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合和高览约好之后,各自散了。
高览带着一万五千本部人马,绕着圈往南边包抄。
张合的人自然就留在北边,准备动手。
一刻钟眨眼就过去了。
张合回头冲身后的兵低吼:“兄弟们,想吃肉的就跟着我冲!进了大营先放火,见人就砍,不许留活口!”
说完他翻身上马,右臂一挥,一万五千人嗷嗷叫着朝袁绍的军营扑过去。
他这边刚喊出声,南边也同时炸了锅。
夜色下喊杀声震天响,营门口袁绍的兵当场就慌了神,连滚带爬地往营地深处跑。
“有敌袭!敌袭!”
话还没喊完,张合已经带人追到身后。
刀光一闪,几十个守门的兵直接栽倒。
大营瞬间乱成一锅粥。
到处都是喊杀声,谁不慌?张合领着人四处点火,见人就砍。
没多大工夫,整座大营已经烧成了一片火海,被活活烧死的人根本数不过来。
杀声震天,惨叫连连,整片夜空都被搅得不得安宁。
袁绍、韩馥、刘岱那几路诸侯一听到这动静,立刻从床上翻身跳了起来。
袁绍冲出大帐就扯着嗓子吼:“哪来的喊杀声?敌人有多少?”
边上的亲兵赶紧凑过来回话:“将军,南边北边全在打,根本摸不清来多少人!”
“操他娘的,别慌!都给老子稳住!”
可袁绍嗓子都喊哑了,底下的人照样乱成一团,恐惧早就像瘟疫一样在营地里蔓延,谁也拦不住。
“文丑呢?!”
袁绍吼得更大声了。
眼下能指望的,就只剩下文丑这员猛将。
“主公,末将在!”
文丑也是刚从被窝里爬出来,几步就冲到袁绍面前。
“你赶紧带人给我顶上去,把敌军打垮!斥候都他妈死哪去了?敌人摸到门口都没个动静!”
文丑领命一抱拳,招呼起身边聚拢的几百号人,朝火光最亮的方向杀了过去。
张合和高览两人不管不顾地往军营深处猛冲,两边冒出来的散兵游勇,他们连正眼都不瞧一下。
跑了一阵,迎面就撞上了文丑。
文丑冷笑一声:“我乃河北上将文丑,你算什么东西,敢来偷营,不怕把命丢在这儿?”
张合脸色一紧,文丑的名头他当然听过,这人的本事他也清楚。
可狭路相逢,当着千军万马的面,哪有退路?
“反贼也敢自称上将?我乃河北张合,吃我一枪!”
话音一落,张合纵马抢先动手。
文丑嘴角挂着冷笑,两人也不废话,直接绞杀在一起。
张合本来就怕自己打不过文丑,所以才抢先出手,可就算先动了手,拼了十几个回合下来,照样不是对手。
他心里更明白,要是在这儿败了,今晚劫营的事就全完了。
手底下的兵一看主将都跑了,哪还提得起士气?
所以哪怕扛不住,张合也只能咬着牙死撑。
刀枪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属巨响,周围的士兵耳朵都被震得发嗡,就算满营都是喊杀声,这声响也格外扎耳。
“给老子去死!”
文丑暴喝一声,枪尖直刺。
【叮咚,文丑技能“双雄”
发动,武力+10,当前武力值108点。
】
远处正准备歇下的刘辩,被系统提示音吸引住了。
他赶紧点开战报一看,前面一条刚好是张合发动技能的记录。
也就是说,张合现在正跟袁绍的人交上手了。
一想到张合的属性根本不是文丑的对手,刘辩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战场上,张合的处境越来越糟。
刚才他还能跟文丑打平手,你来我往的,可过了五十招,明显撑不住了。
张合咬着牙死扛,一步不退。
文丑越看越火大。
“赶着找死!”
文丑一声暴喝,长枪直刺过来,又快又猛,带起破风声,瞄准的是张合咽喉。
这一下要是扎实了,张合非死不可。
张合甚至能感觉到那股凌厉的劲风已经扑到自己脖子边上,可他手里的大刀根本来不及回挡。
他抬起眼,都能看见文丑脸上那股得意的笑。
心里叹了口气:陛下,这辈子怕是没法再给您卖命了。
他正准备闭眼认命,耳边突然响起金属碰撞的脆响。
“铛——”
那一声震得耳朵嗡嗡的。
紧接着,熟悉的声音传来:“张将军别慌,我来帮你!”
“高览?”
“你来了!”
张合一下子精神了。
跟张合比,高览运气好不少。
联军那边除了文丑,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大将。
高览碰上两个,几下就收拾了。
他正杀着,听见这边张合在吼,赶紧赶过来,幸好没来晚。
高览咧嘴一笑:“这贼将有两下子,咱俩联手把他弄了!”
