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郭芙推开房门,却发现杨过披头散发立在她的房门前,那右臂的牛皮木肢已经不见,微微皱眉,不解的询问:“杨大哥,今日是你假扮那奸贼出任丐帮的一天,怎么连发髻也不梳。”
杨过佯装一副娇滴滴的模样:“那可怎么办?芙妹,我只有一只手梳不了发髻啊!”
郭芙朝杨过翻了一个白眼,我信你个鬼,你这魔星坏得很:“你那不是有假肢吗?”
“芙妹,那假肢用不上力的,更……更何况我一个人装不上那假肢。”杨过佯装一副无奈。
杨过知道这拙劣的谎言骗不了郭芙,只是想逗逗芙妹,借此和芙妹增进感情。
郭芙又白了杨过一眼,你还能说得更拙劣吗?
昨日你用假肢抓我手的时候,完全不像用不上力的感觉,昨日回来的时候你还没装义肢,晚上就自己装上了,真当我傻吗?
转念一想:昨日便是因为你这义肢抓我,让我猝不及防,任由你抓住我的手,今日定不能让你如愿。
可又望着杨过恳求的神情,和那空荡荡的右臂,郭芙心软了!就这一次,就一次,下次定然不给他梳头。
“来吧!进屋,我给你梳头!装义肢!”
杨过听到郭芙话,宛如听到天籁之音,如痴如醉,一时间愣在原处没有动弹。
郭芙轻轻推开杨过的房门,见杨过愣在原处,回头喊道:“还不进来,再不进来我就不给你梳啦,让小红给你梳头!”
“来了来了!”杨过回过神来屁颠屁颠跟上郭芙。
杨过坐在镜台前,郭芙拿着梳子轻轻给杨过梳头。
手一抓,三根头发中有两根已如白霜,杨大哥年纪轻轻便是满头白发,这些年一定过得很苦吧!
郭芙给杨过梳发髻,每每梳到白发之时,心中不禁一揪,杨过却是透过镜面,细细数起了郭芙的眼睫毛。
原本只需一刻钟的简单梳理,郭芙花了半个时辰,为杨过梳了一个高束髻,裹上逍遥巾,扣上玉冠。
“杨大哥,头梳好了,接下来我给你装义肢吧!”郭芙微微抬头,与杨过含情脉脉的双眼对上,脸颊不禁泛红,他就这么痴痴地望着自己半个时辰?
杨过闻言,站起身缓缓解开腰带。
郭芙见杨过要脱衣服,双手捂住眼睛:“杨大哥,你脱衣服干嘛!”
“脱衣服,让你装义肢啊!”杨过嘴角微微勾起,杨过身穿文武袖,右边的文袖宽大,就是为了遮蔽假肢,没想到文袖的宽广,不便挽起,反而让自己有机会再芙妹身前秀一秀身材。
那半截短臂露出,十几年的风霜磨平了剑口的狰狞,只剩一个短截圆钝的残桩。
郭芙试探性伸出手抚摸杨过那肉桩是的老疤褶皱,支支吾吾开口:“疼……疼吗?”
这是她第一次直面杨过的断臂,也是她将压抑心里十几年的话,第一次问出口,双眼渐渐湿润,水雾迷了双眼。
杨过见郭芙如此模样,吓得惊慌失措,伸出左臂为郭芙擦拭眼眶,郭芙也不躲,任用杨过温柔的大手抚摸自己的脸颊。
“芙妹,不疼的,真的不疼!”
“你就会哄我开心,断臂怎么能不疼!对不起,杨……夫君!”郭芙知道杨过这是想要哄自己开心,就当她准备说对不起杨大哥的时候,门外传来小翠的声音。
“小姐,姑爷,老爷和夫人在襄阳郊外的树林等你们过去,说要教姑爷丐帮绝学呢!”
吓得郭芙连忙改口。
“知道啦!我们很快就过去!”郭芙朝门外的小翠回复。
杨过暗暗朝门外的丫鬟小翠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好样的!
见郭芙全神贯注为自己接义肢。
缓缓开口解释:“芙妹,真的不疼的,当时身体的疼痛和心里的疼痛,都远不及对你安危的担忧,她能悄无声息潜入你的房间,我心里只有担忧害怕,已经杀了她的决心!全然不觉得断臂之痛!”
“嗯,我知道!”郭芙不敢抬头,只得低声应答。
郭芙虽然没有给人装过义肢,但也在军营中见过不少军医给伤残士兵装义肢的过程,很快便给杨过装好了义肢。
义肢裹了一副手套,便看不出来是木胎雕刻而成的假肢。
郭芙自然而然为杨过扯过衣服:“赶紧穿好衣服,莫要爹爹妈妈久等啦!”
郭芙不经意间说出,并没有发现自己的话语不对。
杨过闻言心花怒放,芙妹这是对我说爹爹妈妈,是认可我了吗?是已经将我当成丈夫了!果然芙妹是爱我的!
杨过一边想着,望着郭芙那红润的嘴唇,心中不禁升起,芙妹的嘴唇看起来很软,就是不知道亲起来是什么样子的。
郭芙不知道杨过心中所想,注意杨过一脸痴笑的模样,知道杨过肯定脑子想的不是什么好东西,朝杨过腿上踢了一脚,一脸不悦,带着一丝不耐烦:“快点,别傻笑啦,爹爹妈妈到时候要责怪了!”
“好好好!芙妹我们走!”杨过站起身,整理好衣服,系好腰带,戴上面具,从马厩取了两匹马,同郭芙一同出了郭府。
杨过同郭芙在襄阳城区按着规定没有策马狂奔,出了襄阳城,两人策马驰骋,亦如大胜关重逢之时纵马肆意,只是这次没有了大小武,青春活力的少男少女,已经年逾三十,多了一丝沧桑。
不变的是纵马的两人依旧是那一份相互爱恋,与十几年前互相暗恋不敢直言不同,这一次两人互相知道明白对方心意,但碍于经历还是没有一份矜持没有逾越。
杨过始终慢郭芙一个身位,这是他十几年跟在郭芙身后养成的习惯,只要郭芙出了襄阳,他便暗自跟随保护。
“杨大哥,快点跟上!”郭芙回顾朝杨过喊道。
那艳红身影的笑容,一直是治愈杨过内心的良药,十几年了终于再见到郭芙发自内心的笑容啦!
两人很快便来的郊外,见到了郭靖黄蓉。
郭芙翻身下马,意犹未尽,嘟嘟嘴朝杨过吐槽:“我还没尽兴呢!就到啦!”
“芙妹,等和岳父岳母学过武,我们再跑两圈!”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