏子衡低着头,仍没完全清醒。

周行川打碎一尊陶俑后,冲到他身边,迅速割断绳索。

“醒醒。”

魏子衡睁开眼,声音虚弱:

“玄鸟眼归位了?”

周行川冷声道:

“你觉得呢?”

魏子衡苦笑。

“那我们麻烦大了。”

“这还用你说?”

魏子衡挣扎着站起来,却差点摔倒。

周行川扶住他。

“路呢?”

“什么路?”

“离开的路。”

魏子衡喘着气,看向青铜门两侧。

“没有回头路。”

周行川脸色一黑。

“你们这些搞秦陵的,能不能设计一点正常逃生通道?”

魏子衡指向青铜门左侧。

“有一条维护甬道。”

“但要穿过军阵。”

周行川看过去。

黑压压一片兵马俑。

很好。

逃生路线穿过敌军中央。

古代工程师与现代游戏策划的恶意达成了跨越两千年的共鸣。

嬴政那边已经被军阵压退。

陶俑不断碎裂,又不断有新的从两侧走出。

这些兵马俑并不是无穷无尽。

但在归墟内,它们占据地利。

而嬴政的身体太弱。

再这么打下去,他会先倒。

姜离的声音再次响起。

“陛下。”

“您看。”

“您连秦军都无法再御。”

“这具后世之身,软弱、疲惫、易伤。”

“它不配承载您。”

“入炉。”

“归墟会为您去除此身之累。”

“重铸帝心。”

“重塑帝躯。”

“您将再次拥有统御秦军的力量。”

“您将再次成为天下之主。”

兵马俑的攻势忽然停了一瞬。

像是在给他选择。

满殿黑色眼珠,全部看向嬴政。

冯秉文跪在地上,满脸泪水。

“陛下……”

“入炉吧。”

“求您。”

“不要再抗拒自己的命。”

嬴政撑着长戈,微微喘息。

血从额角滑下,顺着脸侧流到下颌。

他的脸色很白。

但眼神没有半分动摇。

“命?”

他低低笑了一声。

“朕少年在赵为质时,也有人说朕的命,不过是死在邯郸。”

“吕不韦掌秦时,也有人说朕的命,是做一个傀儡秦王。”

“嫪毐乱宫时,也有人说朕的命,是王权旁落。”

“六国合纵时,也有人说秦命不过偏安西陲。”

“后来呢?”

他的声音不大。

却让青铜门后的姜离沉默了一瞬。

嬴政缓缓站直。

“朕这一生。”

“最不信的。”

“便是别人替朕写的命。”

他猛地抬起长戈,指向青铜门。

“姜离。”

“你以秦军为炉。”

“以忠魂为锁。”

“以朕之名,炼两千年妄念。”

“今日还敢言命?”

“朕告诉你。”

“秦军不是你的。”

“大秦不是你的。”

“朕。”

“也不是你的。”

青铜门震动。

姜离的声音终于出现愤怒。

“帝心不可用。”

“强制入炉!”

满殿兵马俑同时动了。

这一次,它们不再试探。

所有长戈都指向嬴政。

周行川脸色骤变。

“秦政!”

嬴政站在军阵中央,没有退。

他忽然松开手中长戈。

长戈落地。

铛。

声音在殿中回荡。

他伸手入怀,取出了那枚青铜羽片。

臣等守陵,待帝还朝。

青铜羽片一出现,周围兵马俑动作忽然慢了一瞬。

嬴政高举羽片。

声音骤然拔高。

“秦军听真令!”

这一声,比之前更沉。

不只是威压。

还有一种无法伪造的帝王之令。

青铜门后,姜离怒吼:

“拦他!”

可已经晚了。

嬴政的声音回荡在归墟大殿。

“秦已亡。”

“此为事实。”

满殿兵马俑剧震。

“秦亡非尔等之罪。”

“士卒死战,无愧军籍。”

“守陵者守死,无愧其志。”

“但亡国之痛,不该由死者再背两千年。”

兵马俑的黑色眼珠开始混乱闪烁。

有些抬起的长戈缓缓垂下。

姜离声音尖厉:

“妖言!”

