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是我嘴太快,冲撞之处您多包涵。”
赤精子立刻接过话头打太极。
“师弟既然已经认怂,之前的梁子就算掀篇了。”
“我们纯粹想请您出手,敲定两件先天灵宝。”
鲁钧盯着俩人一唱一和,鼻腔里哼出一声嗤笑。
俱留孙那句道歉水分太大,赤精子倒贴人情更是荒唐。
这戏码演给谁看呢。
他指尖弹了弹衣袖上的灰末。
“炉子里缺料,搞不出来,趁早打包走人。”
“咱们仓库里还备着几箱正宗炼器宝材。”
赤精子慌忙扯开储物袋往外倒腾。
鲁钧拿余光撇了两眼,咧嘴笑了。
“这点边角料,连塞牙缝都不够。”
赤精子拿出来的货色,凑齐了绝对能敲出两件宝贝。
这点家底,顶多凑齐两样成品。
连根铜丝都挤不出来。
赤精子心里门儿清,故意卡着料子数目。
纯粹想白嫖鲁钧出力打造先天灵宝。
鲁钧压根不想倒贴。
之前替三霄盘三霄剑,落下的边角堆积如山。
搓一搓就能出三十余柄先天灵剑。
俱留孙脖子一仰,嗓门贼大。
咱们也摸过炉子,这点先天宝材能搞出俩先天灵宝。
你少来这套。
鲁钧嘴角扯出冷笑。
真会玩火,自己开炉呗。
卷铺盖走吧,慢走不送。
后排赶来的截教外门同门乐坏了。
听见没,本事大可以自己上手啊。
跑来找鲁钧师兄干嘛。
赶紧撤吧,别挡着大伙干活。
堂堂阐教亲传 ** ,抠搜这点料也好意思拿出来。
两人 ** 不肯挪窝。
赤精子绷着脸冲俱留孙发火。
师弟别乱说话,人家嫌少我们就加嘛。
他掌心一翻,落下厚厚一层先天宝材。
存货正好够敲定一件先天灵宝。
鲁钧听得脑仁疼。
这老哥简直铁公鸡转世。
跟三霄姑娘比差太远。
他眉头拧成了疙瘩。
麻烦二位趁早撤,碍着别人干活了。
周围截教外门同门全在催命。
赤精子和俱留孙赶紧麻溜点。
赤精子眼角狂跳。
你到底想要多少料才肯动火。
照旧那副死样子回话。
再多砸十倍的家当进去。
十倍这个数字一出口。
赤精子脸拉得老长。
俱留孙当场炸毛。
鲁钧你这算明抢好吗。
这么多东西能爆出一打先天灵宝。
蹦跶得跟猴子似的,差点撞上人家小腿。
不想做就拍屁股走人。
明明是你们主动递单子。
又不是我跪着求活儿。
气得老光棍直哆嗦。
截教后辈笑得前仰后合。
麻溜地退下吧。
人家阐教亲传徒弟是不是破产了。
抠成这样真丢人。
兜里没存货就别占着地方。
有眼热的截教学员扯着嗓子喊。
鲁钧兄弟我出价翻二十倍。
换你那件成品就行。
赤精子脸皮掉了一地。
硬着头皮掏出一大捆先天宝材。
回头狠狠剜了围观群众几眼。
鲁钧手揣在袖子里没动。
冷不丁扔出一句丑话说前头。
铁锤落下去容易收回来难。
干这行当最好掂量清楚。
打造先天神器总怕火候不够。
赤精子急眼了。
催他别磨叽。
鲁钧甩手一挥。
把那堆矿石扔进食天袋。
鲁钧张口就问。
大伙看中哪种法器。
俱留孙嘴最快。
开口就要中等货色。
鲁钧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反问到底图个啥造型。
长刀还是长剑。
大刀还是方天戟。
胃口倒是开得挺宽。
赤精子也不含糊。
点名就要灵剑一把。
俱留孙紧接茬。
只要一尺长的铁枪。
长兵刃搁他手里拖后腿。
短家伙抡起来才痛快。
尺寸卡得死死的。
鲁钧撂下狠话。
改日再来搬东西。
他扭头就往石屋走。
两人当场急了。
