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把岳飞扶起来:“岳将军能来,朕心里已经很高兴了。
有将军辅佐,朕这一统天下的大业,想必能快上许多。”
“臣定当为陛下效死力!”
岳飞抱拳应道。
看着历史上那个名垂千古、受万人敬仰的岳武穆跪在自己面前,刘辩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他把在场的人挨个介绍了一遍,然后开口说:“岳将军,你素有谋略,朕是知道的。
如今我军正要决定下一步怎么走,你既然来了,说说你的看法吧。”
刘辩把冀州和幽州的情况详细讲了一遍,说完就一脸期待地看着岳飞。
他这副态度,让不少人心里不是滋味。
一个个憋着口气,暗想:陛下怎么对这人这么好?
岳飞扫了一圈,就见众人脸上表情各不一样。
怕是已经有人在打他的主意了。
岳飞脸上看不到半点紧张。
才见过一面不假,可他心里有数——这帮人骨头硬,性情直,只要自己能把他们镇住,后面就好办。
再说了,刘辩这么信他,这么捧他,他心里也热乎。
迎着刘辩那满是期待的眼神,岳飞清了清嗓子,开了口。
“袁绍扔了信都、巨鹿,窝在常山不走,心思已经摆明了——他们不想在冀州跟咱们死磕。
等咱们包围圈收紧了,他怕是早就溜到幽州去了。”
“到时候跟徐荣一勾搭,那才是真正要命的事。”
“所以眼下最要紧的,不能让他跟范阳城外的徐荣碰头。”
“臣建议,陛下把信都的人马全调出来,在任丘、高阳那一线拦住袁绍。
徐荣要是去接应,那范阳城就不用担心了。
他要是不救,咱们只要在任丘、高阳守住,再从后头抄袁绍的后路,他那十万大军说散就散。”
“袁绍一倒,单靠徐荣那一支人马,还能翻出什么浪?”
岳飞把话说完,满堂的人看他的眼神全变了。
连刘伯温都愣了下,盯着岳飞看了好几眼——一个侍卫长,居然有这种眼界?
刘辩直接笑出了声。
岳飞确实不一般。
他这番话是从全局下手的,袁绍的算盘、徐荣的反应,全都被他算进去了。
比起刚才赵云的提议,高出一截不止。
名将就是名将,确实有两下子。
“好!”
刘辩拍了下桌子:“岳将军这话,诸位觉得怎么样?”
没人反驳。
底下的人一个个点头,嘴里的话都差不多:“岳飞将军果然厉害,这眼光,这谋略,我们服气。”
刘辩走过去,伸手拍了拍岳飞的肩:“不错,朕没看走眼。”
“传令下去。”
“大军明天出发,目标常山。
各将回去准备,别耽误了开拔时辰。”
“是!”
说完这句,刘辩又转头看向刘伯温:“军师,麻烦你写封信给荀彧和皇叔,把岳飞的计划完完整整告诉他们。
让他们务必堵住袁绍北上的路,不能放他走。
要是徐荣去接应,直接赶往范阳城,跟薛将军、张辽将军的人马会合。”
“陛下放心,臣马上去办。”
刘伯温拱了拱手,转身出了大厅。
范阳城。
一个月前,薛仁贵和张辽领命赶到范阳、涿郡一带,跟徐荣对着干。
可两边兵力差太多,徐荣又不肯跟薛仁贵正面斗将。
几回交手下来,仗没少打,谁也奈何不了谁。
城墙上头,薛仁贵盯着底下徐荣那排营帐,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手里这两万人要全是骑兵,早把徐荣那货收拾得服服帖帖。
可惜全是步兵,哪怕他再能打,也拿对面没辙。
好在徐荣那边清一色骑兵,平地上横冲直撞没得说,可真要攻城,那就有点使不上劲了。
特别范阳这城,边塞上立了一百来年,墙高壁厚,硬啃根本啃不动。
“文远,你说陛下那头现在啥情况?”
薛仁贵脸沉得跟锅底似的,“咱们都半个月没接到信了,现在连往外递消息都递不出去。”
张辽点了点头:“没辙。
咱们就这点步兵,只能窝在城里守着。
徐荣那孙子不进攻,咱们干瞪眼。”
“我试了好几拨,让斥候往外冲,没一个回来的,全让徐荣在外头截了。”
“不过咱们的任务就是死守范阳。
城里粮还够撑两三个月,能耗下去。
只要主公带兵过来,前后一夹,徐荣准得完蛋。”
“但愿吧。”
薛仁贵说完,扭头冲底下喊了一嗓子,“传令下去,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别让徐荣钻了空子!”