“帝心已污!”

嬴政不理他,继续道:

“朕有罪。”

这一句落下,整座归墟大殿像被雷击中。

冯秉文猛地抬头,眼中全是崩塌。

“陛下……”

“不可能……”

“您不能认罪……”

嬴政看着满殿秦俑。

“朕过信刑法。”

“过急于功。”

“过轻人心。”

“过求长生。”

“过于相信天下可被一人之手永远握住。”

他每说一句,兵马俑身上的黑气便散去一分。

“但朕之罪。”

“轮不到姜氏方士代朕改写。”

“也轮不到守门人以忠义之名,把秦卒困成鬼,把悔意炼成炉。”

嬴政高举青铜羽片,声音如钟。

“今日,朕以始皇之名,赦尔等守陵之役。”

“秦卒归秦史。”

“亡魂归亡土。”

“尔等不必再等朕。”

大殿里忽然安静了。

死一样的安静。

周行川扶着魏子衡,怔怔看着这一幕。

魏子衡眼眶发红。

“不可能……”

“他在解秦魂军……”

周行川问:

“什么意思?”

魏子衡声音颤抖:

“归墟靠的是执念。”

“秦魂军等始皇归位。”

“如果始皇亲自告诉他们,不必再等。”

“这套系统的底层会松动。”

“但姜离不会允许。”

果然。

青铜门后传来一声凄厉的怒吼。

“你敢!”

“你敢散秦魂军!”

“你敢亡第二次秦!”

嬴政冷冷道:

“错。”

“朕不是亡秦。”

“朕是让死去的大秦。”

“终于入土。”

这一刻。

第一尊兵马俑跪了下去。

不是之前那种机械地跪迎。

而是缓慢地、疲惫地、像终于放下两千年重负一般,跪在地上。

黑色眼珠里的光熄灭。

陶土表面浮出一道淡淡的人影。

那是一个年轻士卒。

脸上还有血。

他抬头看向嬴政,嘴唇动了动。

无声。

但嬴政看懂了。

他说:

谢陛下。

下一尊。

再下一尊。

越来越多兵马俑跪倒。

黑气散去。

陶土开裂。

一道道残魂从陶俑里升起。

有老卒。

有少年。

有车御。

有弩手。

有断臂的军吏。

他们不再喊归位。

也不再请令。

只是看着嬴政。

然后低头。

如释重负。

冯秉文彻底崩溃。

“不!”

“不该这样!”

“他们是秦魂军!”

“他们要随陛下再定天下!”

“他们不能散!”

他跌跌撞撞冲向嬴政,却被周行川一脚踹倒。

“闭嘴吧你。”

姜离的声音变得尖锐而扭曲。

“帝叛秦!”

“帝叛秦!”

“帝叛秦!”

青铜门上的十二玄鸟疯狂闪烁。

石台上的裂位陶俑突然剧烈震动。

黑金色光芒中,一道锁链般的纹路从陶俑背后射出,直接缠向嬴政的手腕。

周行川大喊:

“小心!”

锁链缠住嬴政的一瞬间,他眼前骤然一黑。

下一刻。

他又站在了那片黑色旷野上。

但这一次,不再是秦军列阵。

而是咸阳。

火中的咸阳。

宫阙燃烧。

黑烟遮天。

百姓奔逃。

宫人哭喊。

甲士倒在血泊里。

远处有人高喊:

“秦亡了!”

“秦亡了!”

嬴政站在火中。

然后,他看见了一道身影。

扶苏。

白衣染血,站在咸阳宫阶下。

看着他。

“父皇。”

嬴政眼神一凝。

扶苏开口:

“您为何不救我?”

火焰翻涌。

另一侧,蒙恬出现。

黑甲破碎,面色苍白。

“陛下。”

“臣守北境三十万军。”

“为何死于一纸伪诏?”