追着他问跑去干嘛。
鲁钧揉着酸眼直打哈欠。
前头连锤了三把剑。
骨头架子都快散架。
必须喘足两天才有力气干活。
谁敢阻拦试试。
俱留孙舌头刚伸出来。
后头又飘来半句警告。
敢吱声就把材料原封退回去。
爱留不留。
俩人脸上的褶子瞬间熨平了。
没人再放屁。
嘴里嘟囔着认命。
等几天不算啥。
鲁钧几步窜到玄都跟前。
扯开嗓子喊话。
说有私事托他跑腿。
玄都拱手应承。
让他直说无妨。
鲁钧抬胳膊指后山。
那帮截教学弟全挤过来。
抢着找他打造本命法宝。
闹哄哄的怕伤了同门感情。
拜托大师兄出个头。
给他们列个名册。
照着次序慢慢打磨。
玄都连连点头。
这法子听着靠谱。
一口答应下来不推脱。
鲁钧抱拳致谢。
转身跨过门槛。
反手扣死木门栓。
墙外头吵翻天。
截教那群 ** 把玄都裹成了粽子。
叽叽喳喳全扑上来。
求着挂榜排头筹。
有人干笑两声套近乎。
夸他近年境界突飞猛进。
有人双手奉上匣子。
掏出两颗先天灵果当拜帖。
玄都拍着胸口发誓。
活了这么大岁数没吃过这盆冷水变热汤。
背后靠着老子那棵摇钱树。
堂堂人教真传一脉单传。
可惜投胎长了张凡人脸。
五行根基带杂质。
灵窍不开。
卡在玄仙坎上熬年头。
往日里谁拿正眼瞅他。
阐教十二金仙当他不存在。
截教外门 ** 喊他外号。
鲁钧刚到昆仑群山时。
早看透了这人情的冷暖。
这才拿话点醒他。
把排号权往下压。
立竿见影。
玄都瞬间变身万人迷。
耳朵边净听着师兄长师兄短。
玄都脑仁直跳筋。
心头那点憋屈全散了。
里头却是金属撞击声。
鲁钧扬手倒出药瓶。
磕出十粒六转仙元丹。
仰脖咽进肚腹。
双膝并拢坐正。
体内轰隆运转起《混洞宝器锻体术》。
经脉鼓荡像拉风箱。
三天光阴一晃就散。
鲁钧总算把刚落肚的仙力压实。
太清神雷的底细也算摸清。
那本锻道宝典硬是啃出不少门道。
洞府门口,赤精子和俱留孙急得来回踱步。
截教的人员早撤干净。
玄都拎着藤筐凑上前。
他刻意把调门提得极高。
师弟啊,打铁的排队规矩我理顺了。
顺手囤了些陈年仙酒配鲜果。
鲁钧抻着脖子打个哈欠,睡足觉才挪出门槛。
玄本想拿攒下的暗物贴补他。
鲁钧死活不伸手,硬是把东西推回去。
这套做派全是演给外头听的。
这排班表你自己捂着。
劳烦师兄替我把各峰 ** 喊过来。
按顺序挨个进门干活。
弦外之音明摆着。
先后次序全凭玄都做主。
阐教截教的行家若要抢占先机。
只得拼命往玄都跟前塞人情。
俱留孙站在崖畔不住催促。
逼他火速掏出先天重宝。
鲁钧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
牙关咬得死紧不发一言。
反手就去掀锅炉盖子。
先撩旺底槽那阵六丁神火。
随后抓出一堆矿石往里抛。
这尊先天八卦炉确实藏着窍门。
局外人压根摸不清他耗了多少资源。
提纯工作做完。
他把烧透的料坯夹出来。
抡圆了膀子挥动昆阳锤。
金石撞击的闷响持续了一刻钟。
鲁钧猛然收住力道,下意识挠了挠后颈。
铁砧震得虎口发麻。
真扫兴,今日水逆到底。
平白糟践了好材料。
他嘴里念叨着丧气话。
腕子却照样有节奏地往下砸。
炭屑蹦得满处都是。
须臾便成型一截剑胚。
天际连片乌云都没招来。
显然破不了先天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