话音刚落,他就开始在城墙上转悠,挨个检查防务。
张辽也不吭声,紧紧跟在后头。
另一边,徐荣的中军大帐里,气氛也闷得慌。
徐荣脸色不大好看。
刚收到的消息——公孙瓒大败。
这消息一下就砸得他心头发紧。
公孙瓒那位置多关键,手里五万精兵也不是吃素的,说败就败了,这一下局势全翻了个个儿。
刘辩那边很有可能要合围,他能不头疼?
他手底下虽说有五万人,把范阳城围了个水泄不通,可攻城不是他们强项。
只要范阳拿不下来,他随时都面临着被两面夹击的窘境。
“诸位将军。”
徐荣扫了一圈帐里的人,“现在公孙瓒那边输了。
不光是范阳,信都城也没拿下来。
如今不光是袁绍那一路,连咱们这位置都悬得很。”
“刚才袁绍那边捎信过来,说要北上跟咱们一起,联手把范阳城啃下来,先在幽州站稳脚跟,再慢慢对付刘辩。
大家怎么说?”
他把话撂下,眼光落在下面一帮将领身上。
副帅张济皱着眉开了口:“大帅,袁绍那帮关东联军,能信?前阵子咱们跟他们还打得你死我活的,真指望他们跟咱们一块儿干?”
“当初说好一块儿打,我就不同意。
可惜太师不听。
现在这当口,咱们不能把后背交给靠不住的人。”
张济是董卓的老部下,在西凉军里说话有分量。
他这么一开口,底下不少人跟着嚷嚷。
“张将军说得对,咱们不能跟袁绍他们搞一块儿,那是敌人!”
“就是,谁信他们谁傻!”
吵吵嚷嚷的声音让徐荣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抬手压了压:“各位别急,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咱们得看清战场的局势,做出最合理的安排。”
徐荣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底下的人被他一瞪,总算安静了些。
可张济还是不服气:“我看哪,这浑水咱们压根不该趟。
损失又不大,想走就走,刘辩那小子拦不住咱们。
何必耗在这儿?”
徐荣摇头:“张将军,太师的命令你心里清楚。
咱们回不去。
再说了,刘辩跟太师那是死仇,温侯都死在他手里,这口气能咽下去?”
他顿了顿,继续往下说:“要是这会儿不管袁绍,袁绍一准儿投降。
到时候刘辩白得十万兵马,咱们的日子就更难过了。”
“所以,袁绍不能败。
咱们必须跟他联手。”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底下的将军们脸上全是不屑,压根没把徐荣的话听进去。
徐荣脸色更难看了。
他盯着张济,知道问题的关键就在这人身上。
只要把他说通了,其他人自然没话说。
“张将军,轻重缓急您还分不清?真要让我西凉几十万兄弟将来都栽在刘辩手里?”
“唇亡齿寒啊。
就凭咱们两个,能挡住刘辩?这段时间您也看到了,他手下的将军一个比一个能打。
要不是他们只有步兵,咱们能在范城外站到现在?”
这话似乎戳中了张济的心窝。
他愣在那儿,左右掂量着利弊。
这时候,旁边一个年轻将领站起来,对着张济开口:“叔父,我看大帅说得在理。
不管以前什么关系,现在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必须把能拉拢的都拉拢过来,才能跟刘辩抗衡。
您就点头吧!”
说话的叫张绣,是张济的亲侄子。
张济平日里最疼他,这会儿见他都站出来反对,心里更犹豫了。
“绣儿,你怎么也……”
张绣解释道:“叔父,咱们得先把范阳城拿下,压住刘辩的势头。
跟关东联军那些破事,以后慢慢算账也不迟。”
看着张绣和徐荣期待的眼神,张济终于点了头:“行吧,既然你们都这么说,我就不拦着了。
全听大帅的安排!”
徐荣仰头大笑,看张绣的眼神全是满意。
巨鹿城里,热闹得很。
袁绍围了半个月,城内百姓一点都不慌,好像压根没把那几万大军放眼里。
民心能稳住,一来是刘辩在前线赢了一场又一场,消息传回来,百姓听得热血沸腾。
二来是荀彧安抚得好,他特意让胆子大的百姓站城墙边看打仗,亲眼瞧见官军多猛,袁绍那些兵多怂,自然没人怕了。
这天,刘辩的信从毛城送到,荀彧把张合、高览都喊来。
这两人是荀彧的左膀右臂,能打能谋,有他们在巨鹿,荀彧能省一大半心。
“荀长史,叫我们啥事?”
高览和张合一进门就问。
两人满头是汗,荀彧笑了:“两位将军辛苦了,刚从城墙下来?我说过,袁绍撤了,不大可能再打回来。”
张合摇头:“这是分内事。
陛下下了死命令,信都、巨鹿不能出半点差错。
真出事了,我俩死一百回一千回也补不了这窟窿。”
高览点头附和:“对,陛下对我们恩重如山,他在前线拼命,我们哪能歇着?”
两人句句忠心,荀彧暗暗点头。