再后面,是李斯。

腰斩之血拖过长阶。

“陛下。”

“臣为大秦立法。”

“为何大秦法,最后杀了臣?”

赵姬也出现了。

她站在远处,怀里似乎还抱着少年嬴政。

她没有骂。

只是看着他。

那眼神,比任何质问都重。

姜离的声音从火中传来。

“看。”

“这就是悔。”

“悔会毁帝。”

“悔会使帝迟疑。”

“悔会让帝不敢再定天下。”

“入炉。”

“归墟替您烧掉这些。”

“烧掉扶苏。”

“烧掉赵姬。”

“烧掉秦亡。”

“烧掉所有让您软弱之物。”

幻境里的火越烧越大。

扶苏、蒙恬、李斯、赵姬的身影越来越近。

每一个人,都像一把刀。

姜离的声音温柔起来。

“陛下。”

“只要入炉。”

“您便不痛了。”

“不悔了。”

“不再被这些死人拖住。”

嬴政站在火中。

久久没有说话。

然后,他看向扶苏。

“朕负你。”

扶苏的身影一震。

他又看向蒙恬。

“朕负你。”

蒙恬低下头。

再看李斯。

“你有罪,朕亦有错。”

李斯的身影开始扭曲。

最后,他看向赵姬。

那一刻,火光像停住了。

嬴政沉默了很久。

久到姜离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要看她。”

“她是裂缝。”

“她是耻辱。”

“她是您帝心最初的软弱。”

嬴政却向赵姬走去。

一步。

一步。

他停在她面前。

赵姬怀里的少年嬴政抬起头,眼神冷而警惕。

那是还没成为秦王的他。

那个在邯郸雪夜里学会恨、学会忍、学会不信任何人的孩子。

嬴政看着赵姬。

声音很低。

“母亲。”

赵姬的身影微微颤动。

姜离厉声道:

“不可!”

“帝不可回首!”

“帝不可认母!”

“帝只可向前!”

嬴政没有理会。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赵姬怀里的少年。

“朕向前走了一生。”

“走到最后。”

“身后全是火。”

幻境开始崩裂。

姜离的声音变得惊怒。

“你在做什么?”

嬴政抬眼。

“朕在记住。”

“你想烧掉朕的悔。”

“朕偏要带着它。”

他转身,看向火中的扶苏、蒙恬、李斯,以及无数倒在大秦崩塌里的亡魂。

“悔不会毁帝。”

“逃避悔。”

“才会。”

幻境轰然碎裂。

现实中。

归墟大殿里,缠住嬴政手腕的黑金锁链寸寸断裂。

陶俑发出一声尖锐裂响。

背后的玄鸟刻痕彻底裂开。

姜离发出暴怒的嘶吼。

“不可能!”

“帝心有悔,为何不入炉?”

嬴政睁开眼。

他的眼角有血。

额头也有血。

脸色苍白得吓人。

但他仍站着。

他看向青铜门。

声音沙哑,却清晰。

“因为悔。”

“也是朕的帝心。”

下一刻。

满殿跪倒的兵马俑同时崩裂。

无数秦卒残魂化作微光,朝青铜门涌去。

不是被门吸入。

而是撞向门上的十二玄鸟。

轰!

第一只玄鸟熄灭。

第二只熄灭。

第三只熄灭。

姜离怒吼:

“归墟军阵!”

“复令!”

“复令!”

可是越来越多残魂脱离陶俑。

它们不再听姜离。

也不再等始皇归位。

它们只是在最后一刻,替自己真正的皇帝,撞向束缚了它们两千年的门。

周行川扶着魏子衡,喃喃道:

“它们在拆门?”

魏子衡声音发颤:

“不。”

“它们在拆校准阵。”

青铜门上的玄鸟一只只暗下去。

姜离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已经不再从容。

“陛下!”

“您不能散秦魂军!”

“没有秦魂军,您拿什么重建大秦?”