话音没落,高览手里的长枪已经朝文丑捅了过去。
张合也重振旗鼓,大刀劈头盖脸地往文丑身上招呼。
文丑被两个人夹攻,心里别提多窝火。
他清楚得很,这俩人随便挑一个他都不怵,能打赢。
可一对二,真顶不住。
打了不到二十回合,文丑就有点手忙脚乱了。
他心里明白,今晚一个不小心,搞不好真得交代在这儿。
脑子飞快转着,琢磨怎么才能从这两人的包夹里脱身。
突然灵机一动,他扯着嗓子大喊:“大哥,快来搭把手!”
这一嗓子“大哥”
喊出来,张合和高览都吓了一跳。
难道周围还有别的高手埋伏?要是这样,那可坏事了。
两人一愣神的功夫,文丑抓住机会,左右一拨荡开他们的兵器,头也不回地朝大营深处跑了。
张合和高览这才反应过来,相视苦笑。
“这家伙看着憨,鬼心眼不少。”
不过俩人也没追,而是合到一处,一起往大营外面杀去。
文丑一败,整个大营的抵抗就垮了。
那些袁军士兵瞅见这一幕,一个个主动往两边闪,谁也不敢拦高览和张合的路。
前后也就半个多钟头,张合和高览就冲出了营寨。
张合回头看了眼火光冲天的营帐,扯着嗓子吼了一句:“袁本初,识相的就早点投降,不然下回直接要你命!”
他这么一喊,身边的士兵全跟着热血上头。
所有人齐声喊道:“袁本初,识相的就早点投降,不然下回直接要你命!”
整个夜空瞬间被这声音填满。
袁绍坐在中军大帐,离营门口老远,可这话还是清清楚楚传进了他耳朵里。
他在袁家长这么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羞辱?
“啊!”
“你们找死,一个个都找死!”
“给我追出去,杀了他们!”
袁绍一边吼一边往外冲。
韩馥和刘岱赶紧拽住他胳膊:“将军,别跟这些人一般见识,他们不过是一群拿刀的莽夫!”
两人死命拉着,袁绍才算消停下来。
等硝烟散了,各路诸侯又聚在大帐里。
谁也没想到昨晚会被人偷袭,到现在他们还摸不清这些兵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袁绍坐在主位上,脸黑得跟锅底似的,盯着负责值守的校尉:“我是不是交代过你要提前预警?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那校尉吓得脸都白了,知道今天这罪过小不了,跪在地上赶紧解释:“十里之内我安排了上百个暗哨,可……可他们都被人悄无声息地干掉了,这才……”
话还没说完,袁绍一脚踹上去:“废物,全是废物!”
“还有脸找借口?”
“来人,把他拖出去斩首示众!从今天起,谁再敢疏忽值守,就是这个下场!”
袁绍话音一落,门外立刻进来几个士兵,拖着那校尉就往外走,校尉的求饶声根本没人理会。
杀鸡儆猴立了威,袁绍把校尉们都轰出去,只留下诸侯和大将。
“各位,昨晚咱们损失不小。
任丘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说明这些人是从别处来的。
他们的意图已经很清楚。”
袁绍说到这儿,眼睛盯着西南方向:“刘辩的大军正在往咱们这边压过来,昨晚劫营的那支队伍,一定是来任丘拖住咱们的。”
“你们说说,接下来怎么办?是绕过任丘,还是直接把它打下来?”
冀州刺史韩馥接过话头:“昨晚那些兵,口音多半是冀州本地人。
我可以断定,他们要么是从信都来的,要么是从巨鹿来的。
说不定,就是那些背叛的家伙。”
韩馥气得牙根发痒,恨不得能咬死张合那几个人。
他刚说完,文丑也跟着开口:“对,昨天有个家伙自称河北张合,说是以前在韩刺史手下干过。”
这话像刀子一样往韩馥心口捅。
想想他以前多风光,坐拥冀州那块肥得流油的地盘,手下将近十万人马。
现在呢?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还被自己从前的部下逼到这份上。
这滋味,又憋屈又愤怒,光说“难受”
两个字根本不够。
袁绍缓缓点头:“这么说,他们真是从信都那边过来的。
看样子刘辩铁了心要把咱们堵在任丘这一带。”
说到这儿,他眼里透出股狠劲儿:“既然他不让咱们好好走,那咱们干脆把任丘这小城给拿下来。
我就不信,十万人马还啃不下这么块骨头。”
周围的人都愣住,面面相觑。
不少人心里更想绕过任丘走,虽说要多绕些路,可平原上没城池做掩护,昨天那些劫营的家伙哪敢出城来拦?要是能速战速决拿下任丘,倒是能提振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