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档案?”
陆璟元脸色骤变,揽着姜甜肩膀的手臂猛地收紧。
男人那双总是透着冷厉与果决的眸子,此刻却写满了严厉的警告。
“姜甜,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陆璟元压低声音,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厉。
“烈士档案属于军区绝密!连我都只能在保卫科的高级别保密室里翻阅,绝不允许带出半步。你一个没有军职的家属去查这个,一旦被政治部那帮人抓住把柄,咱们全家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姜甜没退缩,迎着他的目光,冷静地解释。
“我不是好奇他们的死因。我怀疑周北那要命的怪病,根本就不是什么哮喘惊厥,而是和他们父母当年执行的任务有直接关系!”
“如果你不能弄清楚源头,我根本没办法对症下药。你难道眼睁睁看着那孩子在你眼皮子底下丧命?”
这个正当且专业的理由,成功堵住了陆璟元的拒绝。
他烦躁地捏了捏眉心。
身为军人,纪律是天职;但身为丈夫,他最见不得妻子露出这种忧心忡忡的模样。
“行了,这事你别管了,交给我。”
陆璟元最终妥协了,他咬了咬牙,下达了死命令。
“我会找借口去保密室调阅。但你给我记住,在家里老实待着,不许再去试探那个吴老师!那女人不简单。”
回到家后。
姜甜借口要给周北配药,独自进了里屋。
她意念一动,从灵泉空间里取出一小杯高纯度的灵泉水。为了掩人耳目,她特意找了一个褐色的小玻璃瓶装好,又往里面加了点甘草汁调色。
她敲开隔壁的院门,把这个伪装成“特效口服液”的瓶子递给周北。
“这是我托姑姑从省城军区总院弄来的特效药。每天睡前喝一口,对你的病有奇效。”
周北接过那个褐色的玻璃瓶。
少年的动作十分迟缓,眼神空洞得像是一口枯井。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得到救命良药的激动,也没有询问药的成分。
他只是机械地点了点头。
“谢谢嫂子。”
然后,当着姜甜的面,面无表情地将那瓶珍贵的灵泉水收进了贴身的口袋里。
这种过分麻木和被动的反应,让姜甜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晚上。
躺在宽大的木床上,身边的陆璟元已经发出了平稳的呼吸声。
姜甜却瞪大着眼睛,望着漆黑的房顶,脑海里疯狂复盘着这几天发生的每一个细节。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在火车上,或者说在昨晚水井边濒死的那一刻,周北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了极度强烈的求生欲!
他甚至能精准地用现代标准的英文“help me”向她这个“异数”求救!
那是一种属于现代人、甚至可能是穿越者的主动出击!
可今天,当她主动递上可以治愈他怪病的“特效药”时,他却表现得像一个完全认命、随波逐流的牵线木偶!
这前后两种截然不同的精神状态,根本就不像是在同一个人身上!
“除非……”
姜甜在被窝里猛地攥紧了拳头,一个惊悚的念头如闪电般劈开迷雾。
除非,那个会说英文的“现代灵魂”,根本就不是周北本人的!
少年体内那股庞大而狂躁的、导致他濒临死亡的“能量过载”,很可能就是某种外来的精神能量强行附体,或者说是记忆灌输失败的产物!
周北不是主动的穿越者,他只是一个被迫承载了未知能量和记忆碎片的“容器”!
这个推断,让姜甜惊出一身冷汗。
如果真是这样,那周北背后的水就太深了。在这个看似普通的六零年代军区里,究竟隐藏着怎样一股神秘且恐怖的力量?
既然周北不是可以绝对信任的“同类”,她之前的计划就必须全盘推翻。
她不能再贸然表露自己的特殊,必须以一个普通医生的身份,小心翼翼地继续试探。
第二天清晨。
姜甜顶着两只黑眼圈起床,却发现陆璟元早就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院子里的地扫得干干净净,灶台上温着白面馒头和小米粥,甚至连她昨天弄脏的那双布鞋,都被刷得雪白,晾在了窗台上。
看着男人光着膀子在院子里劈柴的健硕背影。
姜甜靠在门框上,端着热腾腾的小米粥,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这男人虽然是个硬核直男,不懂什么花前月下,但在过日子疼媳妇这件事上,简直就是无师自通的天才。
管他外面有多少阴谋诡计,只要有这个男人在前面顶着,她就乐得清闲。
就在这份难得的静谧与温情中。
陆璟元的警卫员小李,满头大汗地骑着自行车冲进了院子。
“团长!出大事了!”
小李车还没停稳就大喊起来,脸色惨白。
陆璟元猛地放下手里的斧头,大步走过去。
“慌什么!天塌了有我顶着!”
小李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汇报。
“您昨天让我去后勤保障团查那个叫钱二狗的兵。结果那边今早报了逃兵!”
“钱二狗,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