嬴政看着青铜门。

“朕若要建。”

“不需鬼兵。”

“更不需你。”

最后一只玄鸟光芒摇摇欲坠。

可就在它即将熄灭的一瞬间,门后忽然传来另一道声音。

很轻。

很年轻。

却让嬴政浑身一震。

“别让它们散。”

那是秦政的声音。

不是嬴政的。

是这具身体原本主人的声音。

周围一切像被按下。

嬴政眼前,出现了那个年轻的历史主播。

秦政站在黑暗里,脸色苍白,眼眶发红。

他看着满殿散去的秦魂军。

声音颤抖:

“如果它们散了。”

“我爸的死。”

“是不是就再也查不清了?”

嬴政看着他。

这不是姜离伪装的吗?

还是秦政真的在意识深处醒了?

姜离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恶毒的笑意。

“陛下。”

“您看。”

“这具身体,也有悔。”

“他也有不甘。”

“他也想借秦魂军查清真相。”

“您要连他的愿望,也一起埋了吗?”

秦政站在黑暗里,低声问:

“我爸不是贼,对吗?”

嬴政沉默。

秦政眼眶更红。

“你答应过他。”

“要还我清白。”

“要还他清白。”

“如果秦魂军散了,归墟毁了,线索断了。”

“你怎么还?”

姜离的声音越来越近。

“看。”

“悔不是帝心。”

“悔是锁。”

“锁住您。”

“也锁住他。”

“入炉吧。”

“归墟可以保留秦魂军。”

“可以给您真相。”

“可以让秦政也活下去。”

“只要您归位。”

“只要您成为真正的始皇。”

周围碎裂的兵马俑忽然停住。

青铜门上最后一只玄鸟重新亮起。

周行川在现实中大喊:

“秦政!”

“你怎么了?”

魏子衡脸色剧变:

“不好。”

“姜离抓到秦政的意识残留了。”

“他在用秦政拖住始皇!”

嬴政站在黑暗里,看着秦政。

这才是姜离真正阴险的地方。

他没有只用扶苏、赵姬来动摇嬴政。

他用了秦政。

用了这个身体原本的主人。

用了秦怀远的死。

用了一个儿子想替父亲洗清冤屈的愿望。

嬴政缓缓开口:

“秦政。”

年轻人抬头。

嬴政道:

“你父亲不是贼。”

秦政怔住。

嬴政继续:

“朕会查。”

“没有秦魂军,也查。”

“没有归墟,也查。”

“没有这具身体,朕也会查。”

秦政眼泪终于落下来。

“可我还能活吗?”

这一问,很轻。

却比秦魂军的万千呼声更难回答。

嬴政沉默了。

姜离低笑。

“您答不了。”

“因为他会死。”

“您醒来,他就已经快被您吞没。”

“归墟至少能让你们融合。”

“让他成为您的一部分。”

“让您替他活。”

秦政看着嬴政。

那双年轻的眼睛里,没有怨恨。

只有害怕。

他才二十四岁。

他还没真正开始自己的人生。

却被两千年前的帝王、父亲的旧案、秦陵的鬼、方士的局,全部拖进深渊。

嬴政忽然想起秦怀远的视频。

秦政不是您的祭品。

如果他还在,请您保护他。

嬴政闭上眼。

片刻后,他睁开。

“秦政。”

“朕不会骗你。”

“朕不知道如何让你回来。”

秦政的眼神暗了一下。

嬴政继续:

“但朕可以答应。”

“不会让姜离替你做选择。”

“也不会让归墟把你铸成朕的一部分。”

“你是秦政。”

“不是朕的容器。”

“不是大秦的钥匙。”

“不是你父亲旧案的陪葬。”

秦政怔怔看着他。

嬴政抬手,按在自己胸口。

“若你还能醒。”

“朕让。”

姜离的笑声骤然停住。

“你疯了?”

嬴政没有理他。

秦政也愣住了。

“你让?”

嬴政道:

“这本就是你的身体。”

姜离声音尖厉:

“你若让,他会被归墟撕碎!”

“没有帝魂镇住,他的意识撑不过秦魂冲刷!”

嬴政冷声道:

“那便由朕镇住。”

“让他醒。”

“让他看。”

“让他亲手查。”

秦政声音发颤:

“可你怎么办?”

嬴政看着他。

“朕这一生,占过太多人的路。”

“这一次。”

“朕不占你的。”

黑暗里。

秦政哭了。

这个二十四岁的年轻人,第一次像个真正的孩子一样哭。

不是因为懦弱。

而是因为终于有人告诉他:

你不是工具。

你也不是谁的附属。

你可以是你自己。

现实中。

嬴政忽然抬手,一把抓住胸口的青铜羽片。

羽片刺破掌心。

血落在陶俑上。

陶俑剧烈震动。

青铜门后的姜离发出惊恐怒吼:

“你要做什么?”

嬴政声音冷到极致。

“朕以帝魂镇归墟。”

“以秦政之血醒秦政。”

“你想校准朕。”

“那便看看。”

“你校得动几个人心。”

轰!

陶俑爆发出刺目的黑金色光芒。

青铜门上最后一只玄鸟猛然熄灭。

归墟大殿陷入彻底黑暗。

下一刻。

黑暗中,有两道心跳声同时响起。

一重沉稳,如古钟。

一重急促,如活人。

咚。

咚。

咚。

周行川扶着魏子衡,瞳孔骤缩。

因为他看见,秦政原本冷硬如帝王的眼神,忽然剧烈变化。

那双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属于现代年轻人的恐惧、痛苦和茫然。

他跪倒在地,双手撑着石面,大口喘息。

然后,他抬起头。

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我……”

“我回来了?”

上一章目 录下一章存书签
站内强推赵氏嫡女 御女天下 黔枭 艳海风波 不良之年少轻狂 小村春色 重生香港之娱乐后宫 逍遥人生 原来你们都想上我(NP) 权力巅峰:从借调市纪委开始 各类男主短篇合集 我不是戏神 官场从秘书开始 帝霸 校花的贴身高手 洛公子 五代硬核打工人 混世小农民 网游:我的毒能屠神 非凡人生 
经典收藏人生得意时须纵欢 御女天下 逍遥人生 赵氏嫡女 春满香夏 重生:权势巅峰 重生96:权力之巅 四合院的大力钓鱼佬 四合院:从1958开始 重回84东北开局干死一头大野猪 四合院:农场主的美好生活 暗河长明 四合院:开局一个太元仙境 港综:东南亚无冕之王 我就开个车,观众们笑抽了? 四合院,别惹我 春色田野 大反派熟知剧情,女主们全都堕落 四合院:从采购员开始的幸福生活 四合院之激情岁月 
最近更新双穿:一把大狙杀穿关外敌 乡村神医。都市唯一修真者 抗日:系统傍身,奉化老乡 1949南洋崛起,海外建国 1862,在美利坚重塑华工之光 致富从收夏布开始 上交日记,我成了国家机密! 他们眼里的废物,这座城的隐龙 全民转职:送葬人的破防收集系统 开局背锅?转身手握巡视利剑 高武:儿女变强,我获得十倍返还 重生83:拖拉机一响,黄金万两 神驴下凡,携山野奇遇带全村致富 开局吓哭校花,我可以言出法随! 重生81,不做舔狗,做首富 诸天开局本命双金色系统 超时空游戏:我的召唤术很色 49岁堂哥的重生逆袭 黑料拿捏,极品名媛对我俯首帖耳 重生:首富太子爷的复仇账单 
朕醒来后,发现大秦亡了两千年 晨晨小说 - 朕醒来后,发现大秦亡了两千年txt下载 - 朕醒来后,发现大秦亡了两千年最新章节 - 朕醒来后,发现大秦亡了两千年全文阅读 - 好看的都市言情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